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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年彼端》第169章 認同
  見到星辰神情變化的時刻,意識到自己剛才想法,好像有些不著邊際的蘇珊,出於對星辰的擔憂,趕緊壓製了心中羞怯,而後再次看向了餐廳。
  “我……”雖然剛才先知說話時,語氣變得有些調侃和玩味,但星辰回應時,又一次欲言又止,因為他知道先知說的是事實,也正因如此,他才會在回應時下意識皺起眉頭。
  星辰非常清楚,誠如先知所言,如果自己要去的話,蘇珊一定也會去的,因為他知道蘇珊很愛他,就像他也很愛蘇珊,而他到底對蘇珊愛到了何等地步,他心中是非常明確的。
  想到這裡時,某一刹,星辰又覺得對於所謂的真相,自己是否太過偏執了,是否有一天,自己的偏執會害了自己,害了自己身邊的人,甚至害了蘇珊呢……
  星辰陷入思索,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說辭時,先知再次開口。
  “不過說真的,其實你們也不用那麽擔心。”先知像是想起了什麽讓自己放心的事情,繼續看向星辰道:“因為安德魯也許比你們想象的都要強,你們發生意外的可能性其實非常小,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放心讓你們去了。”
  以上大概就是先知心底裡最真實的想法,在他看來,有安德魯在的話,發生意外的可能性非常小,所以他才放心讓蘇珊等人一塊行動,只是他仍隱隱有些擔憂,所以他才做出如此安排吧。
  “嗯。”聽到先知的說法,不知如何回答的星辰,隻得下意識點了點頭,不過聽到先知此刻說辭後,他愈發對那位聞名已久的安德魯感興趣起來。
  亞歷克斯的叔叔,原本的潘德拉貢家族指定繼承人,感覺上所有人都很喜歡的長輩,先知認同其實力的強者,種種因素裹挾下,星辰如何能夠不對這位安德魯叔叔不感興趣呢?
  思慮中,星辰也下意識感到安心了一些,因為他非常明白,先知確實不會輕易讓自己的女兒犯險,他知道那位安德魯叔叔,大概真的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強者吧。
  “說起來啊,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在星辰點頭並答覆後,先知像是又想到了什麽,他繼續保持微笑,卻忽然轉了話題道:“我一直在用我的方式觀察著你,星辰。”
  “我……”聽到先知說一直在觀察自己,霎時間,星辰原本陷於別處的思緒,一下便被他收了回來,因為他意識到一件事情,先知此刻說辭,是典型的“老丈人式”說辭。
  再次驀然緊張起來的時刻,星辰趕緊思考起來,自己該如何答覆,才能既不失禮,又足夠得體。
  思慮片刻後,星辰問了問心神,看向先知道:“希望沒有讓您失望,先知閣下。”
  “還行。”大概天底下老丈人大抵如此,即使對自己女婿再是滿意,也不會承認得太乾脆,所以一句“還行”時,先知態度多少有些不置可否。
  斷了一下老丈人的架子後,先知又繼續道:“我看過蘇珊發給我的,關於一年多前,你們在永夜森林裡的事件報告,還有外組一名外組乾員記錄的,一年前那起綁架案的事件報告。”
  是鑫九吧?
  聽聞先知說起的那名外組乾員時,星辰如是想,當然了,他此刻想得更多的,自然還是先知突然提到這兩件舊事,到底有何用意,而他想著的時候,先知繼續發話了。
  “對於你在那兩次事件中的作為。”先知微笑了一下,十分難得的,這一次,他沒有掩飾目光中對眼前羅莎獸的欣賞:“我其實一直都感到十分驚豔。”
  嗯,驚豔,這就是先知對於那兩次事件中,星辰作為的真實想法。
  對於星辰在那兩次事件中的表現,先知確實十分欣賞。
  那兩次事件中,星辰均是在力量被碾壓的情況下,兩次斡旋於強大修真者之間,絕地將局面扭轉,所以先知無法掩飾自己的欣賞。
  事實上,先知漸漸接受星辰,也跟星辰在那兩次事件中的作為,有著相當大的關系。
  “先知閣下見笑了。”聽到仙子對自己的讚賞,星辰點了點頭,努力作不卑不亢狀微笑了一下,希望自己能表現得足夠得體,只是他仍然不太確定,先知此刻說起這些事情的用意,畢竟他覺得先知總不該只是為了誇誇自己吧?
  “希望你能善用你的能力。”先知再次開口時,又像是說了一句長輩對晚輩的鞭策,而後道:“如果有可能的話,你要一輩子都保護好蘇珊。”
  先知說到這裡時,星辰心頭驟然加速起來,因為他聽到了來自老丈人的肯定,最重要的是,他聽到了來自老丈人的立場認同,長達一輩子的立場認同。
  “我一定會做到的!先知閣下!”這一刻,星辰回應得有些激動,這不由得他不激動,因為先知剛才的話語,無疑已經意味著他已經認同,自己會跟蘇珊廝守一輩子這件事。
  興奮中,星辰腦海中卻忽然閃過一道光,那一刻,除了一輩子隻為,他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先知話語中的另一個關鍵,那就是保護。
  對,保護,保護蘇珊。
  那一刻,星辰忽然意識到,難道這就是先知讓自己執行此次任務的原因?
  一時間,星辰想到了先知剛才提到的那兩次事件,那兩次事件中,他之所以能夠兩次周旋於三狼之間,並最終將事件反轉,其實都有一些必要條件,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三狼兩次與自己對峙時,分別不同的執念。
  第一次是《純陽訣》。
  第二次是仇恨。
  那一刻,星辰莫名想到,如果沒有合適的時機,以自己的實力,真的有可能在任何突發事件中保護蘇珊麽?
  星辰還沒來得及往更深入去細想時,先知已經再度開口。
  “對了,星辰。”開口時,先知看著眼前愈發有些順眼的羅莎獸,像是又想起了什麽,也隨之轉了話題道:“這一年來,你有沒有發覺過自己的神識有什麽異常?”
  “異常?”聽到先知轉換話題後的問題,星辰一時間有些茫然,因為他想不出來能有什麽異常跟先知訴說,畢竟先知是親自跟他有過神識交匯的,一番思索後,他隻得有些不明所以道:“除了別人偵測不到之外的異常麽?”
  “對。”先知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點了點頭的同時,同意並複述道:“除了別人偵測不到之外的異常。”
  聽聞先知的說辭,星辰將目光聚焦眼前,讓自己保持一個最是適合思考的狀態。
  一番思考後,星辰卻仍然覺得不得其解,因為他覺得別人偵測不到自己的神識,難道不已經是自己神識最異常的地方了麽?
  好無頭緒中,星辰隻得搖了搖頭道:“應該……沒有吧?”
  “這樣麽?”聽聞星辰的答覆,先知略微思索了一番,而後一邊回憶著什麽,一邊對星辰道:“你還記不記得一年前,你剛剛領悟神識時,我給你壓製神識的事情?”
  隨著先知的說辭,星辰的思緒一下回到了一年多前,回到了自己第一次來到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總部的時候。
  努力回想中,當往昔一幕幕在自己腦海中慢慢變得明晰時,星辰好似忽然想起了什麽。
  首先,星辰非常明白的一件事情是,先知突然提起當時的事情,應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而回想到當時的點滴細節時,他恍然記起了一個關鍵的節點,他意識到那個節點,或許就是先知想讓自己回憶起的節點。
  那一刻,星辰看著先知喃喃說道:“您是不是想說……當時有過那麽一霎那,我的神識好像變得有點奇怪?那種感覺就好像……好像我騙過了您的神識?”
  此刻,星辰回想起來的,正是一年前在修真實驗室中,先知用神識將他的神識壓迫到極限時,有過那麽一霎那,他感覺自己好似進入了一種很“空”的,那一刻,那種“空”的狀態,讓他好似騙過了先知的神識,得以從那壓迫中解脫。
  雖然那感覺在當時也隻維持了一刹,但此刻星辰想來,隻覺一切都是那樣明晰,因為當時的感覺實在非常神奇,而他之前之所以未曾在意,是因為他當時剛剛覺醒神識,對一切都還是未知,所以並未仔細去思量這件事情,久之便也深埋在了思海的深處。
  此刻,在先知的提醒下,星辰恍然已意識到,那其實並不正常?
  當然了,星辰知道自己此刻的想法,都必須建立在他沒有想錯的前提下,所以那一刻,他下意識抬頭看向了先知的眼睛,有些迫切的等待著先知的回答。
  聽到星辰的回答時,先知倒是略顯訝異了一下,因為他沒想到的是,星辰不僅回憶得如此明晰,形容得還如此到位,他本以為自己或許還需要更多引導,才能讓星辰回想起來的,甚至說,就算星辰沒有回想起來,他也不會覺得奇怪,畢竟有多少人會記得某一年的某一刹那呢?
  雖然心中由衷讚歎,不過對於星辰已經十分準確,卻仍然略有瑕疵的說辭,先知還是在回應中略微糾正了一下:“對,騙過了我的神識,準確的說,甚至是騙過了這個世界,如果是在常規狀態下的話,那一瞬間,連我都不可能感知你的存在。”
  騙了過這個世界。
  聽聞先知說到這一說辭時,星辰隻覺渾身毛孔都好似在瞬間收縮了一下,他說不出那是什麽感覺,只是覺得先知的形容玄奧無比,同時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十分熟悉的神識,一時間又變得有些陌生而神秘。
  因為先知的說辭,還有當時回憶中的神奇即視感,心中意動的時刻,星辰試著控制自己的神識外放,而後又控制著其朝自己聚攏。
  外放,聚攏。
  再外放,再聚攏。
  ……
  下意識的幾度嘗試中,星辰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頭,因為和平時一樣,他的神識外放就是外放,聚攏就是聚攏,完全沒有一絲要變得異常的感覺。
  見到星辰此刻的狀態,先知立刻將自己的神識,調整到了一個很特殊的狀態。
  誠如一年前先知就說過的,一般人或許知覺不到星辰神識的存在,但他是可以的,而因為星辰還不夠強大的關系,先知甚至可以用特殊的辦法,讓自己的神識不被星辰感知到。
  將神識調整到需要的狀態後,先知一下看到了星辰正在做的事情。
  知覺星辰正在嘗試什麽後,先知微笑著思量了一下,他倒也沒點破星辰的好奇,而是繼續道:“說起來我也不太確定,但我一直都有一種感覺,星辰,我覺得那可能是純陽訣最神奇的地方,如果那種姿態能夠自由控制的話,也許效果會非常神奇。”
  恍然聽到先知的說辭,心中一震的星辰,呼吸一下有些紊亂起來,因為他莫名想到了一些事情,那一刻,他喃喃複述道:“自由控制……那種姿態?”
  經先知提後,星辰也自覺那種姿態十分神奇,但自由控制那種姿態,他卻根本沒有想過,因為他根本沒想到,先知跟他說起這件事情,其實是要提點到這一點。
  意識到這一點時,星辰的表現之所以莫名有些驚駭,是因為他想到如果能夠自由控制那種狀態的話,也許會讓他變得非常可怕,或者說讓《純陽訣》變得非常可怕。
  關於修真者的強大之處,其中幾乎最重要的一點,其實就是神識的存在,神識的存在,讓修真者可以達成無死角的感知,這種無死角的感知下,無論進攻還是防守,真氣都能輔助修真者進行完美的預判和規避。
  如果沒有神識存在的話,修真者也只是一個力量強大的普通人罷了,沒有了神識的輔助,其甚至無法防禦任何來自身後或其他地方的,那些不可見的攻擊。
  這就是星辰莫名驚駭的原因,因為他想到一旦可以自由控制那種姿態,那種騙過整個世界的姿態,是否意味著到那時候,所有的修真者,在他面前都只是力量強大的普通人呢?
  想到這裡,星辰不由得為心中所想倒吸了一口涼氣,用以壓製此刻心中的躁動。
  意識到那可能的神奇之處時,帶著激動再往深處去想時,星辰卻又忽然被自己潑了一盆冷水,因為他在剛才的下意識的試驗中,根本找不到一絲那種姿態的蛛絲馬跡。
  心中經歷一熱一冷後,循著心中所想,星辰挑了挑眉,喃喃道:“可是說起來,要是您不說的話,我其實都忘了有過那種狀態了,畢竟只在當時您幫我壓製神識時出現過一次……”
  星辰的話聽起來有些委婉,卻又明確表示了自己完全搞不懂那種狀態,他希望先知能夠明白。
  “是啊,只在我幫你壓製神識時出現過一次。”先知當然明白星辰的意思,所以複述星辰的說辭時,他忽然提出了一個很有趣的建議:“所以,不如我現在再試試?”
  聽到先知的建議時,星辰下意識想要點頭,但那一刻,他心中有莫名泛起了一股難言的恐懼。
  是的,恐懼,那種被先知浩瀚神識壓製的恐懼,即使過了一年,星辰仍未淡忘。
  心中泛起的恐懼,讓星辰對先知的建議很是猶豫了一下,但最終,大抵是性格使然,他心中的好奇,最終戰勝了恐懼,所以他默默點了點頭。
  其實最終幫助星辰戰勝恐懼的,除了好奇之外,還有他對自己耐受能力的一點自信,畢竟這一年中,在修真實驗室的跑道裡,他曾無數次“死”在邵東手上,那一次又一次的模擬創傷,哪次不是讓他死去活來呢?
  星辰此刻的神識,自然已經不會再像剛剛獲得的那樣,滿溢得無處不在,所以先知想要再次壓製他的神識時,也無需再讓自己的神識宣泄,弄得整個總部“雞犬不寧”,而是只需聚焦在他一個人的身上就可以了。
  在深呼吸中幾度調整情緒,自覺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後,星辰對先知點了點頭,並投以了可以開始的示意目光。
  得到星辰示意後,先知寬大的手掌,輕輕搭上了他肩頭。
  餐廳外,一直關注著星辰和先知的蘇珊,見到先知一手搭上星辰肩頭時,莫名愣了一下,下一刻,她又忽然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心中驀然感覺不對勁的時刻,蘇珊見到了額頭處瞬間冒出虛汗,且頃刻間臉色瞬間煞白,滿臉浮現恐懼的星辰。
  蘇珊眼中,隻覺得那一刻的星辰,若非被先知扶著的話,恐怕就要馬上倒下一般。
  見到星辰忽然表現得如是模樣,蘇珊隻覺得芳心好似落空了一下,也一下嚇得花容失色,俏臉煞白。
  “爸爸要對星辰做什麽!”
  心中念頭閃過,蘇珊也下意識想要衝進餐廳時,正將手扶在星辰肩頭,亦不知是否在對星辰做這什麽的先知,好似已經算到蘇珊會有此舉動一般,那一刻他轉過頭來,保持自來微笑的同時,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見到先知的示意,蘇珊原本踏向餐廳自動門的腳步頓了一下,因為按照他對自己父親的了解,她先知是在讓她放心。
  盡管下意識止住了腳步,但一時間,蘇珊卻仍覺得一顆芳心七上八下,雖然她也知道自己父親大概是不會去傷害星辰的,大概也正是因為這份對父親的信任,所以她才會下意識止腳步吧。
  盡管如此,但蘇珊仍無論如何放心不下,因為她隱隱好像知道,卻又不太敢確定,自己父親在對星辰做什麽,更重要的是,在她想到的那種可能中,她不太確定自己父親的用意。
  在無數種情緒交織而成的焦慮中略一思索後,蘇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而後將自己的神識放出,而後將其延伸到了餐廳中。
  那一刻,蘇珊感知到了自己父親聚焦在星辰身上的浩瀚神識,也會意了星辰為何會有那樣的反應,她知道那確實跟自己猜想的一樣,先知在用神識壓迫星辰,只是她仍然不知道的是,自己父親用意何在。
  明確意識到先知作為後,蘇珊原本七上八下的心境放松了一些,因為她知道自己父親的神識壓迫,最讓人感到恐懼,但到底不會產生實質傷害,而且星辰總不至於被嚇死吧?
  當然了,雖然因為知覺其中枝節而放松了一些,但這並不代表蘇珊就已經完全放松下來,因為星辰滿臉恐懼的模樣,無論如何都讓她莫名的心痛著。
  芳心莫名刺痛的時刻,蘇珊講神識更加專注於星辰和先知身上,希望所見之事趕緊結束。
  蘇珊神識愈發專注觀察星辰和先知的時刻,某一刹那,她忽然意識到了一些異樣,那些異樣,讓她赤紅色目光中的耀世靈光,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那一刻,蘇珊意識到的異樣是。
  星辰。
  消失了?
  一時間,蘇珊甚至不太確定,那是否是自己的錯覺?
  之所以說是錯覺,是因為那一瞬間很短,短到蘇珊根本不確定那是否真實發生過,也因為雖然隔著餐廳玻璃外牆,但星辰始終真切存在於她視線之中。
  一霎的異樣過後,蘇珊感覺到了自己父親收起的神識,也感覺到了原本在恐懼中緊繃的星辰,在瞬間得到放松。
  “感覺如何?”那一刻, 先知看著渾身虛汗,儼然有些恐懼未退的星辰,詢問著他剛才一刻的感覺。
  “很……很神奇。”星辰心中仍然帶著莫名的恐懼,於其顫抖中,他看著自己同樣在顫抖的手,而不敢去看先知,顫聲道:“但我仍然不知道……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不過以後在研究吧。”先知微笑了一下,坦蕩承認了自己的和星辰一樣的想法,同時扶正了一下仍然有些渾身發軟的星辰,而後道:“不過也辛苦你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好的,先知閣下。”星辰點了點頭,而後有些踉蹌著站了起來,畢竟他覺得自己確實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對了,星辰。”星辰起身晃蕩著走了幾步,正準備離去時,先知看著他的背影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先知閣下。”星辰調整著自己漸漸平複的呼吸,回眸詢問先知。
  發問前,先知低頭沉吟了片刻,像是認真思慮一番後,才再此次抬頭看向星辰。
  “如果是為了保護蘇珊。”先知語氣十分少見的嚴肅,他凝視星辰道:“你願意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聽聞先知的問題,星辰目光跳動了一下,因為他恍然明確了剛才的某個想法。
  那一刻,星辰轉頭過去,隔著餐廳玻璃外牆,和赤紅美目帶著擔憂,正關切看著自己的蘇珊對視了一眼,頓覺心中一熱。
  “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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