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商業街區商鋪樓頂的邊緣,邵東長身而立。
邵東在一件黑色長袖緊身衣的外面,套了一件圖案誇張的白色t恤,他的腳上,同樣穿著一條完全貼身的運動緊身褲,緊身褲外,則穿了一條花色的短褲衩。
配合腳上設計出眾的高幫休閑板鞋,這身打扮,讓邵東好似有幾分運動范兒,又好似有幾分潮人范兒。
一塊圖案張揚的彈力方巾,被蒙在了臉上,這讓邵東看起來,好似真的在執行什麽機密任務一般,但他的背上,卻不見千機的身影,而是背了一個駝色的休閑雙肩革包。
邵東已經以這樣的姿態,跟著街道上的那對少年男女半天了。
不動聲色。
不留痕跡。
少年男女身上,穿著藍白相間的昆侖道袍,名門大派那設計出眾的道袍,就算是當作常服使用,也是觀賞性十足,而在多元文化集合的涅槃城中,這樣的打扮也並不突兀。
商業街道上,兩側的樹木水分十分充足,新地球向陽面的樹木大都如此,而這種名為水塔樹的樹木,果實含水量更是非常的高,高到只要輕輕一擠,就能擠出水來。
水塔樹那含水量豐富的果實,雖然沒有食用價值,但如果在新地球的野外缺乏水資源時,水塔樹的果實是非常優秀的水資源儲備。
陽光下,兩片有些閃耀的亮銀色千機碎片被真氣牽引,宛如被賦予了生命,無聲的從邵東駝色革包的開口間升起。
千機碎片飄到少年男女頭頂上方後,兩片千機碎片配合著,將一個水塔樹的果實夾在了中間,在邵東真氣的牽引下,兩片千機碎片同時朝對方靠近,一顆水塔樹的果實,被千機碎片稍稍的擠壓了一下。
“啊!”
少年男女中的那個少年,驚詫的喊了出來,水塔果實擠壓出的水分,不偏不倚的淋在了他的頭上。
少年抬頭望去時,當然看不到千機碎片,要是能讓他察覺到,那邵東就不是邵東了。
邵東仿如撫摸愛寵一般,摸了摸飄在他面前的千機碎片。
方巾下,邵東笑的很開心。
另一條商業街道上,星辰和蘇珊已經和南宮吟歌道別,離開了流雲劍館。
神情也好,姿態也罷,不難看出走在路上的星辰,顯得有些激動。
南宮吟歌教授星辰的所有知識,都讓他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他恍惚感覺,自己以前學的所謂傳統劍術,根本和白練沒有區別。
在星辰和南宮吟歌深入交流之後的對練中,南宮吟歌依然一次都沒有拔劍,便一次次將星辰輕松擊敗,這不僅沒有讓星辰感到失落和挫敗,反而讓他愈發的興奮。
蘇珊看著身邊興奮的星辰,很是替他開心,雖然方才星辰和南宮吟歌交手時,南宮吟歌每次把星辰撞到地上,她都差點忍不住,想要從旁邊給南宮吟歌一槍,但是知道星辰確實沒有受傷,再加上星辰又玩的很是開心,她便也忍了。
“你知道麽?星辰,你讓南宮吟歌給騙了。”走出了一段之後,蘇珊想了想,終是沒忍住,她微笑著對星辰說到。
兀自思索一番後,蘇珊在心裡嘀咕道“雖然……雖然這個家夥還挺會說話的……”
“什麽?”星辰微微困惑了一下,他不明白蘇珊話中所指,他隻感覺南宮吟歌無論理論抑或實戰,都不是自己能夠匹敵的,他不明白南宮吟歌哪裡騙自己了。
“他是個古武者,但是又和你們古代理解的不太一樣……”蘇珊說著,漂亮的雙眸下意識抬起來聚焦天空,她赤色的眼眸,卻比天空還要澄澈透亮,稍稍措辭後,蘇珊道“用你們古代的話來說,就是武俠。”
“武俠?”
星辰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突如其來的,有些怪異的用詞,讓他想到了什麽,難道……自己真的被騙了?
“不用很奇怪吧?”蘇珊直視著星辰,欣賞著對方漂亮的雙眸,微微一笑道“修真可以是真的,神可以是真的,武俠為什麽不能呢?”
“對啊,修真都是真的……”星辰喃喃自語了一番,忽然倒不那麽在意自己是否被騙了,因為比起這個,他現在更在意自己的好奇心“介意和我說說古武者麽,也就是武俠?”
蘇珊笑得很是明豔,赤色的雙眸豔如繁花,她怎麽會介意呢,哪怕和星辰說一輩子話,她都不會厭煩的。
古武者說起來,算是舊人類修真史上的一次偶然發現,一部分無法修真的普通人,卻能夠通過對特定功法的修煉,在體內生成內力。
內力可以顯著曾強人類的身體機能,從而讓修習者變得更加迅捷和強健,但內力終究不是修真者的真氣,內力對人體的增強上限並不高。
和內力不一樣的是,修真者的真氣,除了能讓修煉者本身的身體機能,增強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之外,還能用以祭煉和駕馭法器,並且能讓修真者的法器,也隨自身而增強。
不過要是說到修真者和古武者最大的區別的話,卻還不是真氣和內力的區別,而是神識。
沒有神識的古武者,是永遠無法匹敵擁有神識的修真者的,而內力對身體機能有限的提升下,別說是修真者,拉開距離的話,連手握熱武器的普通人,都可以輕易將古武者擺平。
古武雖然威力不強,但卻並不容易修煉,以至於到後來,已經基本沒人練習古武了,久而久之,流雲劍館也就成了涅槃城最後一家傳統劍館,而南宮吟歌本人,也被人戲稱為最後的劍客。
“所以。”星辰看著蘇珊,微笑道“你是指,我其實是因為師父是個古武者,所以才打不過我師父了?”
“對!”蘇珊很喜歡星辰看著她微笑的樣子,因為星辰的眼眸,永遠是那麽的澄澈透亮,而星辰的微笑,永遠和煦溫柔“如果你能修真的話,可以把南宮吟歌吊起來打的。”
“是麽。”星辰挑了一下眉毛,好似對自己被騙並不甚在意,他繼續微笑道“我倒是覺得,師父和我說的那些都很有道理。”
“你呀!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蘇珊的話語似是奚落,但她看向星辰的目光,卻只有柔情。
“我還會去找師父練劍的。”星辰忽然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賣了還甘心幫別人數錢,自嘲的笑了一下道“我還是覺得學到了很多。”
“你開心就好,反正……”蘇珊赤色的雙眸溫柔流轉著,泛起了好似比整座城市的光幕都要閃耀的靈光,她輕輕咬了一下櫻唇,那句“反正我的就是你的”,又被她羞紅著小臉又咽了回去。
“和我說說我師父的事情吧。”星辰說話間,不由自主的探腳出去,踩上了那片不知名樹木落下的枯葉,聽著失去水分的枯葉那脈絡被折斷的啪啪聲,他看向蘇珊道“我是說,他為什麽他要守著最後一家劍館,為什麽那兩個修真者會纏上他?如果你知道的話。”
對於這些事情,星辰其實十分好奇,但他之前並不好當著南宮吟歌的面問起,他當然並不指望蘇珊什麽都知道,他只是隨口問起,畢竟涅槃城很大,比曾經的地球上,任何的人類城市都要大得太多。
“我知道,網上有很多人都喜歡去流雲劍館打卡,所以在網上,也有很多關於南宮吟歌的故事”說話間,蘇珊看向星辰的赤色雙眸中,滿是悸動和期冀“那……那你是要自己搜索一下呢,還是喜歡我給你說呢?”
“我喜歡你說的,我是說我很喜歡你的聲音。”星辰實話實說,有誰會不喜歡一個如巨神星般閃耀的少女,那活力而又靈動的聲音呢,但話一出口,星辰又略感不妥,他微笑著輕歎一聲道“如果你不嫌麻煩的話。”
蘇珊小臉羞紅著,低頭看著自己愈發輕盈的腳步,星辰的誇獎,讓少女一顆芳心又甜又喜,對方是星辰,她怎麽會嫌麻煩呢“這件事說起來,還得從楊氏集團說起。”
“楊氏集團?”星辰一邊不由自主的隔著地面的方磚,控制自己的步距,一邊下意識反問著。
“嗯,嘉長和李短,就是楊氏集團的人,就是剛才的兩個修真者。”蘇珊說話間,纖手不由自主的捏了捏挎包的帶子,她驀然覺得,自己的手怎麽放都不合適,也許要牽到星辰的手上,才是最合適的吧,想到這裡的蘇珊又羞又惱,自己怎麽會這麽不矜持,趕緊驅散這些想法後,蘇珊接著道“楊氏集團是,涅槃城有名的金融和房地產集團。”
“所以他們是來收房貸的?”星辰環視了周圍一圈,街道上形形色色的路人,依然對他們二人十分關注,但一天下來,星辰已經能夠泰然處之了。
“嗯,但也不全是,他們更多的,應該是希望把南宮吟歌趕走吧,越遠越好的那種。”走在星辰身邊,蘇珊歡喜得腳步愈發輕盈,她甚至莫名忍不住想要轉一圈,但她當然忍住了。
要矜持,要矜持,蘇珊在內心裡這般告訴自己,接著道“據說是因為南宮吟歌的師妹,唔……嚴格來說就是你‘師叔’吧,她嫁給了楊氏集團的董事長楊清風,”
蘇珊本來想說,南宮吟歌的師妹,也是自己的“師叔”,但是自己去坐實“徒媳兒”這個身份的話,實在太過羞人,蘇珊心底莫名的甜蜜,卻又不敢真的說出來。
“因為感情問題?”聽聞這種說法,星辰倒是略感詫異。
“嗯,流雲劍派的上一任掌門人,叫作風余恨,他是南宮吟歌的師父,也是南宮吟歌的師妹,風鈴的父親,南宮吟歌和他師妹風鈴,是流雲劍派唯二的繼承人。”其實對於這些軼聞,蘇珊了解得也不算太深。
蘇珊並不是一個喜歡八卦的女孩子,所以她可沒有收集這些信息的嗜好,但星辰想聽,她總也不能露怯的,好在現在手機和網絡都很發達,不動聲色的搜索著相關傳聞,蘇珊繼續道“據說你師叔風鈴長得……花容月貌吧,大家都是這麽說的,而她和南宮吟歌,一直都是青梅竹馬。”
“那她後來為什麽嫁給了楊清風?”星辰不是很喜歡這種有情人不得眷屬的故事,也許這和他自己的經歷有關。
“據說啊,因為楊清風是個修真者,而風余恨死後,把掌門之位傳給了南宮吟歌,而楊清風因為風鈴的美貌,對風鈴展開了追求。”蘇珊說著,語氣莫名的帶著幾分淡淡的失落,因為她也不喜歡這樣的故事“時間長了,風鈴便也慢慢心動了,因為不論財勢,實力,樣貌,南宮吟歌統統不如楊清風優秀。”
“很現實的故事。”星辰搖頭輕歎“但也很真實。”
“嗯,後來的南宮吟歌,就每日借酒澆愁,自暴自棄,成了你現在知道的樣子。”蘇珊原本並不是很喜歡南宮吟歌這樣的人,但他今天確實調侃得自己很是開心,想到這裡,蘇珊心裡對南宮吟歌又軟了一些,覺得他很是可憐“如果傳聞沒有錯的話,他今年才三十七歲,但是你看,他把自己作成什麽樣了。”
“他才三十七歲?”星辰不由自主的感到驚詫,因為南宮吟歌外表,看起來甚至超過了五十歲。
星辰忽然回想起來,在回涅槃城的路上,湖中倒影裡有些拉碴的自己。
想起並不久遠的往事,蘇珊愈發感激著蘇珊和邵東,感激他們將自己從悲傷中拯救了出來。
星辰尤其感激蘇珊,如果沒有蘇珊,自己就算是活著,恐怕也只是第二個南宮吟歌麽?他忍不住如是想著。
星辰驀然發覺,宮吟歌永遠不正經的外表下,不知道隱藏著多麽受傷的靈魂,想到這些,星辰很是感激的看著身邊的少女。
“嗯,很驚訝吧?所以後來的事情,你應該也都能聯系上了。”蘇珊眼波流轉了一下,目光溫柔的回應了身旁的星辰“不過……其實,也不是每個人都那麽現實的。”
蘇珊的目光有多溫柔,她的芳心就有多溫柔,當然不是每個人都那麽現實,不論身邊的少年是否優秀,無論他是否強大,自己也會一直喜歡對方的,因為對方是星辰,這就夠了,少女如是的想著。
“也是。”星辰說話時,在內心中輕歎了一聲。
輕歎之中,星辰想起了星語,也想起了星言,他們一直都不曾嫌棄,自己曾經只是個小乞丐,並把所有最好的事物,全都給了自己,想到星言時,星辰內心的失落,也讓他的臉上莫名的憂傷著。
蘇珊看著星辰莫名浮現的憂傷,隻以為星辰仍然沉浸在南宮吟歌的故事中,她眼波流轉間,趕緊轉移了話題道“你餓了麽?我們吃飯去吧?”
“好。”
星辰回答的很果斷,因為他確實餓了,特別是在和南宮吟歌練習過之後,他真的很餓。
星辰有些犯難,因為他在看手中的餐廳菜單,他手中的菜單,薄的如同一張卡紙,也確實像紙一般可以隨意彎折,但那絕不是紙,因為涅槃城中,紙是很少能夠見到的東西,所以南宮吟歌蓋在臉上的舊書,真算得上是十分稀罕的東西了。
卡紙一般的菜單是透明的,而上面什麽都沒有,星辰還在研究時,蘇珊微笑著把菜單拿了過去,她纖指在菜單兩個對角輕觸了一下,透明的菜單上,立刻浮起了各種菜名的ar投影。
星辰的眼睛和菜單同時亮起,他很是新奇的點了投影裡其中一個標簽,下一刻,一份炒製的肉食菜品,被ar技術完美的投射出來,星辰甚至能夠看得清楚,菜品上面飄起的每一絲熱氣,這讓星辰感覺既新奇,又神奇。
星辰對著ar菜單猶豫了一下,而後微笑的看了蘇珊一眼,無奈道“還是你來點吧。”
“沒有喜歡多麽?”蘇珊秀眉微微輕蹙了一下,因為她以為星辰不喜歡餐廳菜單上的菜品。
“星辰少爺想吃點什麽?如果菜單上沒有,我們都可以現做的。”一直侍立在一旁的餐廳經理微笑著,趕緊對星辰說道。
餐廳經理對星辰那恭順的態度,當然更多的是因為蘇珊,畢竟蘇珊可是涅槃城裡絕對的明星,無論身份抑或美貌。
傳聞之中,蘇珊並不是喜歡逛街的女孩子,所以餐廳經理在盤算著,等會和蘇珊提一下拍照的請求,照片放到網上的話,可是對餐廳極好的宣傳。
如此難得的機會,餐廳經理可不想讓蘇珊和星辰感到不滿意,他趕緊補充道“我們這家餐廳,是本街區最好的餐廳,我相信我們的大廚,也一定能讓星辰少爺滿意的。”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星辰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餐廳經理,然後又看向蘇珊道“我只是不認識這些菜,比如這個紅燒羅莎排,我就不知道羅莎排是什麽。”
蘇珊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花枝輕顫著的蘇珊,笑得很是好看,她的笑容中,當然不會有嘲笑的意味,她只是覺得這樣的星辰很有趣,也很可愛。
足以凝結時光的迷人微笑中,蘇珊拿過了菜單,她知道對於星辰來說,新地球上還是有太多的東西需要去了解,一邊點菜的蘇珊一邊解釋道“羅莎獸是一種新地球原住民圈養的食用家畜,早在人類登陸之前,他們就已經實現圈養了,要類比的話,唔……羅莎獸有點像舊地球上的豬。”
蘇珊微笑時,整個餐廳的二樓都安靜了下來。
出神中,一位用餐中的男士手上不穩,餐具鐺啷一聲掉落在了面前的餐盤上,坐在他對面的女孩子又氣又妒,沒好氣的嘟噥道“看什麽看!再看我把你眼睛挖出來!”
“這幾樣就可以了,謝謝。”蘇珊點完菜,微笑著把菜單遞給了餐廳經理。
“好的,蘇珊小姐和星辰少爺請稍等,馬上就好。”餐廳經理微微躬身示意後,轉身走開了,雖然蘇珊對他的微笑和感謝,讓他眼睛都有些發直,但他必須保持足夠的職業素養。
星辰很喜歡這個位置,這是餐廳二樓最好的一個位置,他們始一進門,熱情迎上來的餐廳經理,就滿臉堆笑的把他們帶到了這個位置,星辰旁邊是高大的落地窗,一邊用餐一邊觀賞街景很是愜意。
蘇珊點的菜很精致,味道也很好,但星辰還是莫名的想起了蘇珊做的菜,因為他發現,蘇珊的手藝,完全不比這高檔餐廳的大廚差,甚至尤有過之?星辰不確定這種即視感中,有沒有友情濾鏡的加成, 或者……有沒有別的濾鏡加成。
可以堅定如鋼,亦可溫柔如水,既有絕美的容顏,又有絕頂的出身,這樣的蘇珊,竟還能燒的一手好菜,星辰驀然覺得,蘇珊恐怕真的是一個完美的女孩子?
想到這裡,星辰抬頭看了蘇珊一眼,卻發現對面的少女也在看著自己,和自己目光交接時,少女俏臉閃過莫名的羞紅,她看似無比自然的,又將目光流轉到了別的地方。
蘇珊並沒有拒絕餐廳經理的拍照請求,但她征求了星辰的意見,星辰當然也無所謂,一整天都曝露在各種攝像頭之下,星辰還有什麽好所謂的呢?
哢嚓!
餐廳經理宣傳照級別的構圖和角度中,高大的落地窗邊,裝修優雅的餐廳一角,用餐中的星辰和蘇珊,被落地窗透入的光線恰到好處的映照著,宛如一對絕配眷侶。
星辰用餐具挑了一下最後幾口食物,準備吃完後和蘇珊離開,無聊看向窗外的時刻,星辰卻恍惚在對面街道商鋪的樓頂邊緣處,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以為自己看錯的星辰,再次抬頭確認了一下,因為五層高的商鋪樓頂,比他所在的位置要高出許多,而這一次,星辰也終於確認,自己沒有認錯那個身影。
星辰有些驚詫中,和對面溫柔的看著自己的蘇珊交換了一下目光,他輕聲疑惑道“邵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