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修練,楚狂已經能感受到真氣在體內遊走壯大,洗練著他的身軀,順利突破淬體境,直入明勁境初期,感覺全身用不完的力量。
武道十境中,淬體境是最基本也是最容易突破的,尤其在先天無相心法這等高級功法助力下,楚狂快速突破倒也正常,但越往後,突破就越難。
不過,雖然楚狂修練先天無相心法略有小成,但畢竟時日尚短,先天破體無形劍氣別說破別人的體了,連自己的體都沒破出來。
所以,楚狂又去到藏經閣,挑了一本《伏魔斬》刀經勤練防身。
這天,容翰棠將楚狂叫到天馬園,說道:“經過老夫仔細思量,你提的主意確實是不錯,我那四個兒子就需要一個天敵來敲打敲打。
但扮演天敵的這個人,實力一定要很強,否則就算我大力扶持,也對他四人產生不了威脅。
我當然不是懷疑你的實力,隻不過,若是貿貿然然收你為義子,名不正言不順,容易惹來別人懷疑,反而可能壞了大事。”
“場主的意思是?”楚狂心下一沉,你這是要反悔了?
“我的意思,就是要通過某種合理的方式來收你做義子,讓你這義子當得堂堂正正,自自然然。
我考慮過了,就以‘發現人才、獎勵後輩’的名義,讓牧場裡20歲以下的人來進行一次選拔,不論出身,不談關系,最終獲勝者,不但獎勵一顆六品級丹藥,我還收他為義子。”
丹藥、兵器、功法都有品級,共有九品,品級越高,自然是越珍貴。
六品丹藥丹方配製就很不易,也不知道要耗費多少珍貴藥材、礦石,即便是世家大族,煉製也不容易,可以肯定的說,天馬牧場裡,六品丹藥存量絕對不會很多。
既然珍貴,效果自然也很可觀,煉化一顆六品丹藥,效果能等同普通修練資源的兩年積累,這獎勵自然是很有誠意的。
楚狂現在才發現,容翰棠這老鬼還真是不簡單,這個選拔賽,一箭雙雕。
一方面,給大家公平機會,不偏向誰,人人都有機會,同時也是考驗楚狂,如果楚狂連選拔賽都不能勝出的話,那麽也就別大言不慚說什麽對抗容家四子了。
另一方面,則是打著“發現人才、獎勵後輩”的名號,堂而皇之,名正言順,收義子變成踐行諾言,也就是變成結果而不是目的,不著痕跡。
“選拔賽什麽時候開始?”
“十天之後!”
“好,我自當磨刀恭候。”
“放心,如果你真能勝出,一切按照你的想法進行,想要獲得什麽樣的支持都可以!”
“一言為定!”
公開選拔義子的消息放出去後,天馬牧場一片沸騰,這些年來牧場按部就班,死氣沉沉,難得有今次這樣的盛會,大家都覺得容老爺想通了。
那些二十歲以下、符合條件的家丁們摩拳擦掌,本以為一輩子出頭無望,想不到現在天上掉下一個餡餅,還是一個很大的餡餅。
作為場主義子,就算不能全部繼承牧場的全部財產、資源,至少也能分杯}吧!還有那有錢都買不到的六品丹藥,想想都覺得爽,簡直就是人生巔峰。
對楚狂來說,無論選不選拔,修練都是不會停的,在這以武為尊的世界,沒什麽比實力更能讓人信服,更何況,自己還給自己加戲,弄了這麽一個任務。
十日之後,廣闊的牧場中間已經搭了一個主持台,
中間坐著容翰棠,三夫人謝藝菊、四夫人蘇媚分坐兩旁,牧場三大長老容昊蒼、容歸川、容元洲以及大管家容滄海順延而坐。 崔誠做主持。
另外,主持台前,左、中、右搭了五個擂台作為比試場地。
本次報名參賽人數為41人,隨機抽簽,兩兩對壘,一輪淘汰,分為二十組,每一組比試完畢後,無論輸贏都下場休息,騰出場地讓別組比試。
獎勵雖然誘人,但也要有本事拿到才行。這些家丁,修為淺薄,基本都是淬體境中期左右,絕大部分是來打醬油的。
不過嘛,重在參與,混個臉熟,萬一,說不定一不小心就贏了呢?
楚狂雖然動手經驗少,但身懷先天無相神功,境界已臻明勁初期,幾輪下來,感覺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最後,台上就只剩下三個人了,正好是楚狂、李澄、秦貴。
重新抽簽後,楚狂輪空,作壁上觀。
李澄用的兵器是劍,秦貴卻是赤手空拳。
還沒開打,秦貴就在那擠眉弄眼,時不時還撇撇嘴。
崔誠宣布開打後,李澄率先揮劍進擊。
秦貴雖然赤手空拳,但身子靈活,招式嫻熟,騰挪之間顯得遊刃有余。
楚狂看兩人打了一會,發現這秦貴實力強勁,似乎已達明勁巔峰,看來作為圖書管理員,近水樓台先得月,學習了不少功法。
而李澄和自己一樣,是明勁初期,在家丁中,倒也算得上翹楚了,要知道,容家四位公子,也僅僅二公子容天一人進入歸元境,其他三位公子都還是明勁境。
幾個回合後,秦貴似乎已經摸清李澄的斤兩,躲閃之際還小聲出言指點李澄:
“你這一劍,如果從左邊斜刺上來,我可能就抵擋不住。”
“嗯,這一劍不錯。”
“如果再快點就好了!”
......
李澄手持長劍,攻了半天,毛都沒碰到對方一根,反而被對方不斷“指點、品評”,不由無名火起,心下大躁,雙手握劍,用砍刀的招式使盡全力往秦貴劈去。
秦貴露出笑容,賊精靈的一閃躲,說道:“這是傷不了我的。”然後反手一揮,扇了李澄一巴掌,李澄臉上頓時紅起了五爪印。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並不是故意的。”秦貴一臉誠懇的道歉。
李澄有點懵逼,滿臉通紅,也不知道是被扇紅還是臊紅的,握著長劍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片刻之後,他咬了咬牙,自認不敵,走下台去了。
主持人崔誠宣布:“第一回合,秦貴勝。按照規則,為了公平起見,勝者秦貴可以休息一個時辰後再戰......”
崔誠還沒說完,就聽秦貴笑道:“不必了,崔管家,一個時辰太久,反正我也沒怎麽花氣力,就叫楚狂上來決戰吧!”
說話的同時,還隱蔽的用眼神斜睨了一下楚狂。
“既然如此,那麽有請楚狂上台比試。”崔誠喊道。
秦貴這一通騷操作,楚狂還真有點沒看懂,他生性囂張,容易看不起人――這估計跟他是黃權管事的外甥有關,楚狂早就領教過了。
但在這擂台上,他實在沒有必要如此“作”。
難道這是他的對敵策略?擾人心神,讓人狂躁,然後從中取勝!
不過,也有可能他本來就好這口,隨時隨地炫耀他那強大實力的優越感。
兩者兼而有之也說不定。
兩人依規抱拳作禮後,楚狂拔出一柄普通長刀,呼嘯帶風往秦貴斬去。
秦貴依然舞腰弄姿的躲過,嘴裡還嘖嘖嘖的品評說不錯。
楚狂很少與人動手,所有的打鬥經驗幾乎都集中在今天,前幾輪對手雖然比較水,但是也正好方便讓楚狂熟悉功法的運用。
他展開伏魔刀,一劈不著,隨即橫削,緊接著從下往上撩了一記,刀刀緊湊,劈頭蓋臉如潮水般向秦貴攻去,秦貴終於沒空說那些不三不四的話了。
秦貴閃了幾刀之後,開始揮拳反攻,楚狂有心試試先天無相神功的威能,於是不閃不避,將身體迎了上去,隨著“啵”的一聲,拳頭正中楚狂胸口。
秦貴貌似沒想到楚狂會使用這招,竟然被反彈了兩步,這一拳,他本身是沒有使足全力的。
楚狂以明勁初期運使先天無相神功,居然彈退明勁巔峰的秦貴,精神大振,就在秦貴被彈退的瞬間,他立馬欺身而上,伏魔斬中的旋風破日斬強勁劈出,秦貴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隻好迅速往後仰倒,同時雙腿踢向刀身。
這秦貴果然了得,在匆忙之際不僅化解了楚狂的殺招,還將楚狂的長刀踢歪了。
但楚狂順勢將刀一丟,和身撲上前去,雙手擰住秦貴的右手,一抬一敲,立馬將他手臂敲脫臼。
這一招,卻是楚狂前世看電視學的“帶馬歸槽”。
秦貴痛得大叫出聲,正想掙扎起來,楚狂右手中指和無名指並攏,迅速無比向秦貴胸口戳去。
先天破體無形劍!
霸劍:雙劍合擊、鑽鋒破芒。剛強無比,無堅不摧。
可惜,以楚狂現在的功力,根本做不到劍氣出體傷人, 但楚狂將他那微薄的真氣逼於手指之上,也使得手指硬如鋼鑽,這麽一戳下去,秦貴也是吃不消,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隨後,楚狂起身,負手而立,抱歉道:“對不住了秦兄,你實力太強,我隻好拚盡全力,剛才有點收不住,實在抱歉!”
眾人都看得出,楚狂沒有丁點“收不住”的樣子,不過秦貴羞辱李澄在先,大家不以為意,反而覺得楚狂打得好,打得痛快。
崔誠確認秦貴已無再戰之能後,揮了揮手,旁邊立時來人,將秦貴抬了出去。
秦貴雙眼血紅,瞪著楚狂,一邊是恨,一邊卻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這小子打成了狗。
在天馬牧場,秦貴跟人打架是從來都沒輸過的,這次卻輸給這個一直以來都是平平無奇的臭小子!
勝負已分,掌聲四起,除了容翰棠有心理預期外,幾乎所有人都不信楚狂居然有這等打敗秦貴的實力。
容翰棠微笑著起身,取出一顆丹藥,對楚狂說道:“老夫言出必行,這顆六品丹藥就是你的了,我也當著大家的面,收你為義子,以後天馬牧場的榮辱興衰,你也有責任了。”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楚狂一眼。
楚狂接過丹藥,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跪下道:“謝過義父!”
李澄神情落寞的走過來,低聲道:“恭喜楚兄成為老爺的義子......也感謝你剛才為我出了一口氣。”
楚狂拍了拍他肩膀,說道:“不作就不會死,秦貴就是自己給作死的。”
聽得李澄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