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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年彼端》第242章 搖紅
喜樂依舊的喜宴上,星辰通過其附身之人,見得此刻目光所及之處,幾乎一切都是紅色的,這是古代東方所崇尚的,屬於喜慶的紅。

 在那裡,古色建築簷下所掛的綾綢是紅色的,懸於門廊過道,以及屋舍廳堂間的燈籠是紅色的,排場十足的喜宴上,每一張桌椅上的襯布也是紅色的。

 當然了,此時此刻,同樣是紅色,並且紅得最是引人矚目的,還要屬寬敞廳堂的正中,那蓋著蓋頭的白家小姐,以及此刻她身旁站著的,那位修長俊美,一派濁世佳公子模樣的新郎官。

 雖然蓋著蓋頭,但在場之人,誰人不曾聽聞白家小姐的傾世容顏呢?而他身側的那位新郎官,其俊美程度,亦怕是跟傳說中的潘安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他們紅得如此登對,登對得仿似天造地設,天造地設得好像本就應該在一起,而他們也是今天絕對的主角。

 如此喜慶的場合中,這樣鋪天蓋地的紅色氛圍,是古代東方用以烘托氣氛的首選顏色。

 不得不說的一點是,紅色真的是一個非常神奇的顏色,它可以代表那最是無上升華的喜悅的同時,卻也可以彰顯一種蒼涼至極的悲愴,比如當這種紅色,是滿眼的血紅時。

 那一刻,那已經完全不受星辰思緒控制,好似已經真真正正屬於他附身之人的目光中,他真的隱隱看到了一片悲涼血紅,那是一片實際上並不存在,卻又仿似真實渲染在他思海中的血紅,他知道,那一定來自那個被自己附身的人。

 星辰知道,這一刻,那個被他附身之人又一次開始了想象。

 他在想象血腥。

 他在想象恐懼。

 他在想象殺人!

 那一片血紅之中,星辰在或已明白,大概已經並不完全屬於自己的思海中,湧起了滿堂賓客倒在血珀中的畫面,新郎被一劍穿胸,痛苦倒地的畫面,以及劍鋒毀盡整個喜宴,讓這喜慶場景頃刻間由喜轉悲的畫面。

 當然了,目下所感知這一切,確實只是來自星辰的思海深處,而他附身之人的眼前一切如舊,他知道,這是因為他附身之人在想象,卻還並沒有行動。

 他在想象,讓這世界上的所有思緒,都契合自己心中此刻的思緒,頃刻間由喜轉悲。

 他在想象,毀盡這世間與己無關的美好,讓那些自己無法得到的美好,其他人也無法染指。

 他在想象殺人!

 在此前所見的長街情境中,當那近乎無法遏製的憤怒,由附身之人的心底深處升起時,星辰便能夠明顯感覺得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他附身之人的內心深處,大抵是個乖戾到了極致,行事至情至性,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之人。

 此刻,面對那人愈加可怖的想象,以及愈加熾烈,仿若要燒盡一切的憤怒思緒,星辰愈發明確到,他附身之人的性情,到底乖戾到了何種程度。

 那一刻,星辰所附身之人,正坐在正對廳堂的一張空桌一側,目視著廳堂中的那對新人,而他身前紅綢覆蓋的桌子上,那把橫放的古劍,和一壇已經開封的酒水分外醒目。

 此時此刻,星辰雖然無法看到,卻完全能夠想象得到的事情是,這一刻,自己所附身之人的眼神和氣場,大概可怕到了何等程度,畢竟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著殺人,單純為宣泄憤怒和不滿而殺人。

 關於這猜想,其側面的佐證就是,這原本應喜氣洋溢的喜宴,卻因為星辰所附身之人的出現,氣氛忽然變得十分微妙,尷尬至極的微妙。

 那人面前的桌子周遭,沒有落座一位賓客,而從周遭矚目他的其他賓客眼中,那莫名有些害怕的神色可以看出,他們大概並不敢與他一同落座,甚至這一刻,他們不敢有所異動。

 星辰所附身的那人所坐桌子不遠一側,幾位家丁打扮之人,正執杖與其遠遠對峙,顯然他們本想阻止那人赴宴,卻又不敢,或者根本不能?否則那人又何以已經落座呢?

 原本歡快高昂的喜樂,因為那人的出現而斷了演奏,原本交流甚歡,推杯換盞的賓客,因為那人的出現而陷入緘默和恐懼,他出現得如此突兀,突兀得就像白牆上的一道裂痕,黑夜中的一道閃光,與周遭一切格格不入,卻深切影響了周遭的一切。

 整個喜宴都陷入異常可怕的緘默時,星辰附身的那人,除了不停喝酒之外,所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便是用其顫抖且憤怒的目光,直直凝視著大廳正中的那個新郎官,而那個一派濁世佳公子模樣,俊美修長的新郎官,應便是此前路人口中的那個所謂燭龍公子。

 目光緊盯著那新郎官時,那人抬起酒壇的時刻,每一口酒穿過喉間和胸膛時,星辰對於古代濁酒的那種苦澀,仿佛都能感同身受,而他同樣能夠感同身受的事情是,隨著每一口濁酒的下肚,那人眼中由憤怒思緒而起的血紅都紅得更甚,而同樣隨酒意漸濃的,還有其愈發衝動,好似快要到達隱忍臨界點的殺心!

 凝視那身著紅色華服的燭龍公子的同時,那人酒入愁腸的時刻,心中也隱隱泛起了白家小姐那傾世的容顏,但即便如此,更即便那覆著紅蓋頭的白家小姐,此刻就在燭龍公子身側,但那人卻仍然顫抖的憤怒目光,卻只是死死凝視著新郎官。

 星辰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什麽,因為此刻,那人就在他的心中,同樣的,他也在那人心中,他知道那人現在心中之恨意,已經蓋過了一切,包括他的愛意,他此刻隻想毀掉一切。

 更讓星辰感到訝異的事情是,他對於那人心中更深層次的某些思緒,同樣能夠感同身受,他知道那人心懷不甘,不甘心他曾擁有過的傾世溫柔,就這樣轉嫁於他人。

 這一刻,星辰思緒中附身的那人,冷眼凝視那燭龍公子的同時時,燭龍公子也在看著他。

 回應那人的憤怒目光時,燭龍公子的臉上,卻並無其他賓客那種驚懼之意,有的只是冷漠和無謂一切的自信,那仿佛是一種面對一個人生敗犬時,完全不將對方放在眼中的冷漠和自信。

 那種冷漠和自信,讓燭龍公子方法在對那人說,他才是勝利者,而敗者不應出現在這裡自取其辱。

 那一刻,兩人仿若實質般穿過了所有賓客,並交匯在一起的目光,好似真實的衝擊在了一起,那種無形卻好像真實存在的衝擊,以及恍若實質般劍拔弩張,霎時間讓在場賓客竟都感受到一股真實的殺意。

 濃重殺意驟起的時刻,那人一下從桌子一側站了起來。

 嗙!

 起身的時刻,又是一口濁酒下肚後,那人將手中酒壇擲向地板,酒壇碎裂的聲音,恍然打破了場面的靜默。

 圍觀賓客和家丁莫名寒顫,卻仍未敢輕動的恐懼中,那人抬手拔出了鞘中古劍。

 錚!

 那鋒利古劍出鞘之時,其威勢撕裂空氣產生的鳴響,以及劍鋒映射的如虹劍光,讓一眾在場賓客愈發寒顫,那一刻,那人出劍的舉動,仿若喚起了每一個人心中的“鋒銳恐懼”,那奇特的恐懼感下,帶著裂風聲的劍光,恍似劃在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心間,讓他們每一個人都止不住有些顫抖。

 一眾賓客家丁因為恐懼,而往兩側散去後,那人劍鋒指向分外明顯,他憤怒的目光在顫抖,但他凌厲的劍峰卻不帶一絲顫抖,那不帶一絲顫抖,冰冷得更好似不帶一絲感情的劍鋒,直指廳堂正中的燭龍公子。

 那一刻,從眾人無法掩飾的恐懼目光和神情中,就能夠看得出來,那人沒有在開玩笑,他真的能殺人,他也真的會殺人,或許在這之前,他早已殺過人,因為他身上的肅殺氣質,在其拔劍的時刻是如此駭人。

 也許下一刻,他的劍鋒就真的會刺向燭龍公子!

 然而,面對此情此景時,廳堂中的那位燭龍公子,卻並未表現出哪怕一絲懼意,他的目光依舊沉穩而,也依舊像是在看著一個不屑之人。

 下一刻,在眾人目光的聚焦中,燭龍公子翩然轉身,全然不懼將其身後暴露給那人。

 而後,燭龍公子從大堂主牆上取下了一柄高懸的長劍,而那人也並未趁機偷襲他,而是任由其將長劍取下。

 錚!

 再次轉身的時刻,燭龍公子手中長劍同樣出鞘,仿似龍吟的出鞘之聲,以及晃眼無比的凌厲劍光,讓其氣勢絲毫不弱於星辰附身的那人。

 或許,這就是燭龍公子自信的來源,他自信自己無論任何方面都不會輸給那人,嗯,任何方面。

 隨著兩人真正意義上的劍拔弩張,喜宴上的氣氛一下冰冷到了極點,那一刻,任誰都能夠感覺得出來,也許今天,那人和燭龍公子之間,必須有一人血濺當場。

 當然,如果在場賓客能夠知道,此刻執劍的兩人中,其中一人甚至想讓他們也血濺當場的話,亦不知他們會否還有心情圍觀呢。

 劍拔弩張,氣氛冰冷到了極點的時刻,任誰也沒能想到,那紅色蓋頭之下,一直保持沉默的白家小姐忽然動了。

 隨著那白家小姐蓮步輕移,星辰附身那人的心也動了一下。

 或許,他又感受到了一絲莫名的希望?

 然而下一刻,那人原本動起來的心,卻忽然陷落,而後變得比前一刻還要冰冷,因為那一刻,所有人目光的注視下,白家小姐輕移靈動步伐,站在了那人和燭龍公子之間,並且面向了那人。

 很明顯,這一刻,白家小姐已經做出了抉擇,最終的選擇,她選擇直面那人,保護身後的燭龍公子。

 事實上,在此之前,已經幾乎與那人身心結合的星辰早已知覺,那人心底深處其實也知道,白家小姐早已做出了抉擇,他知道從她決定為對方穿上紅裝那一刻,她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只是,他不甘心。

 只是,他不接受。

 所以,他很憤怒。

 所以,他要殺人!

 雖然早已心知如此,但當白家小姐當真擋在燭龍公子身前,無比明確了自己的選擇時,那人心中仍是止不住開始抽搐,那種已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仍然無法抑止的抽搐,甚至讓僅僅潛入其意識的星辰,都仿若感覺到有些無法承受。

 “所以……你真的已經決定了麽?”

 這一刻,星辰第一次聽到了自己附身之人的聲音。

 那人開口間語調很是凌厲,那種好似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凌厲,完美符合著他乖戾無比的性情,但他凌厲無比的聲音,此刻卻略顯有些沙啞,因為任誰都聽得出來,他開口間壓抑了太多的情緒,所以他的話語是從齒縫間擠出去的。

 盡管心中早已知道了答案,但那一刻,那人仍是問了出來,亦不知他到底是真的不甘心到了某種程度,還是想認真的再去撞一次南牆。

 “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麽。”

 下一刻,星辰也聽到了白家小姐的聲音。

 讓人驚異到驚豔的事情是,此刻,白家小姐充滿悲戚的聲音,卻仍然動聽無比,那是一種能完美映襯她如畫容顏的動聽,那是一種動聽到教人害怕的動聽,害怕不知心知悸動該何處安放的動聽。

 除了以上思緒外,白家小姐聲音中的那份動聽,至少對於星辰附身之人而言,還有另一層面的可怕,因為用那最是動聽的聲音,說出那最是絕情的話語時,其中之絕情,也顯得最是絕情。

 有多動聽,就有多絕情。

 動聽到可怕的動聽。

 絕情到可怕的絕情。

 當那最絕情的話語,被最動聽的聲音說出來時,沒來由的,星辰隻覺得自己的心,好似和他附身之人的心一道,瞬間絞在了一起,那種真實到可怕的心痛,讓星辰隻覺得在那一刻,好似渾身每一個細胞都被悲傷所縈繞。

 無法排遣。

 無法擺脫。

 “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刻,在所有賓客和家丁的注視下,讓人以外的事情是,星辰附身之人忽然笑了起來,仰天長笑,笑得張狂至極。

 然而,雖然處時錯愕了一下,但在那之後,在場賓客都能看得出來,亦能聽得出來,那人此刻的笑意,絕不是什麽得意的笑,而是形同秀才落第之時,那掩飾自己窘迫和悲涼的笑。

 那是一種盡知人生悲愁滋味後,為了掩飾自己悲涼和尷尬,仍然盡道天涼好個秋的笑。

 那是一種比哭還要悲戚的笑。

 面對那人蒼涼至極的笑意,有那麽一刹,白家小姐好似輕顫了一下,但她站在燭龍公子身前的倩影,卻仍然堅定無比。

 在那蒼涼已極的笑意過後,那人再度將目光聚焦,凝視蓋頭覆面的白家小姐,凌厲語調中沙啞盡去,只剩下攝人的凌厲,並且再次開口時,他說此間竟帶上了威脅的意味。

 “你不要後悔!”

 是的,那人在威脅對方,他在威脅那已是他人新娘,卻仍是他最愛之人的白家小姐。

 錚!

 威脅過後,那人將手中古劍歸鞘,轉身後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當那人向外走去的時刻,星辰隻感覺自己絞在一起的心,正在突突直跳,因為他在那人此刻的思緒中,他好死感覺到了一句話在反覆回響。

 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一定!

 ……

 那句話不停回蕩中,下一刻,星辰思海中的場景再次開始扭曲變化,那片白霧也再度在扭曲場景中出現,而這一次,他仍然未能將思緒從眼前異象抽離,當濃稠白霧漸漸散去,他眼前出現了一片夜色,一片高絕之處的淒涼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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