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總部餐廳,帶著白色高帽的廚師長,正在廚房門口小心而又緊張的觀察著,他觀察的對象,是餐廳中正在用餐的人。
餐廳中兩張拚成一張的桌子上,坐著一眾少年男女,還有一位身材高大的非洲裔壯年男子。
讓廚師長稍稍安心的是,那位第一次在此用餐的舊人類領袖,顯然比傳聞中還要平易近人,用餐時他與一眾少年男女有說有笑,一派平和長輩模樣。
當然了,最讓廚師長感到安心的是,那位舊人類領袖顯然沒有對食物感到任何不滿。
原本以為先知是要在用餐時,有什麽事情要商量的眾人,此刻卻有些出乎意料,因為他們發現先知真的只是跟他們一塊正常用餐,正常得就像一位普通長輩和晚輩的用餐。
由於過了用餐時間,整個餐廳有些空蕩蕩的,只有先知等人在用餐。
用餐中,露娜漂亮的雙眸有些閃耀,緊緊盯著斜向對側,先知面前的一碟精致菜點,顯然很是想吃,但卻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她夠不著。
正細品嘴裡食物的先知,看著露娜睨著食物,雙眼放光的模樣,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什麽。
微微一笑後,先知拿起公筷,將面前菜品夾起一塊,放到了露娜的碗裡。
和露娜不一樣的是,身材十分高大的先知,手臂自然也十分的長,所以他夠得著,而且很輕松。
可以明顯感覺得出來的是,就像露娜也能討大多數人喜歡一樣,她也十分討先知的喜歡。
“謝謝先知叔叔!”見到先知洞悉自己的心意,還給自己夾了菜,露娜很是有些雀躍起來,並禮貌的給先知道謝著。
“誒!”先知看著露娜微笑了一下,顯然也對露娜的道謝十分受用:“多吃一點。”
“好哦!嘻嘻!”
雖然此刻看起來,所有人都在或平靜,或雀躍的用餐著,但實際上,餐桌上的一眾少年男女卻各有心事。
星辰平時和蘇珊一塊吃飯時,總也會忍不住或眉目傳情,或舉動親昵,以此表達和感受彼此愛意,但此刻在先知面前,他們卻有些拘謹和平靜,因為他們都有點緊張。
蘇珊的緊張,自是因為有些矜持和羞怯,還帶著一點點害怕,她害怕自己會忍不住想要跟星辰親昵,但當著自己父親的面,這樣做又實在有些羞人,畢竟她自來可是個很矜持的女孩子。
星辰的緊張就簡單多了,雖然他早已明白,先知這位強大的舊人類領袖,也許比任何人想象的都還要平易近人,但即使是這樣,可試問和“老丈人”一塊進餐時,這世界上又有哪個男孩子能不緊張呢?
正因以上心事,此刻的星辰和蘇珊十分平靜,靜靜的吃著面前的食物。
少見的是,除了星辰和蘇珊外,此刻的邵東竟也是十分平靜,完全沒有了他平日吃飯時,那種大快朵頤的模樣。
事實上,邵東之所以平靜,其實也是因為緊張。
是的,邵東緊張了,不僅緊張,還有些激動。
這或許會讓人感覺有點奇怪,畢竟他是邵東,但這又或許一點都不奇怪,因為紫凝也在餐坐上。
這是邵東三年多前出事以來,首次和紫凝同桌吃飯,而且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各人自覺的“安排”下,他坐在了紫凝的身側。
遺憾的是,用餐過程中,紫凝始終將臉別過一側,如姐姐看妹妹一般,看著身旁的露娜,不時提醒露娜吃慢一點,以免噎著,也不時提醒露娜要注意用餐禮儀,完全沒有一絲要理會邵東的意思。
見到紫凝如此模樣,激動卻又無奈的邵東,少見的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餐桌一側,亞歷克斯舉止十分優雅,貴族氣質盡顯,但有一點不得不提的是,他也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事實上,亞歷克斯吃得心不在焉實屬正常,畢竟從聽到自己那位叔叔回來的消息後,他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了。
亞歷克斯身側的艾薇拉,似是也因為安德魯的出現而聯想到了什麽,所以她同樣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一時間,餐桌上除了先知和露娜外,看起來最沒心事,也吃得最開心的,恐怕就是雅各布了。
“雅各布。”有些無奈又無聊中,邵東看向了將食物塞得滿嘴都是的雅各布,試著找尋話題打破無聊道:“說起來,你那個改造過的信息灌輸裝置……”
“怎麽……了?”腮幫有些鼓囊的雅各布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還誇張的捶了捶胸口,將滿嘴食物咽下的同時,回應了邵東。
“沒,就是隨便問問。”邵東隨口嚼著嘴裡食物,側目看了看仍然不願搭理自己的紫凝,而後又看向雅各布道:“比如說,你那玩意兒能提取活人腦子裡的信息麽?”
聽到邵東的“隨便問問”時,星辰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莫名其妙的,他想到了昆侖的一些人和事,也想到了自己的一些人和事,這些事讓他不太確定邵東是否真的只是隨便聊聊。
事實上,星辰忽然想到的事情,就是雖然用信息灌輸裝置去提取星言死前的記憶,已經被明確指出不可行了,但有否有可能用其提取活人的記憶,去證明自己的清白呢?比如……星語的。
當然了,以上想法只在星辰腦海中維持了一刹,那一刹短到他還來不及因為這個想法而興奮,而後他便將這一想法偃旗息鼓了。
在新地球生活得越久,星辰對這一千年來發生的事情就了解得越多,對這一千年來的事情了解得越多,他就越是知道星語的強大,他知道如果星語不願意的話,哪怕改造後的信息灌輸裝置真能提起活人記憶,但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人能夠提取他的記憶。
想到這裡,星辰又感覺到了實力的重要性,他愈發對《純陽訣》湧起一些執念來,哪怕在深入思考後,他愈發覺得《純陽訣》和呂喦的變數,都變得有些不可捉摸起來。
其實在星辰心底的某一隅,他仍是始終相信,星語是不可能作出傷害星言的事情的,但種種分析的指向,卻又實實在在告訴他,星語確實有重大嫌疑。
正因以上,星辰才對得到實力去證實某些情況如此渴望,如果實在不能找到星言死亡的真相,他至少也想將星語在自己心中的嫌疑抹去。
當然了,星辰已經明確意識到,無論想要以何種方式去證實,實力都是前提。
知道事不可為後,星辰又將注意力放到了別處,那就是他剛剛想到的,跟邵東有關的事情,因為他感覺有否可能,邵東此刻的問題,是在試探有否用這種途徑,證明他自己的情報呢?雖然邵東明確表示過,他還沒想清楚是否要著手調查自己的事情,但也許有一天會用到呢?
想到這裡,星辰頓時也非常感興趣,他凝神傾聽,等待著雅各布的回應。
“這恐怕還不行。”雅各布將手肘杵在餐桌,半握拳頭抵在下巴,顯然思索了一番,而後道:“可以預見的後果是,那會對大腦造成嚴重損傷,我估計……輕的話失憶,嚴重的話,可能會變成植物人吧。”
聽到雅各布的回答,星辰心頭略略閃過一些駭然,也略略閃過一些失望。
“這樣麽?”邵東隨口回應著,也不知對於這個答案,他心中有否波動。
說話間,邵東咧開嘴來,用懸於面前的千機碎片剔著牙齒。
“你問這個幹什麽?”雅各布反問了一句後,又開始往嘴裡塞食物,一副仍然吃得很開心的模樣。
“沒什麽,我剛說了隨便問問啊。”邵東說著,抬手輕輕“推”開面前的千機碎片,而後看了看身側好似仍然不願看自己一眼的紫凝,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戲謔一笑道:“我只是覺得,要是能用的話,這或許會對我們調查的很多事情有幫助。”
“這樣啊?”再次回應時,雅各布用力咽下嘴裡食物,又灌了兩口水,而後道:“不過說真的,就算沒有副作用,我覺得也有點不現實。”
“為什麽?”這次說話的是星辰,雖然剛才暗自失望了一番,但他仍然對這個話題十分有興趣,而聽到雅各布此刻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說辭時,他忍不住介入進來。
“因為人是會撒謊的。”答案脫口而出時,雅各布挑了挑眉,略一思量後,又看著星辰補充道道:“或者說活人是會撒謊的,只有死人才不會撒謊。”
雅各布有些略帶深意的話語,讓星辰默默深思起來。
許久之後,用餐終於進行得差不多時,先知忽然看向了有些心不在焉的亞歷克斯道:“在想安德魯麽?亞歷克斯。”
“啊。”聽聞先知喚起自己,亞歷克斯略一驚詫,而後趕緊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道:“嗯,先知閣下。”
“那你跟雅各布先回去吧。”微笑中,顯然十分理解亞歷克斯感情的先知,並沒有介意亞歷克斯的心不在焉,說話間他又看向了雅各布,示意著輕輕點了點頭,而後補充道:“記得幫我跟安德魯說一聲,我有些事情要跟他商量。”
“好的,先知閣下。”
聽到先知的指示,思緒早已不在這裡的亞歷克斯顯然十分興奮,和雅各布同事跟先知致意。
亞歷克斯和雅各布起身時,先知看了看神色有些變動的艾薇拉,同樣微笑了一下,而後道:“你也一塊去吧,艾薇拉,我猜你肯定有些事情想問安德魯。”
“謝謝先知閣下!”
目光驟然亮起時,艾薇拉同樣起身朝先知致意,而後跟亞歷克斯以及雅各布一道離開了餐廳。
亞歷克斯等人離開後,紫凝像是猶豫了一下,但終是站起身來,朝先知點了點頭,而後道:“先知閣下,我在昆侖也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我能……先回去麽?”
“當然。”先知對紫凝點了點頭,微笑道:“路上小心。”
“好的,謝謝先知閣下!”紫凝說著,再次朝先知點頭致意。
“你這就要走了麽,紫凝。”蘇珊看著起身的紫凝,又看了看紫凝身側,看起來坐得心安理得的邵東,莫名有些恨鐵不成鋼中,下意識詢問道。
“嗯,蘇珊,你們慢用。”紫凝也朝蘇珊點了點頭。
“紫凝師姐慢走!”見到紫凝起身後,露娜也站起來,緊緊擁抱了她。
“嗯。”紫凝回應露娜的擁抱,並輕撫著露娜的發絲時,似是忽然想起來什麽,他快速撇了邵東一眼後,對露娜交代道:“師姐不在時,你要好好保護好自己,知道麽露娜?小心點某些……滿腦子奇怪東西的家夥。”
聽到紫凝此刻似有所指對說辭時,原本在用千機碎片剔牙的邵東,忽然渾身顫抖了一下。
“推開”千機碎片的時刻,邵東下意識捂住了嘴巴,因為剛才他心緒波動的時刻,千機碎片隨心而動,顫抖著劃傷了他的牙齦。
蘇珊看著紫凝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皺眉中捂著嘴巴,一聲不吭的邵東,無奈的搖了搖頭。
其實邵東又怎願意紫凝輕易離開呢,他何嘗不想跟紫凝說些什麽,可他根本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一年前,邵東在昆侖的驚變中受傷時,以及他後來擁抱紫凝後,原本覺得紫凝對他的態度,已經改變了很多,至少那難掩的愛意,不在如以前般欺瞞,每次見到自己時,紫凝也不再那麽悲戚,但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再無改變,這就是邵東頭疼的地方,他能夠十分明顯的感覺出來,紫凝是深愛著自己的,但他更能明顯感覺得出來,紫凝一直在努力克制和保持距離,這就是他頭疼的地方。
至於剛才紫凝說的,所謂滿腦子奇怪的東西,邵東覺得根本是無稽之談,因為他滿腦子都是紫凝啊,紫凝又怎會是奇怪的東西呢。
捂著嘴的邵東下意識轉頭,看了看紫凝離去後坐到自己身側,一臉可愛微笑看著自己的露娜,一時間覺得更頭疼了。
待得餐桌上只剩下了星辰,蘇珊,邵東和露娜,大家也吃得差不多後,先知放下了手餐叉,而後環視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到了自己身側的蘇珊身上。
凝視自己寶貝女兒片刻後,先知再次看了看其他人,而後道:“你們先出去一下吧,我有些話要跟蘇珊說。”
聽到先知說辭的時刻,星辰和蘇珊對視了一眼,而後又下意識和邵東交換了一下眼神,顯然他們有些訝異於先知此刻的安排。
當然,雖然心中訝異,但星辰還是和邵東以及露娜同時起身,致意後朝餐廳外走了出去。
“怎麽了嗎……”下一刻,蘇珊轉頭看了看走出餐廳的星辰等人,而後看向先知道:“爸爸。”
先知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有些寵溺地看了看蘇珊,而後伸手輕撫了一下蘇珊的發絲。
雖然先知沒有立即回復自己,但蘇珊卻並不介意,她輕輕蹭著先知掌心,享受著父親的寵溺,等待著先知的說辭。
“剛才吃飯時。”片刻後,先知依然輕撫著蘇珊的發絲,終於開口道:“有些事情我想了很久。”
“什麽事情?爸爸。”
聽聞先知此刻的說辭,蘇珊心中頓時有些些緊張和心虛,她下意識想著,自己父親不會是要說星辰吧,難道星辰剛才的表現,有哪裡讓自己父親不滿意了麽?
“就是你們剛才都表示要去禁域的事情。”有些少見的,先知皺了皺眉,顯然在做著什麽艱難的決定。
發現話題沒有牽扯到星辰時,蘇珊略微松了口氣,微微寬心後,她又有些疑惑起來,她抬頭看向先知道:“不是決定讓安德魯叔叔過去了麽?爸爸。”
反問先知時,蘇珊心中總有些奇怪想法,她是知道亞歷克斯的叔叔安德魯很強的,但從自己父親此刻話語中聽來,她隱約覺得,自己的父親在擔心什麽。
以上,蘇珊又想到自己父親讓自己留下來,進行單獨的談話的可能用意,她驀然懷疑,難道這之間有什麽關聯麽?
“是的。”先知點頭回應,而後依然皺眉道:“但說不上為什麽,我總還是覺得有點擔心,因為這次的情況十分複雜。”
先知說情況十分複雜,就是字面意思的十分複雜,因為這次的事情,不僅可能遭遇那極有可能是赫拉克勒斯的怪物,還有可能遭遇新人類,雖然在他此刻估計中,後者的可能性其實並不大。
“爸爸,你……”見到先知少見的皺眉模樣,蘇珊愈發肯定了心中一些想法,她思索著怎麽才能替自己父親分憂的同時,又隱約想到了什麽,她下意識道:“你難道是想讓我過去一趟麽?”
說出這個結論時,蘇珊心中很是訝異,因為她不太能確定這一點,而即使確定,她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又能做些什麽,畢竟某些層面的事情,是超出她現在能力范圍的。
“是的,蘇珊。”先知點頭同意了蘇珊的結論,但顯然這樣的想法讓他更是糾結,眉頭愈發皺起的同時,他又補充道:“但是真讓你們過去的話,我又很擔心你們的安全。”
先知說話間,擔憂神色溢於言表,畢竟又有哪個父親會不關心女兒的安危呢?而聽起來,他竟真的想讓蘇珊等人一塊去執行這次任務,亦不知他對此具體是何打算。
“我們?”那一刻,蘇珊顯然對這個詞更有些訝異,她赤紅色眼眸泛起一絲疑惑,也泛起了一絲擔憂,因為她止不住的想到了星辰。
“嗯,你們。”先知再次點了點頭,看著自己出落得不可方物的女兒,心中既是驕傲,又愈發有些擔憂起來,他繼續道:“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話,以安德魯的實力,應該可以絕對保障你們的安全。”
如果沒有意外,安德魯應該可以絕對保障其他人的安全,事實上,這正是先知願意讓蘇珊等人一塊前往的原因。
思索了一下後,先知又補充道:“事實上,我讓你們都過去的原因之一,是希望你們此行還能夠順道調查另外一件事情,但我想現在告訴你們還不太合適,之後安德魯會對你們有安排的。”
這一刻,先知又說出了讓蘇珊等人前往的另一個原因,嗯,另一個,因為先知說之一,那就是之一。
“另外一件事情……”聽到先知如是說法,蘇珊沉吟了一下,她一時之間猜不透先知想讓他們順道調查什麽,但想到可能會前牽連到星辰,前一時刻還想著替先知分憂的她,又莫名升起一絲退意,她猶豫道:“可是爸爸……就算我們去了,我們又能做什麽呢?特別是有意外的情況下……”
蘇珊的說辭很有道理,先不說先知讓他們調查的事情,隻說禁域之行,如果沒有意外,或所有意外安德魯都能應對還好,但如果出現了安德魯都無法應對的情況時,他們又能做些什麽呢?
“你們當然能。”開口間,先知輕撫蘇珊發絲的動作停了一下,略一沉吟後,他繼續道:“如果我沒有感覺錯的話,你們都有改變局勢的力量。”
聽到先知現在的說法,蘇珊愣了一下,他下意識想到了詭譎無算,數次創造奇跡的邵東,也想到了永世無法忘記的兩次危機中,在絕對弱勢下,機關算盡,斡旋於碾壓力量之間的星辰。
想到星辰經歷過的苦難,蘇珊愈發有些擔心起來,她看著先知道:“可是,爸爸,我……”
“尤其是現在的你,蘇珊。”那一刻,先知少見的打斷了別人的話,而且對象還是自己的寶貝女兒。
這是先知希望蘇珊走這一趟的另外一個原因,因為他十分清楚,在他目前能抽調的力量裡,蘇珊是唯一有機會在面對超強力敵人時,以小博大的修真者,盡管他也為此充滿擔憂。
在蘇珊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先知將手揣進口袋,再拿出來時,他手掌上已經多了三顆子彈。
三顆12.7mm的大口徑子彈,和普通子彈比起來,先知手掌中的三顆子彈上,無論彈殼還是彈頭,都覆滿精致的暗紅色銘文。
見到那三顆子彈時,蘇珊赤紅色眼眸中,原本便閃耀的靈光,又更加耀眼的跳動了一下。
相比一年前蘇珊擊向師媚,差點一舉擊殺師媚的那顆子彈,此刻先知手掌中的子彈上,那些銘文顯然要更加複雜和精致,用神識窺視,還能感知到銘文上隱隱流轉的異樣能量波動。
“我明白了,爸爸。”見到那三顆子彈時,蘇珊心中閃過很多念頭,一時間,她又泛起了想要替自己父親分憂的想法,因為那三顆子彈給了她莫名的自信。
那三顆在先知手中都顯得甚大的子彈,在蘇珊用纖手拿起來時,更顯大得有些誇張,一隻手拿不下的蘇珊,隻得一隻手拿著兩顆,另外一隻手也拿了一顆。
“雖然我希望你沒有機會用,但如果有,你記得一定要好好利用這幾顆子彈。”先知再次輕撫著蘇珊柔順發絲,臉上仍然帶著一絲擔憂道:“用在合適的地方,這幾顆子彈可以改變可能的意外局勢。”
“好!爸爸。”蘇珊抬起纖手,凝視手中握著的子彈,而後又看向先知點了點頭。
“但如果是為了保證你自己的安全時,不要猶豫。”先知又交代了一句。
“嗯!”蘇珊又點了點頭,心底也同時想著,如果是為了保護星辰,她也不會猶豫的。
是的,保護星辰時,蘇珊自然也不會有任何猶豫的。
很顯然,在各種思緒中,蘇珊已經接受了他們都將前往禁域的安排,除了想為先知分憂外,她其實也很在意另外一點,那就是她知道星辰很在意第二個呂喦墓的事情。
為了星辰,蘇珊覺得自己是可以付出一切的,哪怕是遠赴禁域這種事情,雖然仍不太明確自己父親到底想讓他們調查什麽,也不確定在禁域會否碰到那個可怕的怪物,但手中的三顆子彈,讓她感覺有了保護星辰的底氣。
“那你先出去吧。”先知終於又露出一絲微笑,撩了一下蘇珊耳畔發絲的同時,他似是又想起什麽,補充道:“幫我叫星辰進來一下吧,我也有些事情要跟他交代。”
“爸爸,你……”聽到先知說辭,蘇珊又下意識有些慌亂,雖然她也說不上為什麽。
“怎麽?”見到蘇珊的反應,先知忽然很是玩味的看向自己女兒,挑了挑眉毛道:“你還怕我這個老丈人對女婿怎麽樣不成?”
“爸爸!”止不住嗔怨出來時,蘇珊俏臉一下紅了起來,紅得非常可愛。
聽聞先知在調侃中做實了星辰的名分,一副已經完全認同星辰的模樣,蘇珊隻覺心中羞不自勝,她羞得不能自抑,卻又因為先知此刻話語,忍不住閃過了更多讓自己愈發羞怯的念頭。
是啊,老丈人難道還能對女婿怎麽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