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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雅各布話音落下。
一場雖然名為猜測,但根據種種細節,仿佛已經無限接近現實的陰謀,展現在眾人面前時,所有人都覺得,仿佛靈魂都發生些許震顫。
再次爆發的竊語討論中,所有人都隨著光幕鏡頭,見到了海族波塞冬等人的反應,也愈加意識到,那一切竟都有可能是真的時,驚駭不已的時刻,也所有人都在不停起毛的心中,開始試著將這一切重新梳理,好讓自己能夠更加深刻理解。
許多年前,雅各布的母親乘坐郵輪出海度假,卻意外發生海難。
在那之後,他智計或許已經凌駕這個世界絕大多數人,所以才被稱為活著的梅林的父親哈裡斯,經過深入調查,大概也早已發現了那場災難的真相。
而極端如哈裡斯,意識到一切的真相時,心中所想的第一反應,便是報復海族,不顧一切地報復海族,那甚至不是報復個別,殺死了他妻子的海族,極端且善於遷怒的哈裡斯,很顯然是想要報復整個海族,是那種必須讓整個海族生靈塗炭,為他妻子陪葬的報復。
可哈裡斯作為一個魔法師,一個或許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足夠強大的魔法師,他卻到底也只是一個魔法師,一個在人類修真者裡,相對弱勢的魔法師,如果貿然向海族發難,他是絕不可能達到自己的目的的,因為一個人的力量太過弱小。
所以很顯然,哈裡斯打算運用他的智慧,正如他曾經和雅各布說過的那樣,魔法和智慧的結合,既可以毀滅世界,也可以拯救世界。
在那之後,哈裡斯開始不動聲色地研究七海之心和古代魔法,並最終利用魔法,幫助海族重鑄了神器七海之心。
這像是也很好解釋了,為什麽遠古便被損毀,卻一直都沒有被重鑄的七海之心,竟在此刻重新現世。
因為在這幾年以前,海族或許根本沒有足夠的能力,或者說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將之重鑄,而這幾年他們卻忽然找到了辦法。
太過巧合往往就不是巧合,所以十有八九,正如雅各布所言,海族忽然找到的重鑄七海之心的辦法,就是他的父親哈裡斯。
雖然還是沒有人知道,這些年裡,哈裡斯到底是如何以一個人類的身份,取得了海族的絕對信任,可在知覺這一切後,卻有所有人都好似不再存留疑惑,因為所有人都相信,能夠作下如此布局的哈裡斯,要取得海族的信任,或許根本是輕而易舉的。
除了七海之心本身外,古代魔法“絕塵”也很重要。
一直以來,海族雖然都在渴望陸地,可在沒有外力幫助下,只有高階海族,才能夠長時間離開水裡的事實,卻讓中低階海族為之扼腕。
所以絕塵這一古代魔法,如果真如雅各布所言,能夠讓海族徹底不再依賴大海,那麽這和七海之心結合,確實足以讓海族對陸地的渴求,變得更加扭曲和瘋狂。
而這就是哈裡斯的真正目的,他要徹底激發海族遠古戰爭失敗後,或許從未真正偃息的野心,因為他太可能讓人類為他死去的妻子,向海族發動戰爭,那麽他就讓海族主動挑起這場戰爭。
哈裡斯知道,在理智被瘋狂吞噬後,在加上他足夠的獻策,海族或許就可以萌生起,他們當真可以對抗整個世界的癡想。
比如這一刻,許多人就已經在想,或許波塞冬自以為能夠借此擊敗先知的計策,甚至根本就是哈裡斯在背後所獻麽?
可就算是,哈裡斯也絕不是真正在幫助海族,他從頭到尾都在努力毀滅整個海族。
因為相比較起已經失去理智的海族,身為人類,也身為涅槃城核心人員之一的他,當然要更加了解人類,他大概相信對於那場戰爭,人類和其他地表種族,或許也會因為海族的瘋狂,而付出難以計量的代價,可他並不在乎,因為他深知人類的可怕,因為他自己也是個可怕的人類,所以他知道最終獲勝的,一定會是人類和其他地表種族。
而在那樣的反擊中,海族將會付出更大,甚至全族傾覆的代價,對他來說這或許仍然不夠。
嗯,仍然不夠。
可這也是他能夠做到的全部了。
這已經足夠瘋狂,也足夠極端。
所以為什麽從某一時刻起,隨著雅各布的訴說,波塞冬等人會開始頻頻露出驚異神色。
而後,驚異慢慢變成恐懼。
再然後,他們開始帶著恐懼,頻頻看向身後的大海。
因為……雅各布說的都是真的?
所以他們頻頻看向大海的目光,或許是在隔著巨浪,看向那個不停浮現在他們即視感裡的,那個幾年前出現後,取得了他們信任,不但幫他們重鑄了七海之心,甚至幫他們圖謀整個大陸的人類?
而他們之所以如此恐懼,是因為隨著雅各布的訴說,他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其實從頭到尾,都深陷在那個人類的巨大陰謀之中?
當這一切訊息豁然迸發,那一刻的慶典現場,仍然能夠保持冷靜的,大概也只剩下雅各布,先知,還有裡昂了吧。
而那一刻,即便是氣場強如宿無憂和查爾斯,都在目光交換中,流露了一絲不可思議的神色,畢竟在此之前,他們雖然比絕大多數人知道得多一些,卻從未想象過,這其中會包含如此陰謀。
尤其是查爾斯,自來和雅各布家族,尤其和雅各布父親哈裡斯私交甚好的他,根本從未曾想象過,無人知覺的角落中,哈裡斯竟一直在醞釀著這樣的事情。
同樣的,那一刻,先知身旁的蘇珊,一雙豔紅眼眸,更是在輕顫中寫滿了不可思議,面對這已經發生的一切,面對那個結合當下,能夠完美自洽的故事,看著雅各布的背影時,她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蘇珊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那個少年,真的是自己已經認識多年的,那個總是帶些玩世不恭,卻又仍然儒氣十足雅各布麽?
甚至乎,蘇珊也忽然有些不敢相信,雅各布口中的父親,真的是那個她印象中的哈裡斯叔叔麽?明明她還曾記得,小時候,偶有的交集中,回應她問候的哈裡斯,總是那麽地睿智又從容,優雅又得體。
即便……
即便是妻子遭遇海難後的那幾年,雖然哈裡斯身上,好像總是帶著一絲失落,可誰都無法否認,他看起來仍然是那個讓人感覺睿智又淡雅的魔法師。
而這一時刻,毫無準備中,蘇珊似乎一下就必須要去接受,一個自己好像從未真正認識過,雅各布和他父親哈裡斯的事實,她必須接受,那個從前總是溫文爾雅的哈裡斯叔叔,真的可以為了一己仇隙,禍及整個世界的事實。
而如果哈裡斯是這樣,那麽……口口聲聲得到了他遺傳的雅各布呢?
那一刻,因為雅各布故事中,所揭示的那些秘密帶來的震撼,甚至乎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有些忘記了,雅各布站出來的初衷,其實是要解決這一切。
好在,雅各布自己當然沒有忘記。
所以下一刻,所有人都還沒能完全消化以上信息,也都仍然深陷震撼中時,雅各布也因為海浪阻隔了海風,好像覺得有些燥熱一般,信手解開了禮服外套並脫掉,而後丟在腳下。
脫掉外套後,左右環顧了一下四周的雅各布,像是也不在意,他人是否真的已經反應過來,便繼續道:“其實那個時候,那個男孩發現母親遇難的真相,也意識到父親可能的計劃時,他自己心中便也有了一個報復計劃,只是後來,他遇到了一個女孩……”
當再次訴說的雅各布,也再次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時刻,說到他遇到一個女孩時,原本悲戚變成了恐懼的溫妮,亦不知像是感覺到了什麽,她看向雅各布的目光,也再次在輕顫中渲染上了一種很奇怪的思緒。
尤其那一刻,雅各布言辭停頓間,也再次朝這邊看過來時,對視時分,溫妮目光中的複雜心緒,也立即被對方好似再次火熱的目光,渲染得更加波瀾。
繾綣目光看了一眼溫妮後,不知不覺間,儒氣的雙眸,竟再次有些濕潤的雅各布,也繼續說道:“其實一開始,男孩就知道,那個女孩是帶著目的接近他的,可是後來……他卻也慢慢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愛上那個女孩了。”
聽聞雅各布言說,對方雖然早已知道,自己是帶著目的而來,卻又真實地愛上了自己時,溫妮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心中仍然想著對方對自己的利用和欺騙,卻也再次湧出了熱淚,或許是因為她也一直在利用和欺騙雅各布麽?
另一邊,當溫妮啜泣再起,又如同自嘲般低頭苦笑了一下後,雅各布的言說也仍然在繼續:“說來有些好笑,也許愛的力量……真的比恨更大吧,所以當那個男孩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愛上了那個女孩時,即便知道對方在欺騙自己,可他仍然決定,對原本的報復計劃稍作改動,因為他想拯救那個女孩,也拯救自己的父親,同時……也算是給海族一個機會,呃……或許又是兩次機會吧,希望海族用不到第二次。”
他的計劃仍然在繼續,可他的計劃,已經從單純的報復海族,變成為了對溫妮的愛,而借此拯救溫妮,也拯救自己的父親,同時給海族一個機會的計劃。
因為擁有大恨之人,往往也擁有大愛麽?
比如雅各布的父親哈裡斯,或許正是因為太過深愛自己的妻子,所以不惜讓整個海族為其陪葬?
而後來的雅各布,帶著恨意為出發點,卻最終因為對溫妮的愛,而希望報復變成一次救贖?
當雅各布說到這裡,所有正在聆聽之人,也像是終於回過味來,雅各布站出來的初衷,其實是要解決這一切的。有緣書吧
是啊,可他到底要怎麽解決?
他要怎麽解決擁有七海之心的波塞冬?他要怎麽解決隨時能淹沒整片大陸的可怕力量?
就在眾人回過神來,卻又再次陷入一片迷茫和恐懼中時,所有人不知所措的目光凝視中,雅各布忽然解開了襯衫的扣子,而後將襯衫脫掉,顯露出了他有些清瘦,且充滿少年感的上身。
只是那一刻,還來不及想清楚,雅各布為何忽然有此舉動的所有人,也都立即看到了,他紋滿上身和手臂的,那些暗紅色的奇詭銘文。
陽光下,那些暗紅色的銘文,竟好似顯現出了一種奇異的閃耀。
那一刻,包括蘇珊在內,在場所有人,不再去思索雅各布為何如此舉動,因為他們都莫名因為雅各布身上的銘文,而感到一陣錯愕,因為那有些妖異的銘文,實在不太符合他的氣質。
尤其那一刻,因為雅各布再次言說愛意,又一次哭泣起來的溫妮,更是因為雅各布身上的妖異銘文,而顯得如此不知所措著。
畢竟這幾年來,雖然他們一直以禮相待,從未曾跨過真正的界限,可分明不久之前,他們又一次在海邊見面時,雅各布身上根本還不曾有這些紋身。
所以那一刻,溫妮愧疚和心痛再起的心中,也立時泛起疑惑,她不知道雅各布為何忽然展現這些紋身,也不知道這些紋身意味著雅各布要做什麽,只是她忽然覺得這很不對勁。
同樣的,眼見雅各布身上紋身時,同樣覺得不對勁,又一時不知如何做想的波塞冬等人,目光也顫抖得更加劇烈。
同一時刻,他們的疑惑,也是此刻所有人的疑惑。
而就在這所有人的疑惑中,隨手將襯衫也丟在腳邊後,展現了身上紋身的雅各布,也終於再次看向波塞冬,並且神色忽然變得有些凌厲,或者說前所未有的凌厲,凌厲目光如虹如電中,他也像是帶著某種儀式感般,將一隻五指微微岔開的手,抬起在面前道:“我是涅槃城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內組乾員雅各布,我在此敬告海族波塞冬陛下,我已經在七海沿岸,留下我的魔法印記,所以我現在代表涅槃城,也代表全體舊人類向海族發出警告,立即停止戰爭,進入停戰和談程序,同時交出七海之心,並將戰犯哈裡斯交給舊人類審判,否則我將發動禁咒極度深寒,凍結整個七海!因為魔法印記的存在,膨脹的冰會向七海中心擠壓,如果我估計得沒錯,凍結後擠壓的七海,足夠瞬間殺死海族強度在領主之下的所有生靈!”
當雅各布如同宣讀一個判決,在對海族的警告中,將自己的父親稱之為戰犯時,凌厲目視波塞冬的他,眼中也再次流下淚水。
可那一刻,所有正在看著這一切的人,卻仿佛已經根本不在意這件事情,因為那一瞬間,他們好像終於明白,雅各布要如何解決這一切。
可意識到這一點時,腦海中如同嗡的一下,他們的思緒,好似瞬間便被“禁咒”,“極度深寒”,“凍結整個七海”等言辭衝擊佔滿。
尤其……凍結整個七海?
如此言辭,當真太過瘋狂,那真的有可能做到麽?
然而眾人仍然疑惑的時刻,當雅各布的話語落下,波塞冬和一眾領主的反應,卻分明表現出了,他們好似根本不曾懷疑,魔法真的有這樣的可怕能力,或許是因為他們真的一直跟哈裡斯在一起的關系麽?
而也是在那一刻,所有人都因為雅各布的警告,以及警告中透露的信息而被驚懾到時,如同從雅各布訴說的某一刻起,便在心中積壓了太多思緒和驚懼的波塞冬,卻也被自來的上位霸氣所反噬,又在這樣的反噬中像是抓住了什麽一般,他忽然衝破驚懼,如同絕望下的瘋狂勇敢一般,瞪著雅各布嘶吼道:“不可能!你在恐嚇我們對吧!我們……一直都在嚴密監視著你!你怎麽可能有機會布下什麽……魔法印記!”
咆哮好似讓海岸都有些震動的時刻,波塞冬還轉頭看了一眼,不停哭泣的同時,也帶著不可思議的思緒,看著雅各布的溫妮。
很顯然,波塞冬此刻說的監視,指的當然就是溫妮,而根據溫妮一直以來的回報,他也相信雅各布根本不可能有此舉動,他更不相信溫妮會騙他,所以這一刻,他才在霸氣反噬的時刻,如此嘶吼了出來。
並且通過此刻嘶吼,波塞冬也像是無比接近於親口承認,哈裡斯這幾年來大抵確實和他們在一起的事實,因為終於在驚懼中開口一刻,他沒有反駁雅各布所有猜測,唯獨不願意相信,雅各布怎可能有機會,布下所謂魔法印記。
說到底,潛意識裡,波塞冬可能仍然有一絲僥幸吧,一絲自己不會真的陷入了如此可怕陰謀的僥幸,以及雅各布這樣一個,他一根手指就能輕易捏死的人類,真的有可能冰封整個七海的僥幸。
事實上,那一刻不但是波塞冬,正在見證著如此歷史的每一個人,心底裡又何嘗不這麽想呢。
因為雅各布的故事中,無疑明確了他自己都知道,這幾年來,他實際上一直受到溫妮的監視,所以他怎可能有機會,在七海沿岸布下所謂魔法印記,因為別說是溫妮,涅槃城中只要知道他的人都明白,自從出海尋找父母歸來後,雅各布甚至從未再離開過涅槃城。
同樣的,雖然因為雅各布的故事而震撼,可所有人也仍然帶著所謂理智懷疑著,難道世界上真的存在,所謂能夠凍結整個七海的禁咒麽?
就算有……那又真的是雅各布這樣一個少年可以運用的麽?
然而那一刻,隨著波塞冬嘶吼落下,所有人也在驚疑中思緒萬千時,平台上淚眼朦朧,仍然看著雅各布的溫妮,像是同樣閃過驚疑的時刻,卻又好像因為雅各布的說辭,而忽然想到了什麽,甚至乎,她好像在腦海中閃過了很多畫面。
嗯,畫面。
她想起了一年多前,在那個先後遇見蘇珊和星辰,還有亞歷克斯和艾薇拉的十字路口,那條長椅上,雅各布如同閑聊一般,和她說起魔法師一脈雖然失傳已久,但條件足夠時,能夠將魔法威力無限擴張,卻代價巨大,用之必死的古老禁咒。
她想起了雅各布每一次幫自己給飲料降溫時,包括剛才為紅酒降溫時,那個看起來無傷大雅的小魔法。
她想起了那些讓他們的名字,閃耀了整個七海沿岸的魔法煙花,以及一年多前遇襲後,雅各布即使在病床上,也沒有停止魔法煙花製作,狀似著急達成他們誓言的舉動。
她更想起了每次燃放煙花後,雅各布都喜歡讓她拍攝視頻,然後一起觀看,她卻一直以為那只是一種儀式感的喜好。
而這一刻,隨著雅各布的警告落下,像是忽然回過意來,漠然感覺一直以來的種種,可能都意味著什麽,一切思緒,最終又落在了“用之必死”的禁咒上時,聽到自己的父親,咆哮著質疑雅各布的溫妮,也忽然像是害怕雅各布會被刺激到一般,已經癱坐了許久的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她忽然從真氣平台上掙扎而起,而後踉蹌著朝雅各布奔去。
“啊!”
像是驚惶到極點的踉蹌挪步中,跑出幾步後,溫妮甚至在平台邊緣踩空,跌在了沙灘上,穢濁的沙灘,也瞬間將她純白禮裙穢染。
雖然如此跌落,對於溫妮的身體強度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麽,可當她再次於慌亂到極點的時刻,從沙灘間抬起頭來,透過淚眼看向雅各布時,卻見到了雖然目光複雜,卻也淚中帶笑地看著自己的雅各布。
那一刻,看著驚懼中的溫妮,雅各布笑得十分苦澀,或許比那流過他臉頰的淚水還要苦澀,而當他再次開口,仍然看著溫妮的他,卻顯然是說給波塞冬,以及說給所有海族成員聽的:“是麽……那麽好像,也沒有時間了。”
嗯,沒什麽時間了。
至少此前先知給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而雅各布已經給了海族機會,但海族卻沒有抓住這個機會,不是麽?
所以話音落下,所有人像是都沒反應過來時,卻又所有人都看到了令自己驚異的一幕。
那一瞬間,說完以上言辭的雅各布,在所有關注目光中,忽然握住了他抬在面前的手。
隨著如此舉動,雅各布清瘦的上身忽然緊繃起來,肌肉輪廓忽然在陽光下刻畫得莫名顯眼。
而後,他儒氣的容顏間,忽然顯露出了一種痛苦至極,痛苦到甚至像是有些扭曲的神色。
嗯,扭曲。
“呃……”
扭曲神色中,隨著雅各布一陣痛苦的吸氣聲,所有瞳孔收縮著的目光注視中, 他身上所有銘文,竟全都在瞬間如火閃耀!
霎時間,如火閃耀的銘文,好像真實的點燃了雅各布的皮膚,並發出了滋滋作響的灼燒聲!
而這,應就是他痛苦到扭曲的原因。
嘭!
所有人目光都在顫動的矚目下,當閃耀的銘文,在滋滋作響中,好似開始灼燒和侵蝕肌體時,仿佛根本無法承受這般痛苦的雅各布,也忽然在神情扭曲,跟身體肌肉緊繃的一刻,在痛苦的咬牙吸氣中,跪落在了狼藉海灘上。
那一刻,眼見這一切,再次爬起身來,目光已經驚惶到了極點的溫妮,繼續奔向雅各布時,發出的驚懼已極的呼喚,也在響徹海灘的時刻,透過直播鏡頭,傳入了每一個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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