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那地心族戰士迎面刺來的礦刃,千鈞一發的時刻,深陷駭然的師媚反應過來瞬間,左手直接抓向了對方刺來的礦刃!
錚!
鋒利礦刃與師媚掌部護甲的摩擦時,一聲銳響在摩擦中被拉得分外刺耳,而借著碧空機甲的堅韌,那看似必死之局面下,師媚竟真的抓住了那個地心族戰士的礦刃!
那一刻,礦刃鋒利的刃鋒,只差分毫便要刺入師媚臉部臉上!
嗙!
嗙!
同一時刻,師媚握著礦刃的掌部護甲,在鋒利礦刃衝擊下,發出了碎裂的脆響,同時她也感到,自己掌心好似瞬間被嵌入碎裂護甲中的礦刃劃破!
“警告!手掌護甲受損!”
“警告!手掌護甲受損!”
師媚手部傳來劇痛的時刻,手掌血液順著礦刃刃鋒和碧空機甲流淌而出,同一時刻,機甲AI再次發出了護甲受損的警告!
機甲AI再次發出的警報,讓師媚心中一顫,這一刻,那縈繞在她心頭的恐懼和悔意更甚,只是她現在根本沒時間去後悔。
冒著失敗會被直接爆頭的風險,強行用手接下對方礦刃的時刻,師媚其實是可以用光刃去格擋的,但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因為她抓住對方礦刃的同一時刻,另外一個地心族戰士已經斜刺裡朝她衝了過來!
此刻襲來的那名地心族戰士,手中礦刃同樣指向師媚面甲已經碎裂的面部!
那名地心族戰士的意圖非常明顯,趁師媚正和另外一名地心族戰士糾纏,行動力受限的時刻,一舉將師媚擊殺!
“呀!”
有失歷來優雅的驚呼,回響在無底深淵的時刻,師媚全力催動渾身元力的爆發下,機甲引擎瞬間爆發出一大片將附近絕壁照亮的幽光!
這超出極限的力量爆發中,師媚竟帶著那正和她糾纏在一起的地心族戰士,一下朝身側撞去,超出極限的在空中完成了規避!
規避瞬間,師媚反手揮動光刃!
錚!
光刃光芒瞬間暴漲,斜向劃開了那名偷襲落空後,從師媚身側錯身的地心族戰士!
啪!
啪!
瞬間被切成兩半的殘軀,在慣性中撞上絕壁,在絕壁上揮灑鮮血後,順著引力跌落無底深淵。
將超強的戰鬥本能發揮到極致後,師媚竟在如此不利的情境下,反殺了那個企圖趁她行動力受限,通過偷襲一舉擊殺她的地心族戰士!
完成這絕地一擊後,師媚引擎中的藍色幽光驟然暗淡,因為方才一刻,她瞬間驟起的元力,讓她此刻有些脫力。
脫力時刻,面對又一個疾速欺近的地心族戰士,再陷絕境的師媚,恍然感覺自己已經很難再去聚力揮舞光刃,她此刻剩下的全部力量,仿佛都只能夠勉強抵抗住那片隨時會刺入她臉部的礦刃!
“完了麽!”
閃過絕望念頭時,師媚心中霎時被驚駭和恐懼填滿,她從沒想到自己會死在這裡,死在自己的衝動之下,但她也知道,她已經沒有機會和時間後悔,因為她衝動的代價就在眼前。
疾速衝來的地心族戰士揮舞礦刃,同樣刺向了師媚臉部!
這一次,師媚真的再無余力抵抗!
師媚深陷必死絕望時,一片驟然閃耀的光刃,忽然在她和那片即將刺向她臉部的礦刃間切入!
鐺!
堪稱極限的操作中,那片切入的光刃一下將那可怕鋒利礦刃蕩開!
光刃和礦刃拚擊的時刻,那團在師媚面前咫尺炸起的火光,瞬間將她璀璨的藍色眼眸照亮!
瞳孔被火光刺得極限收縮的時刻,師媚目光被瞬間照亮的,除了驚駭和恐懼外,還有一絲莫名的訝異,她訝異是誰救了自己。
下一刹,在已然有些虛弱和發飄的元力感應中,師媚感覺到了來者何人。
那是一個身著製式元力機甲的普通新人類戰士。
那是一個既違反了師媚命令,也違反了星語命令的普通新人類戰士。
師媚並不認識那個新人類戰士,所以她並不知道那是李想。
千鈞一發間,忽然出現於深淵的李想,在堪稱極限的操作中救了師媚一命。
蕩開那名地心族礦刃的霎那,李想在和那名地心族戰士錯身的瞬間,奮不顧身的直接用肩部撞擊向了對方。
嗙!
機甲和礦物護甲碰撞瞬間,礦物護甲發出了碎裂的脆響,由於用力過猛的關系,李想也在瞬間收到了護甲受損的警告!
“警告!肩部護甲受損!”
“警告!肩部護甲受損!”
從理性上來說,李想本不應該如此奮不顧身去撞擊對方,但只要被觸及了在乎的東西,大概每個人都有失去理性的時刻,比如現在的李想。
師媚遇險的霎那,剛剛趕到的李想隻覺心跳都好似要停止,所以他根本未曾多想,蕩開原本要給予師媚致命一擊的礦刃後,他隻想著要將那名新人類戰士撞開,因為他絕不能讓對方有二次機會,去傷害師媚!
撞開那個地心族戰士後,李想和對方一道,順著可怕的巨大慣性,失衡撞向了一側的黑暗。
雙方都嚴重失衡的撞擊軌跡中,那名地心族戰士仍不忘瘋狂揮舞礦刃,試圖擊殺剛剛攔截了她攻擊的李想。
與此同時,李想也瘋狂揮舞礦刃,予以格擋和還擊。
霎時間,李想和那地心族戰士所過之軌跡,帶起一路火光,行進的火光,宛如一條黑暗中急速遊動的火龍,顯得分外耀眼。
雖然是首度和會飛的地心族戰士短兵相接,但幸得李想的戰鬥方式和思維,跟師媚正好相反,他的戰鬥方式要更加穩當,所以那名地心族戰士招招致命的自殺式攻擊,竟全都被他擋了下來,若非如此,他的機甲是無法像碧空一樣,擋住那可怕殺招的。
盡管一時擋住了那個地心族戰士的進攻,但不停迸發的閃耀火光中,李想卻越鬥越是感到心驚不已,也越鬥越是感到有些力不從心,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對他來說,那個地心族戰士有些太過強大!
在同齡的普通新人類戰士中,李想也算得上是十分優秀的一員,但那也僅僅跟普通新人類戰士比起來,和擁有十二騎士機甲的師媚比起來,現在的他確實相對弱了一些。
和師媚一樣,李想也從未深入過深淵,所以他也根本不知道,深淵之中竟藏著眾多如此可怕的地心族成員戰士,發現這一點時,他也同樣感到心驚。
一路火花帶閃電的拚擊後,那個地心族已經調整了身形,霎那間,他的攻勢開始變得愈發凌厲起來!
同一時刻,李想同樣在拚擊軌跡中穩住了身形,但面對對方愈發凌厲的攻勢,他隻覺得招架起來愈發勉強,幾乎要到了無法招架的程度。
一陣再次激蕩的短兵相接後,那名地心族戰士終於抓住機會,揮舞礦刃蕩開李想的光刃後,聚力旋身掃腿,一記橫掃踢中了李想胸口!
可怕的衝擊下,李想直接朝滿布鋒利礦物尖刺的絕壁撞了過去!
錚!
“啊!”
下一霎,李想的慘叫回響在無底深淵,伴隨他慘叫同時響起的,還有一陣可怕的金屬摩擦聲!
被橫掃擊中後,李想順著機甲引擎也無法抵抗的可怕慣性,撞向絕壁的瞬間,絕壁上的可怕尖刺從他身後瞬間刺入,直接洞穿了他腹部前後的護甲!
那可怕得金屬摩擦聲,正是在礦物尖刺將李想洞穿時,尖刺帶著血肉和殘破機甲摩擦時發出的。
慘叫霎那,李想卻不敢讓自己的思緒在痛苦中渙散,他強忍尖刺透體的劇痛,奮力催動還能運作的機甲引擎,終於在尖刺末端劃入足以瞬間致命的胸腔髒器前,止住了撞擊的去勢!
用盡全力止住去勢後,重創讓李想霎時脫力,在堅硬礦物尖刺上留下大量血跡後,他竟以這樣腹部被洞穿可怖的姿態,掛在了絕壁的尖刺之上!
血跡從腹部流出,順著機甲和礦物尖刺末端淌落的同時,李想的慘叫仍在繼續,那是劇痛下無法由意識去控制的慘叫。
李想的慘叫中,除了那仿佛要凝成實質的痛苦外,還帶著難以名狀的絕望,這痛苦和絕望順著淒厲慘叫,瞬間在深淵中蔓延!
李想的痛苦是源於自己,源於那被礦物尖刺洞穿的腹部,尖刺投入機甲,真實摩擦在他腹部組織的感覺,讓他根本無法忍受。
李想的絕望卻並非源於自己,而是源於師媚,源於那個他時時刻刻都在思慕的少女。
全力抵抗撞擊去勢,讓自己不至於頃刻殞命後,李想已經用盡全力,保住性命的脫力時刻,他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再戰,甚至下一刻就會殞命,而如此時刻,他心中想的竟仍是師媚。
那一刻,李想心中的絕望難以名狀,自己拚盡全力的救援,雖然讓師媚躲開了一次致命的攻擊,但恐怕也僅僅是這一次了,這就是他絕望的根源。
下一刹,在李想因為痛苦而有些渙散的元力感應中,“看到”又一個地心族戰士朝著師媚衝了過去,那一刻,他愈發絕望起來,絕望自己已經無能為力再去施為,絕望自己立刻就會眼睜睜看著師媚死於非命!
李想淒厲的慘叫,讓師媚本就絕望的思緒變得更加驚懼,在又一名地心族戰士從一側朝她攻來時,她在絕望中再次憑借本能揮起光刃。
鐺!
十分勉強的蕩開那片礦刃時,師媚光刃上的光芒驟然暗淡!
那一刻,師媚甚至感覺自己已經沒有余力再去聚起光刃,因為數度超出極限的反應後,她隻覺自己已經快要精疲力盡,無論身體,還是靈魂。
礦刃被蕩開後,那名地心族戰士在刹那失勢中恢復過來後,再次旋身揮舞礦刃,又一次朝師媚臉部刺了過來!
生死時刻,師媚右臂光刃已然在脫力中消散,她下意識將右臂往前伸出,在空氣中胡亂揮舞,像是在絕望中試圖要抓住什麽。
那一刻,師媚的心境已然崩潰,她知道自己胡亂揮舞的右臂,除了空氣外,恐怕什麽也抓不住,但她仍然是這麽做了,因為那絕望已極的思緒,根本由不得她的理智去控制!
師媚更知道的是,下一刹,那名地心族戰士那可怕的鋒利礦刃,就會刺入她的頭部!
不會憐憫!
更不會猶豫!
事實證明,人在生死時刻,腦海中總會劃過很多奇怪的念頭,之所以說奇怪,因為那些念頭往往並不是什麽重要執念,反而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因為那一刻,人的腦子基本已糊成一片。
腦子已經糊成一片時,師媚現在想到的,就是自己成為第二個殞命地底裂隙的十二騎士後,不知別人會如何評述自己。
思緒紛繁的霎那,隨著一股由上至下,忽然湧現的洶湧狂風衝擊而下,本以為自己什麽都抓不住的師媚,卻猛然抓住了那個地心族的脖子!
鐺!
師媚機甲的手部護甲,和地心族戰士礦甲包覆的脖頸“咬合”時,發出了有些尖嘯的撞擊聲,那撞擊聲瞬間被那洶湧狂風卷散!
是的,師媚胡亂揮舞的右手,一下抓住了那個地心族戰士的脖子,那一刻,她心中滿是訝異!
那一刻,師媚心中確實被訝異填滿,她自認自己已經沒有多少余力,因為她僅存的余力,都用在了左手,用來抵抗那片已劃破她臉部些許皮膚的礦刃!
最讓師媚驚詫的是,她已無余力的情況下,那個被她抓住脖子的地心族戰士,卻忽然沒有了動靜,連那本該刺入她頭部的礦刃也沒有了動作。
萬分驚駭之時,有那麽一刻,師媚感覺自己元力感應好似慢了一拍,因為直到她護甲破損的手掌中,那片一直被自己苦苦支撐的礦刃驟然脫力,左手壓力瞬間消散的時刻,她才意識到了周遭變化。
那一刻,師媚在元力感應中看到,她面前那兩名地心族戰士的身後,忽然出現了另一個新人類戰士,那一股洶湧的狂風,正是由於那俯衝而下的新人類戰士,在忽然止住去勢的瞬間產生的!
思緒重新被理性控制後,師媚在元力感應中明確看到,那是一名身材修長,身覆奇異修身機甲的新人類戰士,那新人類戰士機甲上的引擎,正噴湧著淡淡的白色光芒。
那名新人類戰士出現時,直接停在了師媚身前那兩個地心族戰士的身後,且一手抓住了其中一個地心族戰士的脖子,另一手則抓住了另外一個地心族戰士的手臂,被他抓住的手臂上,鋒利礦刃正準備刺向師媚。
十分奇特的是,那名新人類戰士出現那一刻,不止是師媚身前和身側的地心族戰士停止了動作,深淵下方,無數本來蓄勢待發的地心族戰士同樣沒了動靜。
那一刻,整個深淵都好似十分默契的歸於了寂靜。
沒有尖聲的戾嘯。
沒有光刃激蕩的鳴響。
沒有礦刃撕裂空氣的嘶叫。
只剩下了師媚和那忽然出現的新人類戰士機甲上,引擎發出的低鳴,還有一側絕壁上,李想那斷斷續續的痛苦輕吟。
一切都歸於寂靜的時刻,師媚忽然感覺到了顫抖,不是她在顫抖,是她左手握著的礦刃在顫抖,是她右手握著的脖頸在顫抖,她知道,是那兩名地心族戰士在顫抖。
從那止不住的顫抖中,師媚感覺得到那兩名地心族戰士的思緒,她知道,他們在恐懼!
嗙!
下一刹,寂靜中忽然發出一聲脆響,脆響中還伴隨著液體噴濺的聲音。
這一聲脆響,是因為那忽然出現的新人類戰士手上收緊,在輕巧的動作中,捏碎了師媚面前那名地心族脖子上的礦甲,也同時捏斷了對方的脖子!
同一時刻,原本抓住師媚脖頸的地心族渾身一軟,他屍首分離後,礦刃從師媚左手脫出,並松手從高空掉落時,又一聲伴隨液體噴濺的脆響,毫無預兆的響起!
嗙!
脆響響起的同時,被師媚抓住脖子的地心族身體忽然一顫,因為那名新人類戰士另一手掌收緊的同時,捏斷了他覆著礦刃的右臂!
斷臂血液噴灑中,被捏斷右臂的地心族戰士還沒來得及喊出來,那名新人類戰士已經隨手揮出了一掌。
嗙!
那名新人類戰士信手一掌,直接在礦甲碎裂聲中,擊碎了那個地心族戰士的頭部!
驚變發生得太過突然,直到被自己掐住脖子的地心族戰士脫力墜落,絕處逢生的師媚才從驚變中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的時刻,師媚也同時意識到了來人是誰,霎時間,她心中帶著絕處逢生的驚喜,卻又同時帶著一絲難言的壓迫感。
同樣感受到壓迫感的不止師媚,還有深淵下方那無數的地心族戰士,等到他們回過神來的瞬間,那名神秘出現的新人類戰士已經將手朝深淵下方伸去,並同時岔開了五指!
隨著那新人類戰士的舉動,無數凌空的地心族戰士開始躁動,他們恍然意識到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下一刹,難以名狀的恐懼開始在他們之間蔓延,盡管他們之間都不太明白,他們為何會恐懼,但對那個新人類戰士的恐懼,就好似已經深深烙印在他們基因中一般!
深陷恐懼後,所有地心族戰士都瞬間朝下方飛去,企圖逃離這裡時,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動,頃刻從他們頭頂落下!
那股能量波動來自那名新人類戰士,來自他此刻往下探去,並岔開五指的手掌。
霎那間,那股肉眼並不可見,卻磅礴到難以名狀的可怖能量波動,好似瞬間蔓延了長達數十公裡的整條深淵裂隙,頃刻將整條裂隙填滿!
磅礴無垠的能量波動擴散時,並未直接傷害到任何地心族戰士,但能量波動瞬間流過之處,所有地心族戰士都瞬間駭然,因為他們忽然感覺到,能量流過身體的瞬間,自己好似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包括飛行的力量!
無數地心族戰士從空中墜落時,紛繁交織著的刺耳尖嘯,從裂隙深處傳來,以炸裂之勢回蕩在整個深淵中,那尖嘯中帶著無數的情緒,其中最明顯的情緒是恐懼!
難以名狀的恐懼。
如果是在戰鬥中死亡,某些烙印於基因中的東西,能讓地心族戰士們無畏衝鋒,但此刻別說是衝鋒,那名可怕到讓他們都退卻的新人類戰士,卻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給他們!
那一刻,所有地心族戰士都感受到了恐懼,尤其在對方發出的那股能量波動浩蕩擴散中,那好似要將長達數十公裡的裂隙,都全部填滿的可怕波動,更讓他們感到恐懼!
極速墜落之時,每一個地心族都在驚恐嘶叫,他們感應到那名新人類戰士出現時,基因裡的某種恐懼本能,讓他們拚盡全力想要逃離,盡管他們甚至有些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逃離。
直到失去力量墜落時刻,所有地心族戰士才明白到,那好似烙印於他們基因中的恐懼,到底從何而來!
那一刻,所有地心族戰士都根本想不明白,那個新人類戰士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麽,他們只知道自己瞬間便對周遭一切都失去了掌控,他們更知道接下來迎接他們的是什麽,因為他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深淵到底有多深,而他們將在恐懼無助的墜落中,被活生生的摔死!
片刻後,隨著那些地心族戰士墜入深淵,所有的恐懼尖嘯都被深淵吞沒,深淵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寂靜時刻,仍然有些驚魂未定的師媚稍稍喘息著,而後於元力感應中看到,那名新人類戰士朝她轉了過來。
“去接住他。”
那新人類戰士對師媚說話時,語氣很是冰冷,並且明顯是在命令。
奇特的是,即便如此冰冷的語氣下,那個新人類戰士的聲音中,卻依然帶著悅耳的磁性,那是一種無論他再如何冰冷,仍然讓人感到如沐春風的磁性。
“是!長官!”
對於對方的命令,瞬間會意的師媚不敢有半分怠慢,回應後,她迅速飛抵了依然在痛苦掙扎的李想身側。
啪!
師媚扶住李想後,只聽啪的一聲,刺在李想腹部的染血尖刺,瞬間從李想背後斷裂。
被夕陽染紅的地底裂隙邊緣,李想隻覺眼前有些忽明忽暗,他腹部依然插著染血的礦物尖刺,失血過多讓他極度虛弱。
虛弱的恍神中,李想腦子一片混亂,他甚至有些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這裡的。
當李想意識到,虛弱到幾乎要失去意識的自己,此刻正被那魂牽夢繞的少女扶著,所以才能勉強站立時,他已然失血甚多的虛弱狀態下,心跳竟仍然微微加速起來。
在激動中勉強撐起意識後,李想環視四周時,看到了夕陽下列成方陣,身上機甲閃耀著夕陽余暉,影子被拉得很長,正肅穆而立的新人類戰士隊伍。
氣勢森然的新人類戰士隊伍前,一個散發莫名威勢的新人類戰士長身而立,他身著奇特的白色半透明晶體機甲。
看到那個機甲獨特的新人類戰士時,李想心跳止不住的再次加速,因為他認得那副機甲,那是十二騎士機甲之一——無垢。
真正讓李想動容的,是他知道無垢機甲的持有者是誰,是那個數度拯救了人類,神明一般的新人類領袖星語。
李想從未如此近距離靠近星語,所以即使是在重傷之際,他也難免因為對方身上的氣勢動容,而看到星語時,他恍然想到了自己從絕境生還的原因。
“把他們帶回去治療,然後關進禁閉室。”
面對新人類戰士方陣,星語簡短而冷漠的下達了命令。
“是!”
列成方陣的機甲戰士齊聲回應,這是李想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的聲音,而後他眼前一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