“噗!”突然,一聲巨響從古布東處傳來,隨後又是幾聲細密的排氣聲。然後只見古布東臉色慘敗地捂著肚子。也無力跑到一旁的草叢中,原地翻打了個滾,藏進了一旁花草較高的地方,隨後傳來壓抑呼痛地呻吟。
艾木渾見狀一呆,下一瞬,也驚恐地捂緊了腹部,連滾帶爬到古布東身邊。
細密的連環屁不斷發出,似大雨點拍擊著房頂般響亮。
萬尚志擔憂著二人逃跑,拿著劍上前剛走兩步,鼻間便飄蕩而來一股惡臭的味道,萬尚志嗆咳幾聲,手呼呼地在面前狂扇,一退數十步。
不久,兩人虛弱地從草叢中爬了出來,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而二人爬出來的那個草叢,很快便盤旋密集的蟲蠅。
萬尚志想了想,正要上前,二人卻一前一後再變了臉色,轉身又鑽回草叢中,屁聲像交響樂一般奏鳴。
腹瀉是止不住的,反覆折騰半晌,萬尚志終於忍不了了,將長劍安置回劍鞘,撿起被割成兩段的繩子,踩倒一片青草,來到兩人身邊。
氣味濃鬱,萬尚志幾欲作嘔,卻生生忍了下去。他嫌惡地用劍鞘尖端點了點兩人,示意二人快點結束。
在兩人再一次從草叢中爬出的時候,萬尚志終於忍不住用繩子將二人反綁在一起。
“喂,我要蹲廁,你不能這樣對待我們。”興許虛弱脫力了,古布東沒了一開始的蠻氣,語氣中帶著些卑微地意味。
萬尚志目光冷冷望去。古布東一時憋住,沒敢說下去,但很快他反應過來自己不該怕個毛頭小子,又嚷嚷道:“你小子還不快放開我們,你暗算爺爺們的事還沒找你算帳呢,現在放開我們,興許一會爺爺們休息好了還能饒你一命。”
萬尚志陰沉著臉將二人身上佩著的彎刀拽下來,拴在自己的馬上。
艾木渾會察言觀色,見這青年面色不對,背縛在身後同古布東綁在一起的手使勁擰了一下,古布東頓時發出嗷叫。
“你掐我幹啥?”古布東扭過頭只能看到艾木渾的側臉,卻不忿地質問道。
艾木渾想捂臉不看這個傻大個,苦於手被綁住,只能無奈閉上眼說道:“如今到了這番田地,你我性命盡在他人之手,還要逞強什麽?你若想死,隻說自己便罷,可千萬別連累到我。”
古布東一愣,這才真正地搞清楚現狀,他呆傻地瞪大了眼珠子,視線落在萬尚志持著的長劍上打轉,卻是不敢再說話了。
二人不說話了,背靠著被縛在一起,萬尚志滿意地點點頭,總算沒有人再嘮叨了。
肚子忽然發出咕嚕聲音,萬尚志摸著肚子想:剛才那番催吐,把自己吃的午飯都吐出去了,現在確實感覺有點餓。
於是打開了包袱,將那把黃花菜取了出來,然後走到二人身旁。
古布東見萬尚志拿著一大把黃花菜向自己兩人走來,頓時驚慌失措結巴道:“別、別,我、我不吃了,求你了,別給我吃了。您是爺爺,您是我爺爺,爺爺求你別給我吃了。”
艾木渾卻是長歎一聲,閉上雙目似乎認命了。
萬尚志一把拽下古布東、艾木渾二人腰間的水囊,看傻子的眼神一般看著古布東,然後轉身便走。
古布東不由得嘴角抽搐。
萬尚志拿到水囊,正準備做烹飪的準備,忽然間發現並沒有鍋碗瓢盆,尷尬地四處瞅了瞅,也沒有什麽收獲。
待目光落在一塊大石上後,萬尚志靈光一閃,湊到二人身邊問道:“你們水囊裡的水是從哪打來的?”
“你問這個幹啥?”古布東警惕道。
萬尚志覺得這大家夥就是個大傻子,直接無視掉他,轉而問向艾木渾。
艾木渾果然懂事,說道:“您從這往西走個一百米,就有一條小河,我們都是在那打水的。”
得到答案,萬尚志看了眼地上攤著的二人,實在不放心肚子去尋找,便將繩頭撿起和馬轡栓在了一起,然後自己拽著馬向西走去。
萬尚志沒看見艾木渾在身後做出的詭異表情。
艾木渾拉肚子拉的腿軟,卻不得不跟在馬後邊行走,否則躺在地上被拖拽,那不是要掉一層皮?
這人目前雖然對自己二人並未做實際性的傷害,但保不準後續會不會殺了自己二人。
金軍部隊是遊蕩著的,並不在一個地方駐扎。而此時,艾木渾所在的部隊正遊蕩到這,將那條小河作為一個補給點而駐扎休息。
這人既然要前往小河,那自己還不引著他過去?而古布東那個蠢貨,竟然還擔心隊伍行蹤暴露不願告訴,真是傻到家了。
毫不知情的萬尚志仍牽著馬,拴著二人向河邊行走。
一般的小河邊都有鵝卵石。此時雖然沒有灶具,但可以撿幾塊鵝卵石, 刨個土坑當灶,鵝卵石當鍋,這樣便擁有了一具炒鍋,可以做菜了。
距河估摸還有五十米,萬尚志撥開攔路的雜草忽然看到河邊有旗幟在飄揚,他瞬間伏底了身子,心中警鈴大作。
是了,這兩個金軍怎麽會孤零零地出現在金國邊境?肯定是有大部隊在附近。
萬尚志懊惱自己輕率的行為,正準備悄悄後退。
身後艾木渾突然大聲吼叫起來,雖然因著拉肚子後的虛弱有些沒勁力,但卻足以引起金軍哨兵的注意。
“什麽人!”果然,河邊營地有人吼問道,聽著草叢簌簌聲,想是已向這裡跑來。
情況緊急,萬尚志顧不得那麽多,只能丟了馬獨自逃跑,這樣尚有一絲逃跑成功的幾率,如果騎馬,不說馬後邊拴著的那倆拖累,自己也會暴露目標,很快被金軍騎兵追上。
是以萬尚志果斷松開馬韁,轉身扒拉開草叢向後跑去。
只是腿上好像突然絆到什麽東西,平衡一失,向前跌去。萬尚志不管摔得疼痛,手一撐起身子,便想繼續跑。
卻不料左腿被什麽東西拽著,又跌到地上。萬尚志扭頭看去,原是古布東正用他蒲扇般的大手,牢牢地桎梏住了自己的腿。而艾木渾見狀,也有模有樣地伸手抓住了萬尚志的右腿。
一咬牙,自己當真是該斬草除根的!只可惜現在已經養虎為患,說什麽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