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腳一路上來,星辰見到邵東一再忍讓,他知道自己的朋友只是單純想拜祭一下師父,某一時刻起,他早已覺得邵東不應再如此忍讓下去,因為他感覺得出來,就算邵東再如何去忍讓,一眾昆侖弟子大概也不會讓他輕易如願的。
如此情況下,邵東還要忍受冷菲菲的掌摑,星辰自然看不下去,所以他阻止了冷菲菲的出手。
當然,星辰出手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他不希望邵東的忍讓,會讓別人覺得那是心虛,因為他知道邵東並不是什麽殺人凶手,他覺得邵東即使以為某些原因,而選擇承擔這樣的罪名,也應有個限度。
握住冷菲菲手臂的時候,手掌上傳來的反饋,讓星辰瞬間閃過一種感覺,她不是修真者?
“你……你要幹什麽!”那一刻,冷菲菲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星辰,她目光輕顫中似是想到了什麽,然後帶著哭腔厲聲道:“好啊!你就是星辰吧!你們……你們果然蛇鼠一窩!”
初時的訝異過去後,邵東好似忽然想到了什麽,他沒有理會冷菲菲的淒厲泣訴,而是轉頭看向星辰微微一笑。
微笑之中,邵東已然明白了星辰的意思,也理解了星辰的意思。
“你們要對師娘幹什麽!”
大殿前的場面有些僵持時,一個邵東和其他昆侖弟子都熟悉的聲音,從眾人身側的空中響起。
那聲音響起時,原本微笑的邵東眉頭微微一皺。
依然握著冷菲菲手臂的星辰循聲望去,一個身著昆侖修身道袍,容顏俊朗不凡,氣質翩然若仙的青年男子從空中落下。
那男子落在眾人之中後,鏘鋃拔出手中長劍,直指邵東和星辰,厲聲道:“給我把師娘放開!”
星辰自然不會認得那青年男子,只是那男子出現時,他覺得心中不安又凝重了一分,因為他當然感覺得出來,那男子雖然也應該只是年輕一輩的弟子,但修為卻顯然要高出其他人許多,甚至高出邵東許多。
星辰不認得那男子,邵東卻自然是認得的,那正是昆侖年輕一輩的大弟子,也是他的大師兄,昆侖現在的代理掌門,自來和他嫌隙頗多的蕭遠。
邵東同樣知道的,還有蕭遠手中那把古樸長劍,那是昆侖三大名劍之一,僅次於鎮派武器千機的名劍——落葉。
蕭遠拔劍厲喝的霎那,一眾昆侖弟子才終於從發愣反應過來,見到掌門師兄作為,他們好似也一下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麽一般。
錚!
錚!
錚!
……
霎時間,鏘鋃作響的拔劍聲,在昆侖大殿前的殿前平台上響成一片。
星辰在皺眉中反應過來時,無數長劍已經指向他和邵東。
“快放開師娘!”
“住手!”
“再不放手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你信不信我爪子給你剁了!”
……
兵刃出竅,勇氣倍增後,一乾昆侖弟子再次變得聒噪起來。
場面瞬間的變化,讓星辰微微有些發怵,他不曾想局面會變成這樣。
莫名的壓迫感讓星辰很是緊張,因為這是昆侖,圍著他們的都是昆侖弟子,而昆侖弟子,都是修真者。
雖然心中驚疑,但星辰仍然還算冷靜,他知道一眾昆侖弟子應也不會貿然出手,因為這是現實,這不是宗門弟子殺人無算也沒關系,隻圖劇情推進的文學故事,現實中,涅槃城是法治社會。
星辰兀自有些驚疑時,邵東輕輕推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放手。
星辰點頭放手後,冷菲菲帶著哭腔退開,一隻手撫著著被星辰握住已久的手臂,好似被星辰弄傷了一般。
止不住的悲戚姿態中,冷菲菲狠狠瞪了星辰和邵東一眼,然後看向蕭遠道:“蕭遠!昆侖的逆徒就在這裡!今天又是你師父的忌日!你身為你師父的大弟子,昆侖現任掌門,難道不應該做點什麽嗎!”
冷菲菲的質問中,蕭遠和她對視了一眼,而後又看向了星辰和邵東,本就凝重的神色又冷了一些,就好似他正在思考,思考自己是否真該做些什麽。
從冷菲菲話語中知覺蕭遠身份,也見到蕭遠凝重神色時,星辰心中不由得一凜,他止不住生起一種感覺,難道蕭遠真要做點什麽?
見到蕭遠凝神思考的模樣,神色悲戚的冷菲菲臉上頓生失望神色,而後她又環視周遭,看著引而不發的一眾昆侖弟子,帶著哭腔,語氣淒楚道:“好啊……你們全都忘了逸穹以前是怎麽待你們的了麽?你們……就是這樣做人弟子的麽!”
聽聞冷菲菲的斥責,一眾持劍指向星辰和邵東的昆侖弟子面面相覷,他們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羞愧,再次凝視星辰和邵東時,他們目光愈發忿恨和凌厲,卻又仍是不知該作何舉動,因為他們每個人心中都有太多顧忌。
“大師兄,蕭大掌門。”莫名陷入緊張對峙後,邵東微微皺眉,但仍然帶著微笑,他看向蕭遠道:“怎麽,你真要動手麽?”
聽聞邵東的問題,蕭遠凝重的目光輕輕顫動,下意識轉頭間,見到冷菲菲投來的悲戚目光後,他眉頭一皺,再次看向邵東道:“你以為我不敢麽!你這個敗類!”
蕭遠在忍耐,忍耐著對邵東出手的衝動,也許某些情緒他早已忍了太久了,但他仍然在忍耐,因為他有顧忌。
“我自認現在還打不過大師兄,但我必須得提醒大師兄一句。”說出這番話時,邵東已經沒心情拜祭,他恍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所以他覺得事情是時候結束了。
邵東不想把事情鬧大,尤其是星辰和他在一塊的情況下,所以他提醒蕭遠道:“這裡是涅槃城,襲擊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乾員是什麽後果,大師兄心裡應該很清楚!”
“你!”蕭遠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後,便沉默了下來,因為邵東說出了他顧忌的事情。
沉默下來的蕭遠渾身都有些輕顫,他當然知道襲擊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乾員是什麽後果,所以他忍住了心中的衝動,但強忍衝動的同時,他卻依然憤怒,因為他更在意邵東的另一句話。
蕭遠不得不承認的一點是,雖然邵東現在確實不是自己的對手,但誠如邵東方才所言,邵東只是現在打不過他。
雖然蕭遠的天資也是奇高,但邵東被譽為昆侖五百年來不世出的天才,天賦有目共睹,沒有人敢預測邵東日後的成就,這才是最讓他忿恨的事情。
事實上,因為以上原因,蕭遠自來都和很多昆侖弟子一樣,十分嫉恨邵東,而除此之外,紫凝喜歡邵東,導致他對紫凝求而不得的事情,更讓他對邵東恨上加恨。
蕭遠的劍在顫抖,因為他握劍的手也在顫抖,大抵他渾身都在顫抖,因為他在壓抑,他在隱忍,他在強抑著心中的憤怒。
同一時刻,強忍憤怒的不止蕭遠,還有在場的一眾昆侖弟子。
劍已出鞘的時刻,在場誰又不想對邵東做些什麽呢?但所有人都知道,襲擊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乾員會是什麽下場,所以他們只能強忍心中衝動。
更何況,掌門師兄尚未出手,其他昆侖弟子也覺尚不夠由頭出手。
“你……你們!”面對昆侖弟子的止步不前,冷菲菲聲音帶著輕顫,她環視眾人一圈,最後目光落到了蕭遠身上,帶著悲憤已極的哭腔道:“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冷菲菲說完後,哭泣著一手掩面,一路越過一眾昆侖弟子,向山下快步走去。
“師娘!”
“掌門師娘!”
“師娘!”
……
見到冷菲菲的反應,一眾昆侖弟子喊了出來,他們莫名有些害怕,因為他們都想起了一些事情。
自從邵東的事情後,這兩年來,冷菲菲每每受到刺激時,幾度作出尋死之舉,幸虧都被及時發現,才幾度救了回來,所以面對此情此景,一眾昆侖弟子才如此害怕。
害怕的同時,在場昆侖弟子心中對邵東恨意又強了一分,因為他們都覺得若非邵東這個逆徒,師娘也不至於淪落至此,而他們此刻的舉動,無疑讓自己師娘傷心和失望透頂。
和將蕭逸穹當作父親的感情一樣,在場一眾昆侖弟子,又何嘗不對冷菲菲寄托著母親一樣的感情呢。
想到自己竟讓如母親般的師娘失望至此,幾乎每一個昆侖弟子都開始顫抖,憤怒的顫抖。
依舊持劍指向星辰二人片刻後,蕭遠猶豫了一下,終是將落葉歸鞘,而後朝冷菲菲追了過去。
和其他昆侖弟子一樣,蕭遠也怕冷如此刺激下,菲菲再尋短見,他邊追邊喊:“師娘!”
蕭遠離去之後,邵東頓覺壓力驟減,皺起的眉頭也稍稍松開。
此刻邵東已無心再拜祭師父,不僅因為他知道這個想法恐怕已經不太現實,也因為他剛才見到星辰為他出手時,恍然想明白很多事情,所以他現在隻想離開。
除以上外,邵東想要離開的原因,還因為他感覺現在的氛圍十分不對勁,在這不對勁的氛圍下,如果只有他自己,他倒並不介意多留片刻,但現在星辰也在他身邊。
邵東思索著目下情境時,星辰也在思索,他不僅在思索,他也在觀察。
觀察周遭時,除了那不對勁的氛圍外,星辰也恍然意識到了另外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在上山路上,透過邵東的介紹,星辰了解到昆侖大殿自來都是遊人可以踏足的公共場合,所以他才覺得不對勁。
此刻,星辰忽然發現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殿前平台再沒有一個遊人踏足,此刻平台上,除了他和邵東外,只剩下一眾對他們充滿敵意,也充滿憤怒的昆侖弟子。
那一刻,星辰不安的思緒中止不住閃過很多念頭。
被留在山下的武器和手機
不再有遊人踏足的殿前平台
一再被各種緣由挑唆下,情緒愈顯激憤的昆侖弟子
甚至乎……被紫凝支開的蘇珊
想到這些時,星辰驀然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他恍然覺得這些事情好似巧合得太過分,但如果這不是巧合,有些事情他又不敢確定。
那種不好的感覺生出時,星辰不敢確定的事情是,比如他們的武器和手機,某種程度上是出於他們的性格,出於他們對昆侖的尊重,所以才留在山下的。
星辰更不能確定,甚至不願相信的是,紫凝會做出什麽對邵東不利的事情,雖然他沒見過紫凝幾次,但他相信自己從紫凝看向邵東時的目光,捕捉到的那種感覺。
想到這裡,星辰有覺得一切大概都只是巧合,但如此想法剛剛生出那一刻,他又閃過更可怕的想法。
那想法萌生時,星辰止不住有些害怕起來,因為他想到如果這一切真的都不是巧合,而是冥冥中被什麽存在操縱著,而那操縱者把他們的性格和尊重,把紫凝想和蘇珊傾訴的熱切都算計在其中,那不是更可怕麽?
心中愈發驚疑,卻又不能確定的時刻,星辰忍不住再次環顧四周,看到持劍指向他們的昆侖弟子,看到他們臉上真切的憤怒時,他更感到莫名的可怕。
讓星辰感到可怕的是,他感覺如果事情真的有什麽不對勁,也許這些昆侖弟子自己都不知道麽?他們也像那些看似巧合的事情一般,被人將性格和舉動都算計其中了麽?
驚疑不定中,星辰側首在邵東耳畔道:“邵東,有點不對勁。”
作出不對勁的結論時,星辰心中更是複雜,因為他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就算他剛才捕風捉影的猜測,都全屬無稽之談,但目下的情況也依舊夠不對勁。
有些事情,星辰想得十分深刻,他知道很多時候,在群體心理的裹挾下,個體的意志是會被左右的,而他現在觀察到的群體心理,讓他感覺十分不妙,他害怕事情會發展到失去控制的地步,所以他才提醒邵東。
和星辰一樣,邵東當然也是個聰明人,所以星辰能想到的,他當然也能想到什麽,盡管不盡相同,但也偏差極少。
雖然邵東此刻拿身份震懾住了那些昆侖弟子,但他知道現在場面已經有些失控,他們確實該離開了,所以聽到星辰的提醒後,他側首對星辰道:“我們走吧,星辰。”
星辰點頭回應後,他和邵東轉身向殿前平台前方走去。
“站住!”
星辰二人轉身還沒走出幾步,一眾昆侖弟子轉變方向,再次攔住了他們,而牽頭的仍是段飛和凌羽。
再次攔住二人後,段飛怒喝道“昆侖豈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見此情景,星辰之前那種不安的想法更甚,因為不讓他們離開,跟不讓他們進殿已經是兩種性質。
雖然心中不安,但星辰只能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因為他知道不安任何事情都沒有任何幫助。
“所以呢?你們想幹什麽?”邵東微微仰頭,保持玩世不恭的神色,看向了面前的昆侖弟子。
邵東的問題一出,一眾昆侖弟子們面面相覷,因為他們也在相互征詢著意見,征詢著自己到底想幹什麽。
在某些群體情緒的裹挾下,有些事情就是這麽神奇,比如一眾昆侖弟子也不知道他們具體想幹什麽,可他們就是覺得他們該乾點什麽,如此心裡作用下,他們就是這麽做了。
從眾也好,挽回尊嚴也罷,又或者想辦法宣泄憤怒也好,互相揣摩借鑒的群體心理下,一眾昆侖弟子攔住了星辰和邵東離開的路,但攔下邵東後,他們卻不確定下一步該做什麽,殺了邵東麽?他們也許真的很想,但他們在顧忌,顧忌邵東的身份,也顧忌邵東本身。
面面相覷中,在場昆侖弟子忽然臉色駭然,而後集體後退了一步,因為那一瞬間,他們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強大洶湧的威壓。
感受到這股威壓的當然不止一眾昆侖弟子,星辰當然也感受到了,那一刻他微微側首,他知道那是邵東肆意擴散的洶湧神識。
值得一體的是,星辰在昨天和邵東的持續對練中,已經比大多數人都要習慣邵東的神識,所以相對其他人而言,他此刻雖然也不太舒服,但總體感覺要好得多。
“呵!”
看著一眾在膽怯中退後的昆侖弟子,邵東微微搖頭的同時笑了一聲,而後帶著星辰繼續踏步往前,卻不曾想,他們剛剛踏步,段飛又一次出聲。
“站住!”
那一刻,也許段飛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喊出來,但等他意識到時,他確實已經喊了出來。
直到段飛在邵東身後喊了出來,他才空出思緒去思考,思考自己為何會喊出來。
一番思考之後,段飛恍然明白到,自己在恐懼。
段飛上次和邵東交手時,邵東始終未曾讓自己的神識像現在這般擴散,所以他一直都隻當邵東是自己和凌羽的手下敗將。
此刻,邵東神識肆無忌憚的洶湧擴散時,那種被壓迫而生出的恐懼感,讓段飛瞬間感覺自己在邵東面前是那樣的渺小,也讓他感覺邵東是如此的可怕。
恐懼到極致的時刻,人會瘋狂擁抱自己的恐懼,所以恐懼到極點的段飛,也物極必反的喊了出來,
渾身都在恐懼的輕顫中,段飛需要那一聲歷喝來欺騙自己,讓自己覺得自己並沒有崩潰,這就是他選擇擁抱自己恐懼時,所作出的反應。
“怎麽了?段飛師弟?”聽聞那一聲歷喝,邵東下意識止住腳步,回頭看向段飛時,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他的神色也是。
“我……”見到邵東回頭的玩味目光,恐懼壓迫下,段飛目光莫名顫抖了一下,因為他怕了,恐懼讓他從邵東玩味目光中,讀出了足夠讓他害怕的思緒。
段飛欲言又止時,在場一眾昆侖弟子同時看向了他,因為他們也在恐懼,所以他們想不明白,段飛到底要幹什麽,他要挑戰邵東麽?
面對一種是兄弟的目光,段飛忽然在恐懼中打起一個激靈,因為那些聚焦的疑惑目光,讓他感覺自己那可笑的尊嚴,像是被灼燒了一般疼痛。
自來以仙門弟子自居的段飛,何曾像現在這般,感覺自己的尊嚴被人懷疑,那一刻,他被灼痛的尊嚴,好似讓他衝破了一切桎梏。
“別人怕你!我可不怕!”
在場昆侖弟子驚駭的目光中,段飛高喊著給自己助威的同時,一劍朝邵東刺了過去。
自覺尊嚴被踐踏而反噬的血勇中,仍然恐懼的段飛,不斷在腦海中給自己催眠,他告訴自己邵東不過是個手下敗將,自己沒什麽值得害怕。
段飛同樣告訴自己的,還有上次他也對邵東出手了,邵東根本不能拿自己怎麽樣,所謂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不過是唬人罷了。
想到這裡,段飛出手的一劍霎時凌厲,也霎時堅定。
段飛出手的瞬間,邵東雖說不上太在意,卻也著實驚詫了一下,他驚詫於段飛竟然真的會出手。
雖然心中小小驚詫了一番,但這點小意外,並不會妨礙邵東作出反應,幾乎同一瞬間,他已經一把握住了星辰的手。
星辰還未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邵東凌空甩飛。
心跳驟然加速中,星辰已經劃著弧線,飛到了一眾原本攔著他們的昆侖弟子上方。
甩飛星辰的瞬間,邵東回頭朝段飛迎了過去,他的速度極快,快到只剩殘影,快到段飛一劍落空,被他旋身到了身側時,段飛才反應過來。
段飛在驚駭中反應過來的時刻,邵東已經一掌擊在了他的肘關節上。
整條手臂發麻中,段飛的長劍瞬間脫手。
長劍從段飛手中脫出後,邵東足尖在脫落長劍劍柄處輕點了一下,而後他一把抓住段飛後頸,將段飛往下壓了下去!
邵東的動作實在太快,快到段飛即使能在神識中看得真切,但身體卻根本跟不上邵東的動作。
等到段飛意識到,他被邵東往下壓去的頭部,會直接壓向自己脫手掉落後,被邵東調整了角度的長劍劍尖時,死亡的恐懼瞬間在他他全身縈繞!
同一時刻,所有昆侖弟子同時心生驚懼,因為他們的神識看得十分真切,在手無寸鐵的邵東面前,同為修真者的段飛卻毫無招架之力,頃刻間便已要命喪當場!
最讓那些昆侖弟子恐懼的是,邵東真的可以殺了段飛,沒有任何責任,因為任何人襲擊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成員時,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成員擁有無限反擊的權利。
下一刹,自認必死的段飛,在鼻尖輕觸劍尖的瞬間,被邵東一把抓住了他道袍的衣領,止住了他向下壓去的慣性。
被邵東玩弄於股掌間的段飛反應過來時,他劍柄落地的長劍已然朝一側倒下,而邵東早已經不在他身側。
邵東當然已經不在段飛身側,因為他已經轉身朝星辰躍了過去,他的動作太快,快到他戲弄完段飛時, 星辰依然未曾落地,所以他朝星辰躍了過去。
邵東躍至星辰身側,帶著星辰準備一塊落地,順便借此越過一眾昆侖弟子離去時,星辰忽然感到一陣莫名驚駭。
那一刻,星辰忽然感到神識之中,某個快愈驚雷的事物,刹那間從他和邵東之間瞬間刺入!
那是一把劍?這是星辰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因為那把劍的速度實在太快,甚至比他曾在神識中見到過的,邵東的千機碎片還要更快!
星辰隱約覺得,那柄長劍他好似剛剛見過,雖然長劍長得大都一樣,但他仍然有這種感覺,因為方才蕭遠手中的古樸長劍,還是頗為獨特的。
和星辰一般驚駭的還有邵東,他當然也感覺到了正被真氣操縱著,朝自己刺過來的昆侖名劍——落葉。
邵東之所以驚駭,除了他沒想到這一變故外,還因為他意識到自己竟避無可避。
是的,邵東避無可避,雖然正常情況下,他是可以回避這一擊的,但現在並不是正常情況,因為千機並不在手,而他又還不能禦氣飛行,所以他凌空時能做出的變向十分有限。
茲!
驚變時刻,殿前平台上空泛起一陣血沫!
那一瞬間,落葉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一絲憐憫,整柄長劍瞬間貫穿了邵東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