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禦影城,新地球向陽面邊緣的新人類城市。
這裡的寒風,總是凜冽如刀。
這裡的積雪,終年凝結不化。
這裡的日暮,永遠低垂天際。
雪白積雪和昏紅夕陽渲染下,禦影城看起來永遠都是那樣蕭瑟。
因為整體都作為作戰單位的關系,禦影城當然少不了站崗的戰士。
他們總是如雕塑般冷峻,立在高高的城牆邊上,凝視著城外遠處位於禦影城與新地球背陽面交界之間,那道巨大的弧形裂隙。
那是一道長達數十公裡,寬度也接近十公裡的巨大裂隙,那是地心族和地表世界之間的通道。
禦影城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防禦地心族侵擾這個世界。
地心族是一個殘忍嗜殺的種族,他們每次大規模登臨地表,都會無視一切規則的屠戮一切生靈,給這片大地帶來無數災厄。
沒人知道地心族已經在這世界上存在了多少歲月,在新地球的原住民的傳說中,新地球的遠古時期,地心族曾經一度危及整個地表的生靈。
後來在崛起的各大主神統領下,地表種族奮起反擊,付出無數代價後,才將地心族再度趕入地底,讓地表生靈再次擁抱和平。
傳說,遠古時期的新地球曾存在過第五位主神,在將地心族趕入地底後,那位主神帶領族人追擊,進入了無底深淵之中。
沒有人知道那位主神在地底到底發生了什麽,所有人都知道的是,從那以後,新地球上再沒有關於那位主神的傳說,據說他已經死在了地底深處。
有傳言稱,地底深處存在能夠殺死主神的可怕存在,而那位消失的主神,正是死在了那個存在的手上。
在那之後,再沒有人敢深入地底,而為了防止地心族反撲,在取得了戰爭的勝利後,四大主神中的上帝攜羽人族鎮守裂隙邊緣,守護著地表種族的和平。
人類登陸新地球後,一部分人類學者根據傳聞推測,地心族就是人類相關神話傳說中的惡魔,而那道裂隙,或者說整個地底世界,就是神話傳說中地獄的原型。
在人類將四大主神擊敗後,地心族再次蠢蠢欲動,他們數次嘗試反攻地面種族,卻全都被比四大主神更加強大的人類趕回了地底。
後來,新人類接替了上帝和羽人族的職責,在羽人族原本的城市殘骸上建立了禦影城,常年緊盯地底裂隙的一切風吹草動,專門用以抵禦地心族的侵擾。
將近一千年以來,為了維護地表世界不被地心族侵擾,無數新人類戰士殞命異星,這其中甚至包括一位十二騎士,他們之中,有過太多的英雄傳說。
建立禦影城後,星語下令新人類戰士不得深入地底,這道命令被一代又一代的新人類戰士嚴格遵守,因為星語總是對的。
盡管從前也偶有出於好奇等原因,私自違反命令的新人類戰士出現,但自從兩個多世紀以前,那位違反星語命令,自認為能夠憑自身強大實力為依托,蕩滌地底世界的十二騎士也一去不返後,再也沒有人敢去違反星語的命令。
最好的技巧,都是幸存者流傳下來的,所以常年鎮守禦影城的新人類戰士,都是最優秀的戰士,他們不僅基本都參加過戰鬥,還在可能隨時殞命的戰鬥中磨礪了技巧。
盡管在星語親自鎮守後,地心族已經不再有大規模的進攻,但仍然經常會有地心族小規模的組織起進攻,所以那些常年鎮守禦影城的戰士,都是經歷過無數戰鬥的。
即使他們不是十二騎士,也沒有特殊機甲,但他們在戰鬥中成長的元力,以及獲取的實用技巧,讓他們比起普通元力機甲戰士要強大太多。
縱然已經強大無比,但新人類的戰士們卻從未放松過哪怕一刻,因為地心族仍然隨時威脅著地表的安全,而新人類戰士的身後,是家園,更是家人,所以即使沒有戰鬥,他們也總是認真的執行好每一次巡邏,也認真的站好每一班崗。
李想現在就在站崗,因為今天是他輪值。
李想結束短暫假期,從神落城回到禦影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這段時間以來,李想每天都很開心,因為他從未想到過有這麽一天,自己可以和那魂牽夢繞的那個少女共同鎮守禦影城。
盡管李想甚至從未和師媚說過話,但他已經很開心了,因為他經常能看到對方的身影,只要能遠遠看著對方,對他來說就夠了。
比如此刻,師媚就站在禦影城中心的高層建築平台上。
從李想站崗的位置看去,他只要側目抬首,依靠機甲面甲自帶的光學變焦,就能清楚的看到那個少女。
李想知道自己總是分心去看那個少女的舉動,實在有愧他現在站崗的職責,但他卻無法讓自己停止這樣的舉動,他的目光不允許他這麽做,他的心更不允許。
因為他是李想。
而她是師媚。
面對那高潔綺麗的存在,他無法抑止自己卑微卻洶湧的思慕。
其實大多數時候,李想也並不是個卑微的人,他參加過不少的戰鬥,所以在禦影城守衛的眾多戰士中,他甚至比大多數同一屆的戰士都要強大一些,但只要面對師媚,他就會莫名的自卑起來。
大概同樣因為他是李想。
而她是師媚。
面對那高貴神聖的形象,他從未敢想過高攀,他只要能這樣遠遠看著對方就夠了。
師媚此刻正站在禦影城中心建築的高層,那個星語也經常駐足的平台上。
師媚披著一件用以保暖的長款白色高層製式風衣,而風衣裡面,則仍然是她緊身的戰鬥製服,這樣她可以在有緊急情況時,迅速穿上機甲。
師媚瀑布般披散的銀色長發,仿佛比她腳下的積雪更加耀眼,她璀璨藍寶石般的雙眸正在凝視遠方,她凝望著那無底的深淵裂隙,也凝望著向陽面與新地球背面交界處的無盡黑暗。
因為新人類城市間互成犄角,城市之間鋪設了光纜,所以師媚是可以和神落城保持聯系的,但來到禦影城這段時間以來,她卻很少與神落成聯系。
師媚之所以很少和神落城聯系,是因為她自覺後方並沒有值得聯系的人。
很多人都覺得師媚和傑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因為自小便認識,一樣年輕,一樣出眾,也一樣榮膺十二騎士,但師媚自己可不這麽覺得,她隻覺得傑斯實在很煩人。
師媚之所以申請調來禦影城,既是為了逃離各種惱人的喧囂,也是想要在實戰中變得更加強大,因為她有太多需要變得強大的理由。
其實在師媚原本的想法中,星語大概不會同意她的調度申請,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星語答應了她的申請。
對於這件事情,師媚至今有些恍然。
此刻正凝視遠方的師媚眉頭微微蹙起,因為她的心情並不好,他有很多心情不好的理由。
她想要逃離喧囂,但傑斯卻總是發來各種無聊到讓人不想回復的信息。
她想要參加戰鬥,但到達禦影城的這麽多天裡,地心族卻麽有任何動靜。
她實在找不到什麽能讓自己心情好起來的理由。
“外面挺冷的。”
師媚凝視遠方時,她身後傳來了一個少女的聲音,說話的同時,步伐輕盈的少女走了過來。
少女是總會出現在星語身邊,那個聲音和人一般溫柔,總讓人感覺氣質很是有些神聖的金發少女。
金發少女不僅聲音溫柔已極,她的微笑同樣溫柔,她看著師媚的背影微笑道:“而且站崗的人已經夠多了。”
潔白裸足輕踏積雪,踩出簌簌輕響,那俏麗寒風中的金發少女,仍然隻穿著單薄的素色紗裙,她好似永遠察覺不到寒冷,即使是那零下三十度左右的室外嚴寒。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師媚沒有回頭,她當然知道來人是誰,她的聲音依然優雅而清冷:“你是星語長官的秘書,不是我的。”
師媚說出了金發少女的身份,她是星語的秘書,所以她總是出現在星語身邊。
“我當然不是在管你呀,星語不在,你就是禦影城現在級別最高的指揮官。”金發少女依然溫柔的微笑著,她看起來完全不在意師媚有些冰冷的態度,繼續柔聲道:“我只是害怕你著涼。”
從金發少女的話語中,可以聽出星語現在並不在禦影城,而按照級別而言,身為十二騎士的師媚,確實已經是禦影城中級別最高的指揮單位。
對於星語外出這件事情,師媚心裡總是感到些許不安,她知道自己目前並不是個合格的十二騎士,所以她害怕自己也不是個合格的指揮官,畢竟禦影城中,有一部分在常年戰鬥中磨礪過來的戰士,比她要強大得多。
“也許你自己該多穿一點。”師媚在提示對方自己穿得已經夠多了,同時也在提醒對方穿得太過單薄。
師媚思索和說話間,金發少女已經止步在她身側,她轉頭看了師媚一眼,嘴角勾起溫柔笑意,而後在沒有欄杆的高層平台邊緣坐了下來。
金發少女隔著纖薄的紗裙,直接坐到了常年不化的積雪上,但即便如此,她仍然好似感覺不到一絲寒冷。
白皙玉足垂落平台之外,隨著她的動作,平台邊緣的積雪被擠落少許,擠落的積雪直墜而下,卻在尚未到達地面時,便已被冷風吹拂著,四散在了空氣中,因為平台實在太高了。
在平台邊緣坐下後,金發少女伸出纖手,輕輕撥開了她和師媚之間的積雪,露出了積雪下漆黑卻剔透的平台表面。
金發少女的意思很明顯,她在給師媚準備位置,盡管她也不確定師媚是否會接受自己的邀請。
讓平台露出了足夠的空間後,金發少女抬頭看向師媚,溫柔一笑道:“既然不打算進去,那介意陪我聊聊天嗎?”
“有什麽好聊的。”師媚眉頭愈發緊蹙了一些,語氣顯然些不耐煩。
其實師媚倒也不是覺得身旁的女孩子惹人厭煩,因為那莫名神聖,且萬分溫柔的少女,恐怕沒有人會覺得厭煩的,她只是單純的心情不好。
“聊什麽都好,比如我們可聊聊女孩子之間的話題。”金發少女依然帶著微笑,她的微笑總是那麽的溫暖人心,她話語中的空靈和淡雅,也仿佛總是能夠安撫旁人不安的思緒,她輕聲道:“雖然我也經常和星語聊天,不過星語到底不是女孩子,很多事情總也不好和他說的,而且他的話也太少了。”
聽聞金發少女的話語時,師媚蹙起的眉頭微微松開,目光聚焦面前方寸,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那一刻,師媚自己也說不上為什麽,但她莫名覺得,金發少女的話語,好似觸動了她內心深處的某個節點。
思索中,師媚忍不住低頭側目,和仰頭的金發少女對視起來。
金發少女那仿佛能安撫人心的目光,讓師媚心弦好似被撥動了一般,下一刻,她真的坐了下來,坐在了金發少女給她準備的位置上。
坐下來後,師媚卻一下有些不知道自己可以和對方聊點什麽,只能和對方默默對視著。
看著金發少女華麗溫柔的目光,師媚不得不承認,對方的目光確實莫名觸動了她,那一刻,她好似也明白了自己為何會坐下,大概是因為對方口中那句“女孩子之間的話題”吧。
是的,女孩子的話題,恍然聽到這個說辭,師媚忽然感觸頗多。
某一霎那,師媚像是忽然意識到,因為際遇和家庭的關系,她從小到大都並未曾有過什麽能夠談心的朋友,她那讓人難以接近的高冷氣質,讓大多數人對她只有豔羨,傾慕,還有恭敬,而越是如此,長大之後,她身邊便也越是沒有了值得交心的朋友,只有不少傾慕於她,但卻令她感到煩擾的追求者。
正因為以上種種,師媚才會被忽然金發少女的話語觸動,盡管她並不知道自己能聊點什麽,她忽然發現自己甚至不太清楚,大多數女孩子之間,平時都會聊些什麽話題。
小時候,師媚總是被父親師桀教導和灌輸著,要成為強者的意識,而在父親死後,她的生活中就好像只剩下了仇恨和孤獨。
這就是師媚為何不懂所謂女孩子之間的話題,女孩子這一層面,大概只要夠漂亮就行了吧?這是歷來的想法,而在這一層面,她總是很有自信的,畢竟她也確實很有自信的資本,所以她很少去想這方面的事情。
如果是其他人和師媚發出這樣的邀請,師媚或許會生氣,氣憤對方的無聊,也氣憤對方的叨擾。但此時此刻,她卻真的想要和身旁的金發少女聊聊,因為她發現金發少女的氣質,聲音,目光,等等一切,都好似有一種足以觸動人心的溫柔。
金發少女那份溫柔,大概真的觸碰到了師媚內心最柔軟的部分,盡管她依然不知道,自己該聊點什麽,她只知道對方的溫柔,讓這無言的對視也不會顯得很尷尬。
這就是所謂的相處起來很舒服麽?師媚下意識想著。
“我感覺得出來,你的心情很不好。”師媚無言沉默時,金發少女先開了口,她輕晃著被冰冷空氣縈繞的玉足,微笑道:“而且是一直都不好,對吧?”
師媚的心情很不好,這誰都看得出來,金發少女的問題,好似有些多此一舉的嫌疑。
神奇的是,這樣的明知故問,被金發少女用她仿若能安撫人心的聲音說出來時,師媚卻並不感到厭煩。
“嗯。”師媚輕聲回應著,她感覺在金發少女面前,自己承認起來並沒有什麽障礙,她想不出話題,所以她順著對方的話題回應。
“我能感受得到,一直都能。”金發少女稍稍抬頭,金色雙眸凝視黑暗地平線一側,那能夠看到星光的昏暗天際,輕聲道:“所以我才建議星語,答應你的申請。”
“是你……”師媚的語氣有些驚詫,她下意識轉頭,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了金發少女。
看到少女耀眼的金色目光時,師媚忽然明白到,她自覺肯定會被駁回的申請,為何會被通過,原來竟是身側的金發少女幫了自己,雖然她不知道對方為何要幫自己,但她卻並不著急想這個問題。
“嗯,我以為那樣你會開心一些。”金發少女點了點頭,同樣看著師媚,依舊保持溫柔的笑意:“不過看起來,好像效果不太好。”
“謝……謝謝你。”師媚道謝時,語氣頓了一下,因為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不僅很少和別人好好聊天,她甚至很少跟別人說謝謝,不過她卻下意識跟身旁的金發少女說了出來,而後繼續道:“我已經開心一些了。”
師媚說的是真的,她確實已經開心了一些,盡管到達禦影城以來,她並未能真正逃離喧囂,也並未能如願得到參與戰鬥的機會,但她莫名覺得,自己好像得到了一個朋友,一個難得可以談心的女性朋友。
在此之前,師媚和身旁的金發少女從未有過交流,她只知道對方是星語的秘書,她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但這一刻,很神奇的事情是,她真的覺得對方已經是自己朋友了。
也許內者交朋友的方式,真的就是被外向者“撿”到麽?
“那就好。”看著師媚璀璨藍寶石般的雙眸,金發少女笑得愈發溫柔:“你知道麽,像你這麽漂亮的女孩子,不應該總是那麽悲傷的。”
“謝謝……”師媚第二次對金發少女說出了謝謝,她自來知道自己很漂亮,因為她很聰明,而自小到大,旁人的目光也不會欺騙她,但被金發少女誇獎,她仍是感到很開心,看著金發少女在夕陽中很是灼人的金色目光,她回應道:“你也很漂亮。”
師媚誇獎對方後,輕輕抿了一下精致的雙唇,她有些忍不思索著,難道這就是女孩子的話題麽?
這一刻,師媚自覺自己就像是在和一個閨蜜互相臭美,如果換做別人,她肯定不會這樣,但面對那個金發少女時,她卻對此並不抗拒。
“謝謝。”金發少女輕聲回應,溫柔而得體。
師媚和金發少女確實都很漂亮,堪稱絕色的漂亮,在崗位上不時“偷看”她們的李想可以作證,那是幾乎令人不敢直視的耀世姿顏。
當然了,幾乎所有時刻,李想的目光都隻聚焦在師媚身上。
因為他是李想。
因為她是師媚。
“話說起來,星語長官為什麽會讓你做他的秘書啊?”思索良久之後,師媚終於也提出了一個話題,她不自覺的已經把對方當成了朋友,她覺得總讓朋友找話題,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
下意識問出來時,師媚又頓覺這個問題有些不妥,因為這好像在懷疑對方的能力或者什麽一般,她趕緊補充道:“我是說……你是新地球的原住民吧?”
誠如師媚所言,新人類領袖星語的秘書,竟是一個新地球的原住民,這多少令人感到詫異,但這又是一個事實。
師媚知道對方是新地球原住民,也知道對方是星語的秘書,但除此之外,她別無所知。
一來,對方和星語一樣,並不經常在人前露面,二來,師媚雖然不像對舊人類一樣敵視原住民,但歷來也並沒有什麽好感,所以她以前也不想去了解。
想到上面的信息,師媚其實現在都還有些詫異,自己怎會如此輕易就接受了對方是自己朋友這一事實,她只知道自己就是接受了。
雖然金發少女的身份難免令人有些詫異,但原住民的身份,卻也讓人在詫異的同時很是釋然,釋然她為何好像總也不懼寒冷,因為大多數新地球原住民的體質,要比普通人類強大太多。
“其實我也不知道呢。”金發少女無邪一笑,而後道:“我猜……可能他覺得我很像星言吧。”
金發少女忽然提到星言時,師媚下意識愣了一下,她忍不住再次凝視金發少女,默默思索起來。
在師媚看來,金發少女明顯類似於舊地球西方人的輪廓,自然是不會像星言的,盡管她確實也和星言一樣,擁有傾世姿顏……
細細思索中,師媚忽然會意了什麽,她會意金發少女也許真的很像星言,莫名的神聖,撩人的溫柔,溫暖人心的氣質,這些確實和她看到過的那段流傳甚廣的視頻中,那個少女的即視感很像。
思索這些時,師媚也恍然會意到,難道正是因為對方身上那令人倍感舒適的氣質,讓自己瞬間放下了冷漠和心防,將對方當成了朋友麽?
想到星言時,師媚又忍不住想到了星辰,她凝視溫柔已極的金發少女,思索著如金發少女一樣溫柔美麗的星言,星辰竟也能痛下殺手,如是想著,她對星辰的恨意好像又更深了一些。
努力按捺內心的恨意後, 師媚暫時不再去想星辰的事情,她不想在這樣的閑適時刻,想起一些令人煩惱的過往,她看向金發少女,岔開話題道:“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愛麗絲。”金發少女說出自己名字時,溫柔笑意中帶著莫名的溫暖,溫柔語氣中也是,她柔聲道:“這是星語給我起的名字,按照你們人類語言規則起的。”
“那你原來的名字呢?”此刻,師媚感覺自己真的像是在和一個閨蜜聊天了。
那種話題無關戰鬥,無關十二騎士,無關新舊人類,也無關地心族,甚至無關一切,而只是和好友隨性而談的感覺,讓師媚很是喜歡。
“我原來沒有名字的。”愛麗絲說話間,白皙玉足又輕輕晃動起來,腿邊的積雪,又被擠落了一些,如此閑適狀態,表明她也很喜歡和師媚隨性而談的感覺。
“這樣麽……”師媚的語氣低沉了一些,她不確定自己有否觸及對方不喜歡的話題,思考了一下之後,她不露痕跡的想要轉移話題道:“愛麗絲,我……”
嘀!
嘀!
嘀!
嘀……
師媚接下來的話題還未出口,禦影城中便想起了巨大的警報聲。
那巨大的警報聲隻意味著一件事。
地心族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