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餐廳中,幾乎所有都下意識停下了手中和嘴裡的動作,並將目光聚焦一處,因為他們見到了兩個少女。
兩個少女一個清冷優雅,一個溫婉柔美,氣質大不相同,卻又一般漂亮,堪稱絕色的漂亮。
那是身著緊身戰鬥服,完美身材被恰到好處勾勒的師媚,而師媚身側的少女,自然是一襲素色紗裙與其氣質搭配得恰到好處的愛麗絲。
兩個少女始一出現,便理所當然吸引力幾乎所有目光,因為這裡是禦影城戰士用餐的公共餐廳,而師媚還是第一次出現於此,並且愛麗絲也極少出現於此。
那兩個氣質差異極大,卻同樣美得令人沉淪的少女出現時,自然讓一眾新人類戰士有些不能再安心用餐。
看著周遭齊聚的目光,師媚心中思緒萬千,臉上神色卻依然如常,清冷而優雅,她藍寶石般的雙眸璀璨奪目,銀色的柔順長發,則將她氣質襯得愈加清冷。
無論師媚再是如何冰冷,卻仍然引人矚目,因為她的耀世容顏讓人不敢逼視,卻又讓人無論如何無法無視,這聽起來像是十分衝突,但卻又分外真實。
和師媚不同,愛麗絲俏臉上始終帶著微笑,那種仿佛能夠治愈人心的溫柔微笑,顧盼之間,她閃耀的金色眼眸總是那樣牽動人心,輕盈步伐讓她金色長發輕輕顫動,那舞動的柔順發絲,牽動著一乾新人類戰士的心。
下意識看了看手中的餐盤,又將目光看向身側的愛麗絲,師媚心中愈發湧起各種想法。
愛麗絲一開始建議師媚一塊到公共餐廳用餐時,她當然是拒絕的,因為愛麗絲雖然說她需要學著去交朋友,也需要學著和朋友相處,但她覺得自己不需要再去交朋友,因為對她來說,有愛麗絲這個朋友就夠了。
“我們當然永遠都是朋友,但是我們也不能總是在一起的呀。”
這是愛麗絲給師媚的回答,這讓師媚莫名傷感了很久,是啊,差不多一年之後,自己申請的服役期,就要連同星語對自己的懲罰一塊結束了。
落寞中,師媚有些希望自己服役期永遠不要結束,因為自從認識愛麗絲後,她每天都很開心,雖然不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否合適,但她覺得哪怕是自己父親還活著的時候,也沒有和愛麗絲在一塊開心。
那是一種沒有任何觀念束縛,也沒有任何思想壓抑的開心,那是一種恍然明白了什麽是友情,什麽是這個年齡段女孩子所應有的開心。
然而,師媚無法否認的是,愛麗絲是對的,即使她回到神落城後,依然能通過手機和愛麗絲保持聯系,但那畢竟是兩種心境和處境,她或許真的需要學會交朋友,以及和朋友交流。
交朋友這一在每個人人生中,都好似早就該學會的技能,師媚認識愛麗絲後驀然回首時,才意識到自己真的不會。
有些可怕的是,師媚曾經覺得那很正常,包括她自己在內,所有人都認為自己高不可攀,認為自己好像已經變成了一個符號,一個耀眼卻已經失真的符號。
直到認識了愛麗絲,師媚才意識到這麽多年來,自己到底缺失了多少,所以這次她聽從愛麗絲的意見,試著去和別人交朋友,除去不想拂了愛麗絲心意的原因外,她也想試著把曾經缺失的東西補回來。
師媚腦海中仍在思索時,她已經和愛麗絲一起,走到了一張只有一人獨坐的餐桌前。
獨自一人坐在餐桌一側的是李想。
自從師媚和愛麗絲出現那一刻起,李想一口都沒再動過盤中食物,因為他所有注意力都已被師媚吸引,目不轉睛的盯著師媚的同時,他的心跳也在不停加速。
心跳加速的同時,李想也在不停告訴自己,所有人都在看她們,所以自己的目光不會顯得很奇怪的,對,一點都不奇怪。
直到師媚和愛麗絲走到李想對側時,他仍然目不轉睛的看著師媚,盡管這樣的距離下,他的目光已然顯得有些奇怪,但他好似並沒有反應過來,或許,他已深陷師媚耀眼的藍色雙眸。
沉默的對視中,愛麗絲不著痕跡的輕輕杵了師媚一下,像是在提醒著什麽。
目光莫名遊移一下後,師媚再次看向李想,用目光指了一下李想對側的位置,抿了抿櫻唇道:“這裡有人坐麽?”
鐺鋃!
李想下意識撤身從椅子上站起來時,脫手的餐叉鏘鋃作響,掉落在了餐廳地上。
餐叉落地的脆響,讓李想猛然回過神來,也讓他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一時間,他好似從緊張中脫出來了一些,卻又好似更緊張了,他說不上來那種狀態。
“長……”站在餐桌一側,下意識想要稱呼長官時,李想頓住了,因為在那瞬間,他想起了昨天的事情,昨天他稱呼師媚長官時,師媚看起來並不開心。
想到昨天的事情,李想很想轉口喊出師媚的名字,但那不停敲擊著胸膛的心跳,讓他感到無比緊張,他無論如何也無法鼓起勇氣,喊出那於他而言神聖無比的名字。
李想發愣時,周遭傳來一陣竊竊私語,在場新人類戰士看了看明顯還有空桌的食堂,心中莫名湧起難言的酸意。
啊!早知道當時我也跟下去了……
一眾新人類如是想著,好似已經全然忘記了李想從深淵上來時,腹部被洞穿的觸目驚心。
看著莫名其妙發愣的李想,再加上周遭忽然有些嘈雜的竊語,師媚莫名有些煩躁,她自覺自己如此屈尊,李想卻沒有回答回應自己問題,這讓她感覺面上有些掛不住,所以她莫名煩躁。
泛起以上思緒時,師媚忽然愣了一下,她下意識想著,自己和李想一塊吃飯……屈尊了麽?
自我進行的靈魂拷問中,師媚恍然意識到,難道就是因為這些想法,所以自己才一直沒有朋友麽?想到這裡,師媚語氣和目光都相對柔和了一些,重複道:“這裡有人坐麽?”
“沒……沒有!”李想好不容易把氣理順之後,才終於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麽,難以置信中,他看著師媚和愛麗絲,聲音有些顫抖道:“請坐!”
李想當然難以置信,畢竟在他的世界裡,師媚一直都是神聖高潔,可望不可及的存在,而和師媚同桌進餐這般夢幻的場景,他是從來都不曾敢想象的,可現在卻真實的發生了。
愛麗絲微微一笑,看著很是木納的李想,和師媚一塊坐了下來。
李想撿起地上餐叉時,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有多失態,撿起餐叉後,李想更加不知所措了,因為極度的緊張。
緊張中,李想就要將餐叉伸向餐盤時,愛麗絲忽然伸過纖手,溫柔將他手中餐叉抽走,同時將自己的餐叉遞了過去,歪頭微笑道:“我還沒用過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看著愛麗絲溫暖人心的微笑,李想完全無法回絕的接過了餐叉,反應過來的霎那,李想受寵若驚,卻又感覺哪裡不對,正想要說些什麽時,愛麗絲已經輕盈起身,朝取餐處跑了過去。
愛麗絲輕盈跑動間,帶起輕柔香風,所過之處,讓一乾新人類戰士迷醉,而他們也終於反應過來,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麽,霎時間,他們心中酸意更濃了。
早知道這樣,拚命也得跟下去啊,和師媚還有愛麗絲一塊進餐,還能讓愛麗絲親自幫忙換餐具,這事情夠吹上一輩子了啊!
愛麗絲是誰?那可是星語的秘書!這樣的待遇別說是李想,在坐的其他人也根本不敢想象,別說是沒用過的,對他們來說,也許愛麗絲用過的餐叉……他們更不會在意。
愛麗絲起身離開後,餐桌上的師媚和李想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莫名有些緊張起來。
李想的緊張幾乎要寫在臉上,他的緊張根本不需要理由,因為他是李想,而坐在他對面的是師媚。
師媚的緊張藏在心裡,她臉上仍然清冷,內心卻有些無法安定,她緊張的理由卻和李想不一樣,她緊張是因為愛麗絲走開了,她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和李想說些什麽。
幸好二人都還沒有尷尬到極點時,愛麗絲已經拿著換好的餐叉,又回到了師媚的身側。
“咦?你們怎麽不吃?”愛麗絲抬起纖手,撩撥了一下跑動後有幾分凌亂的劉海,看著一言不發的師媚和李想詢問起來。
“我在等你。”師媚壓製了那湧起的尷尬,輕聲回應了身側的愛麗絲。
“我……我也在等你。”李想緊張中跟進了師媚的回應。
李想回應時,師媚下意識看了他一眼,滿腦子都是為啥要學我說話?
師媚投過來的目光讓李想很是緊張,他低頭將一口食物送進嘴裡時,仍然有些難以置信,自己手上的餐叉是愛麗絲幫自己換的。
“我聽師媚說,你已經重新開始執勤了。”為了防止尷尬持續蔓延,愛麗絲看著低頭用餐的李想,打破了目下的沉默。
“嗯!”李想回應得很快。
回應的同時,李想拿餐叉的手不經意顫抖了一下,因為愛麗絲的問題意味著一件事情,師媚私下裡談起過他,無論原因為何,這已經足以讓他無比激動。
餐桌底下,師媚輕輕觸碰了一下愛麗絲,想要示意愛麗絲不要說些有的沒的。
愛麗絲好似沒有察覺到師媚的小動作一般,她看著抬起頭來的李想,繼續道:“你的身體好些了麽?如果還有什麽不舒服,我可以幫你和星語說一下,讓他再安排你休息哦。”
“沒……沒事了。”李想的激動完全沒有退去,而回答這個問題時,還帶上了因為星語而泛起的激動。
對李想來說,違反星語命令後,星語還救了自己這件事,已經讓他萬分感謝星語了,他還如何能再麻煩星語這位偉大的新人類領袖呢。
如是想著,李想看著愛麗絲耀眼的金色雙眸,點頭道:“謝謝!”
愛麗絲和李想再次對話時,師媚將原本想再次提醒愛麗絲的手收了回來,因為她莫名想到了什麽。
師媚隱約想到,自己和別人總是無話可說的原因,大概就是因為她總是不想說些所謂“有的沒的”麽?可朋友在一起時,不就應該是這樣的麽?她和愛麗絲在一起時,也總是不挑話題的。
師媚仍然在思索時,愛麗絲已經微笑著再次開口:“那就好,其實你不用害怕的,星語雖然看起來有點凶,但是很好說話的。”
“呃……”看著愛麗絲無邪的微笑,李想一時不知如何應答,大概除了愛麗絲外,很少會有人會在公共場合如此評價星語吧。
愛麗絲說者無心,一旁的師媚卻聽來有意,在她看來,星語總是十分嚴肅,冷靜,少言寡語,而事實上,那其實等於“看起來有點凶”麽?
想到這裡,師媚秀眉不可察覺的輕蹙了一下,她下意識想到,其實自己很多時候,好像跟星語挺像的?
想到這裡時,師媚滿腦子止不住閃過一個問題。
莫非……我看起來也很凶麽?
等一下。
閃過剛剛的問題後,師媚腦海中又閃過了另外一個問題,不是說好,今天是要讓我試著和別人聊聊天的麽?為什麽都是愛麗絲在聊呢。
如是想著,師媚莫名有些要強起來,她默默思索著,有什麽話題可以介入。
“上次你和師媚一塊進入裂隙時,我可著急了。”愛麗絲回憶著當時的情景,而後繼續看向李想道:“還好星語及時趕回來了,我跟他說了之後,他馬上就去救你們了,所以星語其實人很好的。”
“嗯,長官確實很好。”幾句之後,李想的緊張慢慢緩解,他的語氣也自然了許多:“說起來,我還一直沒有機會和星語長官道謝呢。”
李想當然想對星語道謝,他仍然有些激動的瞟了一眼對側的師媚,想到自己從未敢想象的事情真實發生了,他愈發感激著星語。
自己奮不顧身跟隨師媚進入裂隙不假,但李想知道,眼前如夢似幻般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自己成功生還的前提下,而若非星語及時趕到,自己早就葬身裂隙了,所以他對星語的感激之情其實無以言表。
當然,其實李想最想感謝星語的原因,是因為星語救了師媚。
“這樣呀?”愛麗絲細嚼慢咽的將食物咽下,而後歪頭一笑:“一會我見到星語,我會幫你傳達的。”
“謝謝你!”李想有些激動的朝愛麗絲點了點頭:“愛……愛麗絲。”
“李想。”師媚終於開口了,苦思冥想之後,她終於想到了話題,因為愛麗絲和李想說到了裂隙。
“啊!長……”面對師媚突如其來的輕喚,李想差點又用上敬語,這是他下意識的反應。
“我的名字很難聽麽?”打斷李想時,師媚莫名有些不悅,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此刻的神態和語氣,其實有些取鬧的意味。
想到自己幾番提醒後,李想仍然沒有喊過自己的名字,師媚本已覺得有些不悅,尤其聽到李想喊出愛麗絲的名字,卻仍然想要稱呼自己長官時,她直接不服氣的打斷了李想言辭。
“沒……沒有!”李想看出了師媚那一分取鬧的意味,但他隻覺得那樣的師媚竟說不出的可愛,他愈發緊張起來,同時回應道:“很好聽!”
李想不曾喊過師媚的名字,當然不是因為他覺得難聽,因為對他而言,師媚的名字是那樣的神聖,他不確定自己隨意去喚起,是否算是一種褻瀆。
“那你就喊。”師媚眉頭輕蹙,語氣略帶強勢道。
“師……師媚。”李想終是喊了出來。
喊出師媚的名字時,李想心跳和他想象的一樣快,但他卻忽然意識到,那其實也並不是那麽難,只是他同樣知道,這已經足夠他今晚關上門來,為自己慶賀一番。
李想回應後,師媚看著他,問出了她思索許久後想出的話題:“我記得你的祖先翡翠騎士深入裂隙之後,就再也沒回來吧?所以你上次到裂隙去是為了……?”
“呃……”聽聞師媚的問題,李想一下緊張到了極點。
一時間,李想腦海中千頭萬緒。
直接告訴師媚,自己對她傾慕已久,所以當時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哪怕違反兩道命令?
不行!不行!
李想立即否決了這一想法,因為想法泛起時,他頓覺自己渺小和自卑,他根本沒有勇氣,他害怕說出來,以後怕是連和師媚說話的機會都失去。
告訴師媚自己因為擔憂上級長官,所以才跟了下去?
好像還是不行啊!這也太假了,畢竟其他人都沒跟下去啊!李想又否決了一個想法。
一瞬間閃過萬般想法後,李想緊張又有些心虛,順著師媚的話題,低聲瞎扯道:“我想……趁著這次機會,到裂隙一探究竟,說不定能找到一些關於祖先的線索……”
李想顯然不太會撒謊,尤其在師媚面前,只是如此一來,他斷斷續續的低落語氣,倒像是在說起一件不太願意說起的事情,所以顯得心情也好似有些低落。
“抱歉……”聽聞李想有些低落的語氣,師媚罕見的下意識道歉起來。
那一刻,師媚忽然想起在禁閉室時,他們第一次對話的尷尬,當時就是因為她挑起了相關的話題,讓場面一度變得有些尷尬,她不曾想,自己憋了半天之後,仍然隻想到了類似的話題,大概自己真的不會聊天麽?
不過李想的回答,倒也讓師媚心中釋然,自己此前一些想法果然沒錯。
如是想著,師媚補充道:“你不想談這個話題麽?”
“不是,我只是……”聽到師媚對自己道歉,李想的語氣再次變得有些激動,他趕緊補充道:“我只是……很少談起這個話題。”
李想確實很少談起這個話題,但是如果對方是師媚的話,他無論如何不會介意,尤其他現在也想不出其他話題。
“那你有沒有想過。”聽聞理想的回答後,師媚順著自己的想法,繼續道:“如果以後還有機會的話……再到裂隙底下,尋找他的蹤跡?”
這是師媚下意識的想法,她覺得如果換作自己,自己一定會有這樣的想法。
兩個世紀前,翡翠騎士李飛和翡翠機甲一塊殞落地底,至今未能重見天日,對於血脈的堅持也好,想要探查真相的好奇也罷,師媚覺得自己一定會有這樣想法的。
“你現在應該也和我一樣明白,裂隙……很危險。”李想措辭了一下,委婉表達著自己的實力不濟,雖然在師媚面前,他實在有些難以啟齒,但他又無論如何不想失去和師媚交流的機會。
“確實很危險。”師媚微微頷首,同意了李想的說法,畢竟別說是李想,就算對她自己而言,裂隙裡的可怕遭遇,她此刻仍然歷歷在目。
“嗯!”聽聞師媚跟自己一樣的想法,頓覺十分開心,而後又補充道:“所以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吧……而且星語長官也是有命令的,我已經違反過一次了。”
李想十分委婉的表達了錯開這一話題的意願, 他倒並不是抗拒,畢竟這是他和師媚難得的交流機會,他只是有的害怕。
事實上,雖然心中也多少有些好奇,但李想從未想過深入裂隙尋找祖先蹤跡,這和他父親對他的教導有關,所以他才害怕,他害怕繼續下去的話,這慌扯不下去的時候,自己會說漏什麽。
“所以。”師媚一時沒過腦子,順著李想的兩次答覆,推測道:“其實你還在想這件事,對吧?如果裂隙沒那麽危險,星語長官也沒下過禁令的話……其實你還是很想到裂隙去?”
“我……”一時之間,李想回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越是往下扯謊,他隻覺壓力越是大得可怕,尤其是在師媚面前。
見到李想的反應,師媚猛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又把天給聊死了?
苦苦思索如何打破沉默時,李想和師媚一下又陷入了無言的尷尬。
師媚和李想雖然有些尷尬,但在周遭的一眾新人類戰士看來,他們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們看來,李想竟然和師媚還有愛麗絲同桌,而且相談甚歡,這簡直羨煞旁人,而他們……就是旁人。
“你們想吃甜點麽?”愛麗絲看著再次陷入莫名尷尬的二人,適時將話插了進來,她看了看師媚和李想,微笑著柔聲道:“我去拿。”
“我想吃巧克力蛋糕。”師媚信口回應了愛麗絲,畢竟難得找到了打破尷尬的節點,說話間,她有些心虛的低頭,並撩撥了一下耳畔的銀色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