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傲!”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反轉,雷牙緊握劍柄的手青筋暴起,他瞪了星辰一眼,而後看向雷傲吼道:“你怎麽回事!”
雷牙確實不知道這怎麽一回事,所以他只能問雷傲,他完全想不明白,此前毫無還手之力的星辰,為何能頃刻間反製雷傲,更讓他想不明白的是,為何面對如此情況,雷傲會表現得如此無為,任由星辰將其製住。
“我……我不知道……”此刻,雷傲臉上神色十分複雜,既有有不可思議,也有未完全退去的淒厲,還有莫名湧起的恐懼,他感受著脖頸間沁涼的劍鋒,看著雷牙顫聲道:“大哥……我好像……我好像用不了真氣了,神識也……我的氣海好像廢了……”
雷傲的語氣莫名顫抖,突如其來的巨變,讓他在無法接受中有些恐懼,他自己都有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計程車旁的雷牙同樣在顫抖,但卻是因為驚詫和憤怒。
雷牙猛然驚覺,如果自己凝神戒備,也許星辰根本不會有機會反製雷傲,但他根本不曾想到,他戲謔立在計程車一側,準備欣賞雷傲折磨星辰時,驟變就這麽發生了。
面對如此局面,雷牙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為何沒有一劍殺了星辰,此刻他殺心更重了,但他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畢竟雷傲是他僅剩的兄弟了。
顫抖著瞪了滿臉是血的星辰一眼後,雷牙又看向雷傲道:“你的氣海……被他廢了?”
“我不知道!”雷傲的聲音仍然在顫抖,有些癲狂中,他無意識地扭動著身體,甚至不顧自己蹭動的脖頸,已被劍鋒劃出絲絲血痕,他咆哮道:“我真的不知道!”
在普通人看來,雷傲的反應或許有些過度了,但在雷傲和雷牙看了,他的反應再正常不過,因為他們自來是自命高人一等的修真者,那種驟然變成普通人的無力感,讓雷傲心中萬分恐懼。
恐懼之時,強烈反差下,雷傲驀然覺得自己是如此的虛弱,甚至比普通人還要虛弱,那是一種好似前所未有的虛弱感。
“不可能!”雷牙有些淒厲的嘶吼起來,他看著雷傲吼道:“不可能!你xx的真氣屏障呢!你這廢物!”
氣上心頭時,雷牙破口罵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局面,一下讓雷牙和雷傲都有些不知所措,亦有些不知如何處理。
雷牙和雷傲驟變下的談話,表露了很多內容,他們說的都對,理論上,雷傲的真氣屏障應該發揮作用,讓眼前境況不可能發生才對。
雷牙和雷傲沒想到的是,對於常規情況而言,星辰是個例外,或者說《純陽訣》是個例外。
“星辰……”驟然反轉的形勢下,鑫九下意識呼出了星辰的名字。
鑫九的聲音中,帶著仍然未能完全褪去的哭腔,但這哭腔中,又蘊含似有若無的驚喜,那驚喜甚至好似讓她暫時忘記了腹部的劇痛。
雷牙和雷傲狀似癲狂時,滿臉鮮血,姿態淒厲,壓製著雷傲的星辰始終盯著雷牙,他未曾有一刻松懈,即使他左肩的可怕劇痛,仍然在持續不斷的傳來。
“咳咳……”滿眼血紅的星辰,咳出了滲入口中的血液,他咳血中看向雷牙,冷聲道:“你走吧……不然我就殺了他!”
星辰的聲音很冰冷,前所未有的冰冷,他想讓雷牙知道,他沒有在開玩笑,他亦不是在跟雷牙談判,而是在命令雷牙。
星辰冰冷語氣的提醒下,雷牙和雷傲好似才從巨變的驚駭中反應過來。
雷牙看著星辰,他的目光在顫抖,他緊握長劍的手也在顫抖,恐怕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麽,但他就是在顫抖。
顫抖著一番思索後,雷牙手中長劍橫指,指向了被釘在地上的鑫九,而後咬牙恨聲,對星辰道:“放了他!不然我就殺了她!”
形勢反轉的驚慌中,雷牙拚命想要抓住一切可能抓住的籌碼,他想用鑫九作為威脅,讓星辰放了雷牙。
雷牙的威脅很有想法,因為如果他真想這麽做,即便星辰沒有受傷,大概也不可能阻止他殺鑫九的,他自覺這是對等的籌碼。
“星辰……不要管我……”面對雷牙指向自己的長劍,乍驚之下,鑫九強忍腹部劇痛,看向絕境反轉的星辰顫聲開口:“不要……管我……”
情緒經歷過崩潰後,鑫九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應對,因為她仍帶著恐懼,而恐懼之中,她竟讓星辰不要管自己,因為於她而言,某些思緒或許已經戰勝了恐懼。
此前,鑫九已經看到星辰因為自己,而遭受了太多的非人折磨,那些可怕的折磨,曾讓她恨不能以身代之。這一刻,她不想再讓星辰受到任何傷害,所以目下情境中,她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即使她仍然心懷萬分的恐懼。
雷牙看似把一切都想得很好,但星辰並不傻,相反的,星辰很聰明。
鑫九讓星辰不要管自己後,星辰有些淒厲的對鑫九擠出一絲微笑,在他染血的臉上,這一絲微笑怎麽看都有些可怖。
此刻,星辰隻想讓鑫九安心一些,雖然他不能確定,這微笑是否真能讓鑫九安心,還是只會讓鑫九更加害怕,但他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一點。
視線從鑫九臉上脫離後,星辰再次看向了長身立於計程車旁,似乎狠不得用眼神殺死自己的雷牙。
吐了一口滲入口中的鮮血之後,星辰顫聲道:“我太了解你們了,如果我放開他……我們絕對難逃一死,所以該做選擇的是你!如果……如果你不想再失去你現在唯一的弟弟的話!咳咳……”
是啊,星辰太了解雷牙他們這種人了,即使算上這一次,他也隻跟對方接觸過兩次,但這並不妨礙他了解這種人。
“什麽……選擇!”從聲音聽起來,雷牙慌亂,真的真的慌了,他能問出這個問題,意味著他已經不知作何應對了。
雖然雷牙自來視人命如草芥,但他卻十分看重兄弟情分,上次雷鳴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而誠如星辰所言,雷傲已經是他唯一的弟弟了,他不想,也不能接受再失去這個弟弟,所以他慌了。
“第一!”星辰說話時皺了皺眉頭,他的肩頭依然在傳來劇痛,但此刻,那劇痛卻好似能讓他愈發保持清醒:“你可以試試你的劍快,還是我的劍快!”
星辰在威脅雷牙,他的劍當然不會比雷牙快,但那是常規情況下,而當他的劍橫在雷傲脖頸上時,情況就不一樣了,他有這個資本威脅雷牙。
“第二!”星辰微微喘息著,調節了一下自己的氣息,臉上未乾的血液躺下來,流進了他的眼睛,他想要擦拭,卻已經空不出手去擦拭,因為他只有一隻手了:“我殺了你弟弟……然後你殺了我們,為你弟弟報仇!”
星辰仍是在威脅雷牙,他在告訴雷牙,事已至此,他不介意給雷傲陪葬,如果他終歸難逃一死的話。
“第三!咳咳……”星辰又咳起血來,他說話時始終看著雷牙,而此刻他終於說出了自己最希望看到的結果:“你現在離開!我保證你弟弟的……生命安全,讓他有機會在監獄裡度過余生!”
星辰此刻的話語,仍然有威脅雷牙的意味,他在通過以上三點告訴雷牙,雷牙的選擇就是沒得選擇。
對於保證雷傲的安全這種事,星辰根本不知自己憑什麽保證,但他知道這並不重要,只要雷牙相信就好,盡管這聽起來非常天真,畢竟雷傲可是涅槃城A級通緝犯,身上人命無數。
明知自己提議如此天真下,星辰仍是這麽做了,因為他此刻比誰都清楚,人在絕望的情況下,總會有一些天真到極點的想法,就像他剛才奢望過以自己的死亡,從雷牙和雷傲手中換取鑫九安全的天真想法一樣。而他知道,現在絕望的是雷牙。
靜默,無言的靜默,星辰說完他的條件後,廢棄廠區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此刻唯一能聽到的聲音,就只有荒草間的蟲鳴,鑫九低聲的啜泣,還有略顯喧囂的風聲。
靜默中的雷牙在顫抖,也在思考,更在權衡。
目下的場景,讓雷牙感覺自己恍惚間好似回到了永夜森林,回到了星辰用槍指著自己,威脅他的時刻。
雷牙從未想象過,自己這一生會被同一個人威脅兩次,而且還是弱小如星辰的人。
靜默中的鑫九在啜泣,也在強忍腰腹傳來的劇痛,更在神色淒婉複雜的看著星辰。
神色淒楚的看向星辰時,鑫九心情前所未有的複雜,此刻空出思緒回想起來,她愈發感覺自己是如此的脆弱,在種種不可抗力面前竟崩潰如斯,而此種情況下,星辰竟仍能絕境反擊,這讓她淒楚之余,也愈發感到自己如此無能,如此弱小。
靜默中的星辰在喘息,也在努力維系著自己有些渙散的思緒,更在等待雷牙的回答。
是的,星辰感覺自己思緒開始有些渙散,畢竟他已經流了太多的血,即使他是個修真者。
如此重創下,星辰感覺自己行事已經有些勉強,所以他愈發有些迫切,迫切希望雷牙做出決斷。
“我說……”
所有人都陷入靜默時,被星辰壓製的雷傲忽然發聲了,有些奇怪的是,他的聲音中,此前的恐懼和驚駭,聽起來都已完全隱去。
此刻,雷傲好似已經從變成普通人的震驚中恢復過來,亦好像是壓製了心中的驚駭,他聲音冷靜得可怕,他說話間看向了雷牙。
“大哥,他傻你也傻麽?”
驀然聽到雷傲那冷靜得可怕的語氣,星辰開始渙散的思緒驀然震了一下。
心頭的震動,讓星辰莫名感到有些不妥,他緊了緊抵在雷傲脖頸的長劍,壓著雷傲的膝蓋愈發用力了一些,讓雷傲抵在地面血汙上的臉滑動著,同時冷聲喝道:“閉嘴!”
星辰用力壓製雷傲時,那在雷傲脖頸上顫動的長劍,讓雷牙心中一緊,但聽聞雷傲冷靜已極的語氣時,他下意識道:“你……你什麽意思?”
“大哥你看啊,他既然威脅你離開,他當然是想要活下去的,這可以理解對吧?沒有人想死的。”雷牙語氣依然出奇得冷靜,他好似完全無視了星辰的威脅,甚至勾起了一絲奇異微笑:“只要他想活下去,他現在就不可能殺了我,因為他殺了我的話,你就會殺了他。”
聽聞雷傲說辭時,壓製在他身上的星辰下意識顫抖了一下。
“所以呢?”聽聞雷傲的話語,雷牙好似猛然驚覺了什麽,雖然星辰剛才就提及過這一點,並表明自己並不介意給雷傲陪葬,但雷傲此刻說來,他又覺得自己好似遺漏了什麽關鍵因素。
“所以啊。”雷傲的語氣忽然變得戲謔而自信,他驀然微笑道:“他死定了,這附近根本沒有人,他們也沒有手機,就算你走了,他們為了防止你蟄伏伺機,出去求助時也一定會帶著我,可只要我不配合,他們就是死路一條,因為忌憚你的關系,我就算真的不配合,恐怕他們也不敢拿我怎麽樣。”
雷傲說到這裡時,壓製他的星辰又止不住顫抖了一下,而且比剛才更甚。
“哈……哈哈!你說的對!”一瞬間,雷牙已經完全明白了雷傲的意思,意識到某些形勢好似開始反轉時,他甚至笑了出來,因為他們是兄弟。
“更有趣的是,他們根本就沒有時間了,因為他們的傷堅持不了多久的!”得意已極的雷傲繼續道:“所以事實上,他們唯一能做到的,就只有殺了我,然後讓你殺了他們,但相信我,他們不會這麽乾的,因為他們還是想要活下去!”
雷傲說完,莫名顫抖的星辰也好,依然啜泣的鑫九也罷,他們的表情瞬間凝住。
這一刻,星辰猛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為何顫抖,在反製雷傲時,那抓住了唯一救命稻草的興奮,讓他忽略了太多東西,而雷傲從驚駭中反應過來時,直接說出了他忽略的全部信息。
雷傲說出的這些信息,讓星辰瞬間陷入被動,即使他有雷傲做人質,也無法擺脫的被動。
雷傲對形式所作出的,最正確的判斷就是,星辰已經沒有時間了,他傷得太重,如果無法出去求助,無需雷牙動手,他恐怕就已經撐不了多久了,而鑫九也不會比他好到哪去。
一瞬間,星辰意識到雷傲是如此正確,他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臨死前殺了雷傲,讓雷傲陪葬。
心神波動間,星辰忍不住在心底自問起來,他真的要拉雷傲陪葬麽?這有何意義?就算殺了雷傲,他和鑫九還是得死,這不是他的本意。就像雷傲說的,他想活下去,他也想鑫九活下去,這才是他的本意。
想到這裡時,星辰同樣自問,就算真的想讓雷傲陪葬,他下得了手麽……他從沒殺過人。
不知是因為心理作用,還是因為傷勢過重,驀然想明白這一切時,星辰霎時感到一陣虛弱感湧遍全身。
那陣虛弱感衝擊下,星辰心理防線愈發接近崩潰,如果不是有真氣幫助,他恐怕連現在都撐不到。
“大哥。”雷傲那愈發戲謔的聲音,繼續從星辰下方傳來,他那帶著戲謔的聲音,就好像他在戲弄壓製他的星辰一般:“我跟你說一件更有趣的事情吧,我打賭他根本就不敢殺我!你看……他的手在發抖呢!”
鏘!
雷傲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星辰手中長劍輕顫,蹭在地上發出了金屬摩擦聲。
“閉嘴!”慌亂中,星辰咆哮了出來,莫名的痛苦和絕望中,他失了冷靜的威脅著雷傲:“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那你就動手啊!”
下一瞬,雷傲戲謔而淒厲的咆哮了出來,他的語氣張狂而得意,他甚至完全不在意自己咆哮蠕動時,那輕輕劃破自己脖頸表皮的劍鋒。
“啊!”
雷傲突如其來的咆哮,嚇到了廠區空地一側的鑫九,形式大起大落間,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堅強的她,條件反射般驚恐的喊了出來。
雷傲的戲謔咆哮,加上鑫九的驚聲尖叫,讓星辰握劍的手愈加顫抖,他顫抖得如此劇烈,甚至好像要握不住手中的長劍。
星辰知道,他真的被雷傲將住了!
“下不了手了吧?”明確知道自己已經掌握主動後,雷傲說話間陰冷的笑著:“不如你也來做做選擇題如何?”
“閉嘴……”星辰兀自故作強硬,但他的聲音卻是那樣的顫抖,而說話時,他感覺自己愈發有些虛弱起來。
“哈哈哈哈哈!”雷傲張狂的笑著,被人執劍橫於脖頸,依然能威脅對方,這讓雷傲恍然覺得,自己就算沒了修為,也依然是個強者:“第一!你就這麽和我們耗著!直到你的血一點一點流乾,你死了之後,我們再慢慢折磨那位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的乾員!”
雷傲在威脅星辰,就像星辰剛才也威脅了他們,他一生絕不吃虧,在星辰廢了他的修為後,怨毒無比的他,已經想過無數種折磨的方法,就算無法用在星辰身上,他也要用在鑫九身上泄憤。
這一刻,星辰的手顫抖得更緊厲害了,他知道雷傲是對的,以他此刻的心志,這是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他失血過多而死,然後鑫九還是會被他們折磨。
這一刻,鑫九同樣在顫抖,因為恐懼,因為聽聞雷傲要在星辰死後,繼續折磨自己的恐懼,腹部傳來的劇痛,讓她的恐懼被無限放大,也讓她顫抖的愈發無法停止。
“第二!”感受著星辰的顫抖,臉上沾血的雷傲愈發得意,並且聲音中再次帶上猙獰:“我大哥一劍殺了你,然後我們再慢慢折磨那位乾員,反正你也不敢殺我!還有,你記住!我也不介意給你陪葬!”
雷傲還在威脅星辰,他再次直擊星辰性格中的軟肋,繼續動搖著星辰已經瀕臨崩潰的心智。
是啊,就算雷牙現在出手,自己恐怕也下不了手殺雷傲吧?
聽聞雷傲的第二個選擇時,星辰忍不住想著,他眼前開始有些淡淡的模糊感,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已要倒下,就像他此刻快要垮掉的心智一般。
“第三!”雷傲語氣快意已極,還帶上了反製成功的得意癲狂:“你把我放了!我和大哥給你們個痛快!不會再折磨你們!如何?”
雷傲繼續威脅著星辰,他在告訴星辰,他沒得選擇,就像星辰剛才威脅他們一樣。
雷傲自然沒有好心到,會給星辰一個痛快的地步,所以這第三個條件,是他最怨毒的地方,因為他在騙星辰,他希望星辰崩潰時,最好還是活的!
雷傲在心裡已經盤算好,只要星辰再天真一次,將他放開,他就要用盡最惡毒的手段,在星辰失血過多死去前,再次瘋狂的折磨星辰。
聽聞雷傲的說辭後,星辰一直在顫抖,而顫抖到了某種程度時,星辰顫抖的身體忽然靜止了下來,他的心也靜止了下來,這並不是因為他冷靜了下來,反而是因為他心死了。
是的,心死,比絕望更可怕的心死,因為星辰已經沒有任何對策。
盡管星辰依然手握長劍,盡管那長劍依然橫在雷傲的脖頸上,但他仍是心死了,比絕望更可怕的心死。
心死一刻,星辰看向了鑫九,卻發現鑫九也在看他,在鑫九被淚水浸染的眼眸中,他同樣看到了心死。
是的,絕境之下,鑫九同樣心死了。
看到鑫九的眼神後,星辰更是心如死灰,他根本不曾想到,絕境之中,自己抓住的所謂救命稻草,竟是那樣的虛無,他根本無力再改變眼前的一切。
犧牲自己, 換取鑫九安全,不過是天真和奢想。
反製雷傲,脫出眼前囹圄,亦只是虛妄和愚蠢。
一次又一次的打擊後,讓星辰徹底的絕望了,他在有限能力下,曾試圖努力爭取的一切,最終都未能抓住分毫。
這一刻,星辰的手又一次開始顫抖,他知道自己下一刻就會松開劍柄,因為他崩潰了。
雷牙和雷傲的獰笑中。
鑫九心死的哭泣中。
星辰握住劍柄的手松動了……
星辰指間松動的時刻,雷牙原本一直指著鑫九的劍鋒,開始慢慢轉向星辰,他在心中發誓,星辰手掌脫離劍柄的瞬間,他就會用出此生最快的速度,將星辰的右手也砍下來!
屏息以待中,雷牙在祈禱,他祈禱自己砍下星辰的右手後,星辰最好不要死的那麽快,因為他還有無數種折磨手段,希望能用在星辰身上。
下一刹,已經做好一切打算的雷牙愣了一下,他握劍的手也顫抖了一下。
同一時刻,臉部壓在汙濁不堪的地上,原本同樣在等待星辰松手的雷傲也愣一下,並且眼眶不自然顫抖了一下。
雷牙和雷傲之所以愣神和顫抖,是因為他們等待的時刻並沒有到來,相反的,星辰手掌即將脫離劍柄的時刻,卻又再次瞬間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