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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呃……嗚嗚……”
當影說到他好像有一種無法解釋的夢境,而星辰是他最後一個夢到的人時,哭泣中的蘇珊,忽然像是有些喘不過氣來一般,竟哭得有些抽搐起來,仿佛這般說辭,讓她又遭受了一次思緒上的衝擊。
因為此前星辰歸來後,講述的那些有關呂喦的記憶裡,就曾提到過,玉帝能夠“夢”到很多事情,甚至通過這種奇異的“夢境”,他還學習了地球語言的事情。
同樣的,呂喦的記憶中,玉帝也曾連續夢到呂喦,並且好像每一次都是呂喦心緒受創,被那個仿佛來自於靈魂深處的聲音所入侵時,夢境就會變得格外清晰……
而影回答的時刻,也著意了一句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某種夢境,這意味著他確實會陷入一種非常特別的,能夠窺探其他地方,或其他人的夢境。
這當然也又一次印證了,星辰確實沒有說謊,他說的都是真的,玉帝的夢境是真的,而那個侵入了呂喦靈魂,指引呂喦到達來新地球的聲音……
大抵也是真的吧?
並且這一刻,影似乎又說出了一件令人驚異的事情,他確實會偶爾陷入一種夢境,而他竟也曾“夢”到過星辰,不但如此,星辰還是他至此為止,夢到過的最後一個人。
如是說辭中,蘇珊哭泣得有些抽搐起來的緣由,自然是她又一次明白到,在如此玄而又玄,如果不是被影親口證實,無論如何都有些如夢似幻的事情上,星辰仍然沒有撒謊的事實。
而這樣的哭泣,也甚至讓蘇珊好似無法再去著意,影也曾經夢到星辰的事情,因為她此刻的心中,早已被傷心和愧疚填滿,她真的崩潰了。
感受著蘇珊崩潰的抽搐,痛心不已的先知,黝黑眉弓蹙起中,將其又抱得緊了一些後,卻仍然只能將談話繼續,因為他是先知:“我知道,如果我的……情報沒錯,閣下曾經夢到過舊地球,也夢到過呂喦吧?不過閣下夢到過星辰的事情,我倒確實不知道,方便說說麽?”
原本還在想著,無法和先知解釋,那種自己都捉摸不透的夢境時,卻忽然聽到先知言說,對方竟知道自己會“做夢”,甚至知道自己曾夢到舊地球和呂喦時,影難得變換的神色,又更加明顯了一些。
而如此肉眼可見的神色變幻中,想著方才對話中,先知所言,無疑意味著有人已經接觸過幻空的事實,即便先知也已說過不方便透露細節,但影也終於忍不住問反道:“是幻空和你們……”
只是說到一半,影卻又像是在思慮中想了一下後,又輕輕搖頭轉口道:“不對……幻空不可能知道這麽多,所以,你們已經接觸過呂喦了?”
不得不說,影的反應和反問確實很有道理,因為這些事情他並不曾和幻空說過,卻是和呂喦說過的,所以驚異時刻,他自然如此反問了出來,只是下一刻,先知的回應卻讓他又一次陷入了疑惑。
“沒有,我們仍然在試著找到他。”先知輕輕搖了搖頭,輕撫著蘇珊發絲的時刻,他當然還是不打算和影言說,他情報的來源,所以否定對方的猜測後,他又將話鋒導回到原本軌跡道:“所以我想,我們還是先談談閣下夢到星辰的事情吧。”
聽到先知否定了自己的猜測,影一時間也更加疑惑了,因為這些事情確實不該有第三個人知道才對,所以口稱並沒有接觸過呂喦的先知,又到底是怎麽知道的呢?
其實影想得也沒錯,畢竟星辰通過那把古劍,曾被呂喦記憶入主這樣的事情,
實在顯得有些匪夷所思,也實在不太可能讓人意想得到。疑惑中,沒有第一時間接話的影,左右轉頭,看了看一臉訝異的雷老大,又看了看那巨型冰牆後,心緒流轉中,卻又好像莫名釋然了什麽。
或許通過今天的事情,影也不得不又一次承認,人類好像真的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吧。
如此釋然過後,影仍然疑惑,卻也好像不再那麽糾結,所以再次回過頭來,仰視先知的時刻,他也終是回答道:“行,既然你們知道,那我也正好不用解釋那麽多,我夢到過他三次,第一次是在神落城的廣場,他準備被處刑的時候,第二次是在……野外,他來涅槃城的路上,當時他在湖裡,好像想自殺?第三次是在他來涅槃城的第一個晚上……”
影說著他夢到星辰的數次枝節時,先知懷中的蘇珊,仿佛也哭泣得更甚,因為前後兩次沒什麽,也一時讓她無從作想,可第二次無疑驗證了影同樣沒有撒謊,他確實能夠通過那種奇怪的夢境,夢到很多事情。
因為一年多前,蘇珊和邵東帶著星辰返回涅槃城的路上,那次星辰投湖,想要自我了結的直接,理論上隻應存在於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內組,最絕密的報告裡,而她和邵東也從未對外說起過這件事情。
這也就意味著,在理論上,影是絕不可能知道這件事的才對,除非……他真的能夠“夢”到。
所以通過如此直接,已經可以基本判定,這確實是真的了,兩廂驗證,星辰之前所言,當然也一下變得更加真切。
蘇珊因為以上聯想,哭泣更甚的時刻,同樣聽了影這翻說辭的先知,也在頷首思考著什麽,他大概在思考,影幾次夢到星辰的共同點,或者可能聯系。
從影的口中,證實星辰所言,好像皆為事實後,其實此刻的先知,對於這些信息,說沒有一絲可能的猜測,也是不可能的,因為星辰帶回來的情報中,明確指出了呂喦每一次被那個奇怪的聲音侵襲時,影對他的夢境就會變得格外清晰。
而從這一點出發,先知也在下意識推測著,是否有可能,那幾個被影“夢到”的節點上,星辰也曾被什麽奇怪的存在侵襲過呢?只是他現在也好像無法證實,因為星辰已經失聯了。
不得不說,先知到底還是先知,他此刻的推測,竟已十分契合事實,因為一年多前的神落城刑場上,永夜森林的冰冷湖水裡,星辰來到涅槃城的第一個夜晚,他都確實在亦真亦幻的虛無中,聽到過一個聲音。
一個好似極遠,又好似極近,籠統而言好似無所不在的聲音。
甚至乎那聲音還有形象,在星辰未知是夢境還是幻覺的所見中,那聲音借用了死去的星言的形象……
那時候,星辰仍然困於對星言的思念中,所以他從前並不曾對那幾次遭遇著意,他甚至以為那只是自己的幻覺,所以也不曾對他人言說。
後來,約裡克的聚居區中,木屋裡和師媚同榻而臥時,回想著呂喦記憶中所見,細思恐極的星辰,其實還一度思考到了,是否那個自己曾以為只是幻覺的聲音,也是指引了呂喦的那個聲音。
更甚至一千年前,是否也是那個聲音,同樣製造蟲洞,並指引了星語,才讓人類免於滅絕。
由此,星辰也一度恐懼於是否這世界上,一直存在一個窺探著這個世界的高維度存在。
只是後來,回到蘇珊等人身邊時,因為師媚的關系,加上自己所言一切,本就已有些讓人難以置信,所以星辰仍是沒有說起,他自己也曾被一個奇怪的聲音侵入的事情,因為到底他仍然無法證實。
而如今,隨著影的出現,並經過這些說辭,那個未知存在好像真實存在的側面佐證,也好似變得愈加明晰起來。
只是如此時刻,一時間無法證實的先知,也只能思考和推測著,這好似讓人有些驚異的事情。
另一邊,蘇珊和先知各自哀戚和思考時,頓了一下的影,也繼續補充道:“我那時很好奇,我為什麽會夢到他,我也很好奇這種夢境到底是怎麽回事,所以我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記,想試試能不能延續這種夢境,只是好像並沒有成功,我不確定有些事情要怎麽表達,但你知道……為什麽我在涅槃城登記的信息會叫影麽?”
影為什麽會叫影,如果影不曾問出這個問題,這個名字,無疑就只是他信口登記於在案原住民資料上的名字,可如今這般情境,他這樣發問,結合他剛剛說出的話語,這名字似乎也一下變得耐人尋味了起來。
所以那一刻,先知也立即按捺下思考,黝黑眼皮微微沉了一下後,頷首看著影的他,也立即反問道:“為什麽?”
“因為我一直覺得……”回應先知時,影仰起頭來,看向了蔚藍天際間的巨神星,光芒讓他微微眯眼的時刻,他也抬起手來,用手的投影遮擋了一下陽光,而後繼續道:“我好像是某個……東西的影子,所以我才會有那些夢境,我是說,那些夢境,或許就是那個東西看到的事物……”
東西?
言辭間,影親口證實了,他也認為這世界上,可能有著某個奇特的存在,並且他覺得自己和那個存在之間,有著一種奇怪的聯系,而身為一方主神的他,竟隻說自己好像是那個“東西”的影子……
以上。
種種信息結合後,幾相印證,似乎一下子就已經足夠確認,這世界上真的有著一個高於現在認知的存在?
這樣的消息,似乎一下就足以讓人覺得,這個自來所有人都以為熟悉的世界,似乎忽然變得陌生了起來。
“所以閣下也確定那個……東西的存在,對吧?”得到影的回答,又證實了一些推測後,心緒同樣波動過,卻因為有過心理準備,所以不曾表現的先知,也如同還是想要再三確定一般,希望再次聽到影的回答。
那一刻,看著聽到那個“東西”,卻並沒有表現自己想象中驚異的先知,影自然也能夠感覺到,對方應也早已有情報窺知,這世界上可能有著某個奇特的存在,所以他也不打算確認,對方到底只是順著他的話反問,還是真的早已知道什麽,靜默了一下後,透過寒霧的陽光下,仰頭和先知對視著的他,也輕輕點了點頭:“我確定。”
我確定。
隨著這一點頭,以及這個回答落下,從此人類對於世界的認知,似乎也就確確實實的上升了一個台階。
自古而今,這世界上,竟確實存在著一個未知存在,也可能是一股未知力量,而這股力量,還和新地球四大主神之一的幻玄,有著某種特殊的聯系。
這股力量帶著幻玄,以仿若夢境的方式,在久遠古代,就讓其見證了這世界上存在著的另一個文明,卻又仍然讓影無法將其猜透。
也或許正因為和那個存在之間,有著如此特別,卻又連自己都捉摸不透的聯系,影才會一直都那麽淡漠孤僻,幾乎不與外人接觸吧。
而那個存在,似乎從古至今,一直都在窺視著這個世界,尤其著意窺視著人類世界,並且如無意外,結合這些信息後,同樣可以判定的是,呂喦到達新地球所穿過的那個蟲洞,也確實就是那個存在所設了吧?
想到這裡,對於這衝擊太甚的可能,即便連先知都仍然無法立即確認,但他心中又好像已經有了確認的方式,因為他也相信太過巧合就不會是巧合。
思索中,稍稍按捺了一下心緒後,先知又一次有力卻也溫柔地收緊了一下臂彎,讓蘇珊更有依靠後,也終於拋出了下一個關鍵問題:“那麽,我猜閣下也曾夢到過星語麽?我是說,那個東西……也曾帶閣下窺視過星語麽?”
很顯然,結合已知信息,星辰曾經推斷過的某種可能,也是他此刻在想的事情,而這也就是他驗證的方式,太過巧合就不是巧合。
如果已知信息中,曾兩次出現於太陽系,並同樣導向新地球的蟲洞,都來自於那個神秘存在的話,那麽就無需再有哪怕一絲,對於對方存在真實性的懷疑。
因為按照現在所知,一千年前,星語為何能夠未卜先知,帶領人類脫出囹圄的“神跡”,似乎就已經有了答案。
現在只欠一個回答,一個星語也曾受到了那個存在“指引”的回答,而已經能夠明確,確實跟那個存在,有著某種聯系的影,自然是最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的人。
如此時刻,先知就這麽看著影, 靜默等待著,連哭泣得不能自己的蘇珊,似乎也感受到了此刻的凝重,因為她當然也隱約意識到,此刻這遮罩中得到的信息,已經真實衝擊了目前人類對於世界的認知。
同樣的,這一刻的雷老大,當然也是一臉詫異地看著影,因為他今天也忽然發現,自己對於影的了解,其實遠比自己曾以為的要少得多。
當然了,雖然心中詫異,詫異著影那些自己以前不知道的事情,也詫異著這世界上好像有一個什麽奇怪的存在,可自來大大咧咧的雷老大,倒也沒有太過糾結,畢竟他也有很多影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他可以肯定,影絕不知道他在黑市裡到底有多少個姘頭,雖然從今以後……那些姘頭大概也是就此別過了,因為他好像也很難再繼續當雷老大了。
而就這這樣的關注中,靜默片刻後,影也終於淡淡回應:“嗯,我第一次夢到他,是他知道他妹妹死的那天,他很傷心,或者說……他某些部分,好像變得很脆弱。”
隨著影的回應落下,先知微微凝神一刻,也一下想到了星辰之前帶回來的情報中的某些枝節。
而這些枝節印證後,仿佛也又一次證實了,那些巧合也當真不是巧合。
因為影剛剛說。
他第一次夢見星語,是星語知道他妹妹死的那天,星語很傷心,也很脆弱。
而安德魯的報告中,星辰曾經言說。
呂喦的記憶裡,呂喦第一次被那個聲音侵蝕,是白家小姐死於他一念之差的那天,他甚至能夠在記憶中感受到,當時的呂喦,傷心得好似靈魂都在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