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
洗手間門口,名副其實的“撞見”鑫九時,星辰聲音帶上了些許疑惑,還有止不住的驚喜。
星辰之所以疑惑,是因為帽子掉落的時刻,帶著口罩,還慌忙朝一側別過臉去的鑫九,讓他一時有些“未敢相認”。
而星辰之所以驚喜,是因為他略一恍神後,雖然仍不免詫異,但已然確定那是鑫九。
前段時間住院時,聽聞克裡斯說起鑫九被調查的事情,星辰還是挺擔心的,畢竟共患難過,也平和交流過後,他已然當鑫九是朋友。
現在看起來,雖然接受了調查,但鑫九應該還是挺好的,這就是星辰真正驚喜的原因。
“星……星辰……”見到撞上的人竟是星辰時,鑫九一下將臉別了過去,隨著她扭頭的動作,飄逸的劉海順勢輕舞,節奏很是輕盈撩撥。
雖然鑫九的動作很快,但那如畫眉毛的驚鴻一瞥,卻仍未能逃離星辰的目光。
而因為已然注意到什麽,星辰循著那一絲好奇,朝鑫九側臉的一側挪步歪頭,試圖看清楚鑫九別過去的臉,同時招呼道:“好久不見,小九。”
“嗯,好久不見。”
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輕聲回應星辰時,鑫九的心跳,快得如同受驚的小鹿,快到她此生都不曾經歷過的那種程度。
雖然努力想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但回應星辰時,鑫九卻感覺自己無論如何止都不住那奇怪的輕顫。
“完了,我該怎麽辦?怎麽……怎麽會偏偏被他撞見了!把帽子撿起來麽?可是會不會顯得太心虛了?還有,為什麽……心跳會那麽快啊?我……”
星辰慢步側移,下意識想要看清楚鑫九的臉時,鑫九腦海中滿是奇怪的想法。
“他怎麽還轉過來?要被看到了!啊!要死了!”
如是想時,本就因為緊張到極點,而緊攥的拳頭中,手心莫名冒汗。
下一刻,鑫九又忽然感到那裡不對,那一刻,又一個想法在她腦海中湧起。
“等等!我為什麽要那麽緊張啊……我化妝不是本來就為了……為了給他……”
如此念頭還沒想完,鑫九已然想不下去,因為她感覺自己臉上好似開始發燙起來,一顆心更好似要從喉間蹦出一般。
“可是……他好像靠我太近了,我好害怕,為什麽會這樣啊……我為什麽會害怕他靠近,明明……明明……”
這一次,鑫九的想法仍然沒能思索完全,因為她隻感覺自己自來清晰的腦子,此刻好像已經糊成了一片。
“啊!臉為什麽……那麽燙……我不會是臉紅了吧?好……好丟人啊!現在跑來得及嗎?應該不會顯得很奇怪吧?”
止不住的胡思亂想中,鑫九眉頭輕輕蹙起,努力逃離星辰視線的目光微微顫抖,雙手指尖緊攥,穿著運動板鞋的足尖在地上左右碾動,顯然緊張到了極點。
星辰微微側頭的同時,意識到了鑫九正在回避自己的目光,他頓時覺得有些好玩,忽然心生一計,詢問道:“所以,小九你是要上洗手間麽?”
“呃……嗯!”鑫九繼續偏過頭去,慌亂了一下,而後又有些用力過猛地回應著星辰,顯然在努力掩飾著這絕對緊張。
回應後,鑫九再說不出別的話來,因為緊張到極點後,那一聲已經掩飾不住緊張的回應,好似已經用盡了她所有勇氣和力氣。
“可是……”星辰停止了跟進鑫九的步伐,而後微微一笑道:“這不是女洗手間啊。”
“啊!”回應星辰的同時,鑫九一下驚覺到了什麽。
“對啊!我怎麽現在才想到,既然我會在洗手間門口碰到星辰,那豈不是意味著這是……”
驚覺不對勁的同時,鑫九在尷尬中下意識轉臉抬頭,想要確認自己是否真的走錯了,那仿佛要凝成實質的尷尬,甚至讓她恍然間忘記了自己化了妝的事情。
轉臉抬頭後,鑫九果然在門口上方,看到了男洗手間的標志。
“果然……果然走錯了!還好,還好碰到星辰,不然真走進去豈不是更尷尬。”
鑫九稍稍松了一口氣時,卻忽然有意識到了什麽。
“等等!我為什麽會走錯來著?因為……我一直戴著帽子,還低著頭,所以沒注意到……”
“而我之所戴帽子,還低頭,是因為……因為我化妝了……”
“等一下!我……對啊!我化妝了!”
等鑫九回過味來,才意識到此刻的自己,已然和星辰四目相對,咫尺相望。
那一刻,鑫九止不住的吸了一口涼氣,試圖讓這冰涼氣息,去鎮壓她現在已然完全壓抑不住的心跳,但越是如此,她越是發現這如此徒勞,因為她的心跳更快了,同一時刻,無數奇怪念頭止不住在她靈台間閃過。
“完了!完了!被他看到了!而且為什麽……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是不是……很難看啊!要死了!
“不過……他的眼睛好漂亮……如果能一直這樣看著……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的……我的心臟怎麽那麽奇怪,好像要跳出來一樣……!”
“啊!早知道……早知道就不那麽心血來潮了……以後怎麽見人啊!”
就在鑫九緊張得想要不顧一切,轉身逃離的時刻,靜靜凝視了她片刻的星辰再次開口。
“小九,你今天……”看著鑫九清冷中又帶著莫名溫柔,顧盼間仿似畫卷般的眉目,星辰著實被驚豔了一下,所以他說話時,也下意識頓了一下。
“我今天……”回應星辰時,鑫九隻覺心跳快得讓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她想要逃離,卻不知怎麽也邁不開腳步,亦不知是自己腳有些發軟,還是渾身都已經僵硬,她只能按捺那幾乎要將自己擊垮的緊張,繼續回應著星辰:“怎麽了?”
“你今天很特別。”星辰說話時,仍然緊盯著鑫九的雙眸,大概金天的鑫九卻令人驚豔,人到底都是有審美情緒的。
“特……特別?”鑫九回應時,隻覺得自己的臉愈加有些發燙,被總部空調渲染得有些微涼的空氣,讓她這種感覺分外明顯,她隻祈求自己的臉不要真的紅起來。
“嗯,很特別。”星辰微笑著輕輕點頭,如實回應的同時,細細思索著該用何種形容詞,思來想去,他仍是選擇了最簡單,也最合適的詞匯:“你今天特別好看。”
聽聞星辰誇自己好看那一刻,鑫九渾身止不住的緊縮了一些,霎時隻覺得自己好像觸電了一般,渾身都有些輕顫起來。
鑫九本身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所以她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誇漂亮,但現在這種感覺她還是第一次經歷,被星辰誇獎後,那種無數紛繁思緒閃過心頭,劇烈心跳聲透過身體傳導,被自己聽得真真切切的感覺,她以前從未有過。
“因為……他是星辰麽……”
那一刻,鑫九下意識想要回應星辰,說些什麽都好,只要能說出來,好讓自己有理由繼續看著對方的眼睛就行,因為她真的覺得星辰的眼睛太好看了。
可是末了,鑫九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因為她怕自己一開口,那已經盡全力去維系的呼吸節奏,就會在瞬間完全紊亂,若真是那樣,不知又會是何等的尷尬。
最讓鑫九感到有些不安的是,自己明明什麽都說不出來,卻仍然忍不住直直的盯著星辰的眼睛,因為星辰的眼睛很好看,她不知該如何形容那種感覺,她只知道星辰的目光中,好似蘊含了她向往過的所有溫柔和美好。
“只可惜……”星辰再次凝視鑫九片刻後,見到鑫九沒有回應,隻當鑫九高冷如常,那句原本要出口的“只可惜戴了口罩”,也被他咽回了一半。
“可惜……”聽了星辰欲訴未訴的言辭,鑫九隻覺得熾熱芳心好似被莫名澆了一盆冷水,她未來得及思考,為何星辰隻言片語,就能讓自己患得患失,她只是迫切想要知道,星辰口中的可惜到底是什麽,所以她忍不住顫聲道:“可惜……什麽?”
“沒什麽。”星辰微笑著搖了搖頭,他當然感覺得出來,鑫九此刻的情緒有些異樣。
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星辰忽然有些懷疑,鑫九現在看起來有些不太似往常的情緒,是否跟剛剛自己“使計”讓她轉過頭來有關,畢竟剛才對方是在回避自己的。
莫名覺得自己好像有些過分後,星辰決定結束這個話題,也結束這次對話,他繼續微笑著看向鑫九:“唔……沒什麽,我還有些事情,下次聊吧。”
“嗯。”鑫九的回應純屬下意識的反應,因為她已經緊張到思緒都有些崩壞,所以等到回過神來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下意識回應了星辰。
那一刻,鑫九忽然覺得心裡空落了一下,因為這意味著星辰馬上會離開,這明明不是她本意才對,可她此刻的思緒,已然不像平時刑偵一般清晰,所以等到她反應過來,一切都已然發生。
“他……他要走了,可是……我還想再看看他……而且他到底可惜什麽,為什麽不說清楚!我今晚要怎麽睡得著!”
“可惡!我……我為什麽那麽沒有勇氣?我……”
看著星辰離去的背影,鑫九思緒萬千,手腳莫名有些冰冷的患得患失間,她忍不住開口道:“星辰……”
“唔?”星辰聞言,下意識轉身回眸,看向了過道中的鑫九。
過道盡頭,是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總部的玻璃外壁,逆光下,鑫九高挑的身形顯得很是窈窕。
“我……”一個我字後,鑫九再次緊張得完全說不出話來,因為那一刻,她身後玻璃外壁透入的光線,將星辰本就讓人悸動的目光,打得更加閃耀,星辰眼中那仿若將整個世間都照亮的閃耀光芒,讓她愈發有些呼吸困難。
“怎麽了?”見到鑫九欲言又止的模樣,星辰歪了歪頭,並下意識挑了一下眉毛,表達著自己的疑惑。
星辰挑眉的時刻,鑫九本已悸動到極點的內心,又是一陣止不住的輕顫。
“啊!他……他怎麽對我擠眉弄眼的?臭……臭流氓!可是為什麽我會覺得很好看啊……我要怎麽辦……讓他走嗎?”
胡思亂想間,鑫九用力深呼吸了一下,像是在為某些事情下定決心。
“算了……死就死吧!趁現在沒人……”
下定決心那一刻,鑫九緊張的左右頭,確認過道裡只有她和星辰後,再次有些急促的深呼吸了一下,而後低頭來,用有些顫抖的纖手,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口罩被鑫九摘掉後,回眸的星辰愣了一下,或者說,他又被驚豔了一下,因為他眼眸中的光芒一下更亮了。
恰到好處的妝容下,鑫九如畫眉目的下方,小巧瓊鼻精致已極,那嫣紅卻絕不豔俗的誘人櫻唇,配合著堪稱完美的下巴,讓她整張臉都顯得精致到了極致。
最難能可貴的,是鑫九如畫眉目間,那一分被妝容勾勒出來的溫柔,這溫柔在她往常如冰山一般的臉上,顯得如此彌足珍貴,亦顯得如此讓人難忘,尤其過道有些朦朧的逆光下,這份溫柔仿佛被襯得愈發有些撩撥人心。
看著鑫九如此少見的模樣,星辰著實被驚豔了一下。
對於鑫九,星辰此前的印象,不外乎挺漂亮的,難得笑起來時更漂亮,而他沒想到的是,鑫九原來還可以漂亮到這般境地。
“星辰……”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勇氣,努力按捺心跳的時刻,已然帶著“豁出去”想法的鑫九顫聲道:“我現在……看起來,會很奇怪麽?”
星辰還沒說話,便先輕輕搖了搖頭。
鑫九當然不奇怪,不止不奇怪,現在的鑫九,還能讓星辰找到無數的溢美之詞去形容,但一番思索後,他仍然打算用最簡單的詞匯去回應,因為他覺得那才是最貼切的。
“很漂亮,你現在看起來很漂亮。”星辰說著,讚歎的點了點頭,同時整個人再次轉過身來,轉身的時刻,他又好像想起了什麽,趕緊有些緊張的補充道:“我是說……你以前也很漂亮,只是今天……我是說……你明白我的意思對嗎?我沒有惡意。”
回答的時刻,星辰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答案好像有些直男了,女孩子大概不會喜歡的,所以緊張的補充了起來。
星辰有些緊張時,鑫九再次帶上了口罩,並轉身彎腰,拾起了地上的帽子,重新戴在了頭上,用那壓得極低的帽簷,徹底遮住了自己已然燙得好似能煎蛋的臉頰。
“謝……謝謝。”
聲音有些輕顫的輕聲道謝後,重新“全副武裝”的鑫九步法有些凌亂,但仍是快步轉身,往過道盡頭走去,一下消失在了盡頭的拐角。
“誒……”
星辰下意識抬手,想要說些什麽時,鑫九已然消失在了他的視野。
有些不知所措中,星辰轉頭看了看身側,看了看男洗手間旁邊的女洗手間,腦海中閃過一些奇怪的念頭。
“不是,她不是要上洗手間的麽?怎麽又不上了?”
一個念頭閃過後,星辰緊接著又閃過了更多的念頭。
“說起來,我的回答是不是真的有什麽問題?她是不是生氣了?”
“唔……她今天化妝了呢,還怪好看的,我猜猜……之前我和蘇珊第一次在醫院碰到她時,她說那束花是喜歡她的男孩子送的……”
自以為抓住了事情的關鍵後,星辰看著已然無人的拐角,微笑著點了點頭。
“啊!我懂了,她也喜歡那個男孩子麽?女為悅己者容嘛,一定是這樣!”
“希望她見到那個男孩子的時候,會有更勇氣一點,而不是像現在那麽緊張。”
自覺將一切想明白後,星辰在心中默默祝福著鑫九。
自從在蘇珊口中了解到鑫九的悲戚身世後,星辰早就把某些時候湧起過的一些偏見,全都拋諸了腦後。
和鑫九一塊歷劫,並一塊在雙狼製造的綁架案中生還後,他更是已將鑫九當成了朋友,所以他自然會祝福鑫九,因為他非常希望鑫九也能像其他女孩子一樣,能夠開心一點,也能夠多笑一點。
“等等……我這洗手間是不是上得有點久了?”
胡思亂想時,星辰好似忽然想起了什麽。
“糟了,蘇珊打包回來,看不到我要著急的!”
意識到什麽時,星辰趕緊朝來路快步返回。
片刻後,那條時光曾被某個少女容顏驚豔過的通道中,又恢復了空無一人的狀態。
超人類特別行動小組總部的二樓,一間特別的囚室外面,裡昂透過單面透明的鋼化防彈玻璃,看向了囚室中的一張病床。
是的,囚室裡擺著一張病床,還是一張周遭配套著全套高科技醫護儀器,看起來技術含量非常高的病床。
病床上躺著一個人,那是一個容顏十分憔悴,此刻正昏迷不醒的壯年男子。
裡昂知道那個男子是誰,所以他才如此關切的站在囚室外。
裡昂並不關心那個男子本身,他關心的是那男子可能知道的信息,因為那昏迷的壯年男子,正是昨天被邵東和蘇珊合力,自楊清風手中救下的私法制裁者——裁決。
相對於外面敞亮的空間,囚室中的環境顯得有些昏暗,所以那單面透明的玻璃上,仍然映照出了裡昂有些深沉,也有些滄桑的面容。
裡昂透過玻璃,看著囚室中一個從內門進入,正在查看裁決情況的醫生時,單面透明的玻璃上,又映射出了另一個人的身影,那是站在裡昂身側,時刻都如同行走的荷爾蒙般的克裡斯。
“你不用這麽緊張吧。”克裡斯嘴角勾起有些邪魅的笑容,目光依然看著囚室,話語卻明顯對準了身旁的裡昂:“等他醒來,自然會有人通知你的,而且我已經給他施了禁製,我想不會有什麽意外的吧?”
“嗯。”裡昂回應時,同樣沒有看克裡斯,好似他們本身就有這樣的默契一般,他推了推墨鏡道:“我只是很想知道一些事情。”
“關於他掌握的,和楊清風有關的那些所謂罪證,我覺得我們已經都有了吧?”克裡斯對著玻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色領帶,繼續道:“但僅憑我們目前掌握的信息,我們恐怕還是不能抓捕楊清風,所以等到我們的調查結束,我們恐怕只能先把楊清風放了。”
“我知道。”裡昂點了點頭,目光依然沒有離開囚室:“說起來,楊清風下手夠狠的,唔……邵東也是。”
“哈。”聽聞裡昂對邵東的吐槽,克裡斯忍不住笑了一聲,同時輕輕搖頭道:“邵東也是沒辦法的,他盡力了。”
“我明白。”裡昂透過墨鏡和囚室的玻璃,目送那個醫生從內門出去,而後道:“他總是很盡力。”
“說起來。”和裡昂調侃了兩句後,克裡斯驀然有些疑惑:“既然你知道裁決知道的也不多,為什麽還那麽在意?”
“因為我想要的消息,跟楊清風無關。”裡昂說著,下意識抬起帶著手套的手,摸了摸他高挺的鷹鉤鼻,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跟楊清風無關?”克裡斯微微有些訝異,他轉換目光,從面前玻璃的反射中看向裡昂,忍不住問道:“那是什麽消息?”
裡昂將手收回口袋,低頭沉吟片刻,而後抬頭繼續看著囚室中的裁決道:“超人類殺手工會。”
“你是說……”聽聞裡昂的說辭,克裡斯眉頭輕輕皺起,推敲道:“裁決可能知道跟超人類殺手工會有關的情報?”
“對。”說起超人類殺手工會時,裡昂少見的情緒波動了一下,他牙齒像是咬在了一起,聲音有些壓抑道:“根據我目前掌握的情報,超人類殺手工會的前身,可能就是幾個超人類私法制裁者組成的,如果我的情報沒錯,裁決可能知道點什麽。”
無論從何種角度聽來,裡昂的推測都有些怪異,畢竟私法制裁者雖然無視規則和法律,可畢竟仍是在已某種形式,執行著偏激的正義,而這樣的存在,竟有可能是超人類殺手工會的前身,這實在讓人覺得有些怪異,又有些可怕。
然而,當那怪異又可怕的事情出自裡昂之口時,其中的怪異,驀然被減輕了很多,而其中的可怕,卻在無形加增著。
克裡斯聽完裡昂的推測後,莫名訝異中,忍住不打破了他們此刻維持的默契,轉頭看向了始終凝視囚室的裡昂。
人類定製的時間已然接近傍晚時,鑫九又回到了她早上無數次遊弋的那條商業街。
鑫九不僅回到了熟悉的街道,還回到了熟悉的店鋪,那間她早上化了妝的造型屋。
見到鑫九時,造型屋的老板眼角跳了一下,莫名感覺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因為她下意識又想到了櫃台後面,那批“x商”那買的三無面膜。
雖然有些緊張,但造型屋老板臉上不動聲色,帶著笑意道:“咦?長官怎麽這麽快又回來了?和男朋友約會還開心嗎?”
“應該……沒問題的吧。”說話時,造型屋老板心中思索著“雖然我這裡假貨不少,但今天賣給她的都是真貨啊,沒問題的,沒問題的。”
表面得體的接待鑫九時,造型屋老板心中思慮頗多。
“把你會的都教給我。”鑫九抬了抬帽簷,凝視著造型屋老板娘。
“啊?”聽聞鑫九有些奇怪的要求,造型屋老板莫名詫異了一下。
“把你會的都教給我。”鑫九重複的同時,摘下了帽子,也摘下了口罩,繼續凝視造型屋老板道:“不然我現在就搜查你的店,根據我的經驗,你們這些店裡,總有些奇怪的產品吧?”
再次見到鑫九的容顏時,造型屋老板眼睛一下亮起,她仍有些不敢相信,這驚豔不已的妝容,是出自自己之手,她當然不懷疑自己吃飯的手藝,但她知道,更重要的是模特非常出色,當然,這些想法在她心中一晃而過,因為她現在沒時間思量這些。
“這……”造型屋老板乾笑了一下,心想著果然有不好的事情發生,面對著鑫九的要求和“威脅”,她尷尬道:“這倒是沒什麽問題,可這也許需要一點時間,長官。”
“時間麽……”
鑫九微微頷首,想起了早上化妝,造型屋老板給她講解相關知識時,那種如聞天書的感覺,她一下意識到,這恐怕確實需要一點時間。
一番思量後,鑫九再次抬起頭來,很是認真的看著造型屋老板,點頭道:“我可以每天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