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一年之期
那日之後,蕭祁便每日都去找蕭霖挑戰。但是蕭霖每日卻隻迎戰一次,畢竟他還是天火門的掌門,不可能一直陪著他。這也就相當於蕭祁隻有三百六十五天的時間去挑戰。
第一天蕭祁被揍得很慘,半邊臉都腫起來了,右腿也被蕭霖踢了一腳,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的像個跛子。
而蕭霖卻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隻是說了句“還有三百六十四天。”
蕭祁迅速養好了傷,又向蕭霖發出挑戰。
但還是慘敗收場。
“還有三百六十三天。”
“還有三百六十天。”
“還有三百五十天。”
隨著時間漸漸的過去,蕭祁從一開始隻能被動挨打,到後來閃躲避讓,騰挪閃躍,到後來甚至可以還擊了。
但還是敗了。
不過至少進步很快。
“還有三百三十天。”
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今天蕭祁很高興,雖然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但並不妨礙他的好心情。因為他在蕭霖手下足足走過了五百招,證明他今天的進步很大。
蕭霖還有一個弟子,是他撿回來的孤兒。名為司徒鏡風,大了蕭祁七歲,司徒鏡風雖然也是天賦異稟,但是和蕭祁比起來,還是差了些。他今年十六歲了,算是一流中上等的高手,雖然這個年紀這個成就很不錯,但是仍然沒有讓蕭霖滿意。
可想而知,蕭祁如此努力且天資過人,都沒能讓蕭霖滿意,司徒鏡風就不必多說了。司徒鏡風對蕭祁很好,是除了蕭霖之外對他最好的人了。蕭祁便興衝衝的跑去找司徒鏡風喝酒。
蕭霖覺得他的功夫練得差不多了,再繼續埋頭苦練也沒什麽成效,所以決定實施實戰策略。
每日和他對決一次,然後其他的時間就給他自己領悟。所以現在蕭祁是格外的悠閑,想什麽時候去找蕭霖都可以,不用五更就起床練功,也不用抓緊時間溫習功課。現在他可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不過因為九年來養成的習慣,他都是每天準時五更起床,然後練功讀書,有時間就去和蕭霖對戰。
今天特別高興,所以就把下午的一切安排都推掉了,決定去和師兄喝喝酒,聊聊天。
蕭霖覺得,蕭祁差不多接近完美了。隻是如果不會喝酒,讓苦心經營的完美形象就此破壞掉就太不值了。所以又開始鍛煉蕭祁的酒量。可憐的蕭祁,第一次被蕭霖灌了三壇酒,那個晚上吐得他胃疼。
別看他才九歲,可是酒量足以和蕭霖比擬了。蕭霖可是九尊之中出了名的酒罐子一個。那酒量,是倍兒棒!
“師兄,師兄。”蕭祁跑到司徒鏡風的臨風閣,大聲叫道。
“師弟,怎麽了?”一個清秀儒雅的美少年從木窗裡探出個腦袋,問。
“師兄快開門,我們喝酒去。”蕭祁笑道。
司徒鏡風放下書,走過來開門,笑著道,“師弟,你又和師傅打架了吧?瞧你,一臉的傷!快進來我給你上了藥再說。”
蕭祁尷尬的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嘿嘿一笑,“舅舅也真是的,專打我的臉,又讓師兄麻煩了。”
“快進來。”司徒鏡風笑著搖頭,道。
蕭祁倒也聽話,畢竟就這麽頂著一張豬頭臉出去,就是他臉皮再厚也會不好意思。
等司徒鏡風給他敷好藥後,蕭祁便同他一起去了天火門後山的萼華台。萼華台是天火門的一處景區,每逢夏季的時候,
滿池盛開的水蓮花風送陣陣清香,位於湖上的萼華台則是欣賞水蓮花的最佳位置。 此時正值春夏之交,水蓮花含苞待放,冒出一個個白嫩嫩,粉嘟嘟的花苞。湖面上漂浮著綠油油的荷葉,風一吹,便就打著轉的飄啊飄,激起圈圈的漣漪。兩人帶了幾壇酒在萼華台喝的酩酊大醉,好不快意。
時間匆匆,轉眼三月。
今天蕭祁又去找蕭霖對戰了,毫無意外的,被揍得很慘。但出乎意料的是,蕭霖也沒有躲開蕭祁的一拳,初次受傷了。
蕭霖卻還是不冷不熱的冷哼道,“還有兩百七十天!”
蕭祁仰著堅毅的小臉,“我一定會成功的!”
蕭霖沒有再說什麽,淡淡的轉身離開。
蕭祁吐出一口氣,“還有九個月。我一定要做到!”
第四個月,蕭祁失敗。
第五個月,蕭祁還是失敗了。
第六個月,蕭祁依舊是失敗。
第七個月。
此時,天氣已經漸漸轉涼了。初冬時節並不算太冷,朔風微寒,卻並不影響天火門如畫般秀麗的風景。
這日,蕭祁再次向蕭霖挑戰了。
蕭霖看著不遠處的絕美少年,眉頭一挑,“怎麽?還想挨揍?”
蕭祁卻一反往常的沒有理會他的冷嘲熱諷,笑道,“舅舅,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今天你不一定會贏,我也不一定會輸。”
“哦?”蕭霖微微眯著眼,“是嗎?”
蕭祁下巴微抬,眼眸帶笑,“昨天我正好完善了下修羅滅魂斬,試了試威力,感覺還不錯。”
蕭霖一怔,隨即冷著臉,哼道,“修羅滅魂斬?哼!不過是塗鴉之作而已,有什麽好得意的。”
其實他打心眼裡是很讚賞蕭祁自創的“修羅滅魂斬”的,畢竟那一套刀譜就算比之天火門的絕技“天焰斷魂十六劍”也是相差不遠了。隻不過他還是習慣性的板著一張臉,冷冷的批判著他的自傲。
蕭祁氣不過,“既然舅舅看不上,那何不接兩招?若之後舅舅仍不滿意,我無話可說。”
蕭霖一愕,隨即點頭,“好!如你所願。”
蕭祁拔他的佩刀。這刀說是刀也不像是刀,說是劍也不像是劍。長長的刀刃,大約三尺五六寸的長度,三指寬,至中刀脊微微向上彎曲,雙刃,刀柄略長,約兩手同握的長度。刀柄處以青龍浮雕為飾,刀身為龍身,通體泛著幽幽的青碧色。
蕭霖道,“這是……”
“我打造的,可做刀式也可做劍式,刀劍合一。”蕭祁道。
“不錯。”蕭霖難得露出一抹笑容,“這刀叫什麽名字?”
“還沒有名字。”
蕭霖點頭,“既然如此,舅舅替你給它取名,可好?”
蕭祁大喜,“多謝舅舅。”
“既然它為修羅滅魂斬而生,便叫做滅魂刀吧。”
“滅魂?很霸氣的名字。我很喜歡,多謝舅舅為它賜名。”
“名字是很響,你可別辱沒了它的名字。”蕭霖道。
“我若名揚天下,它必流芳千古。”蕭祁看著手中的刀,輕聲道。
倏地風聲驟起,蕭祁抬眸一看,竟是蕭霖一拳轟向自己。他連忙閃躲,大叫道,“舅舅,你偷襲,不公平。”
蕭霖卻冷哼,“別人要殺你的時候只會取你的小命,不會和你講公平。”
蕭祁無言以對,躲開蕭霖的拳勁,刀一劃,踏著流雲訣,橫削蕭霖的後背。蕭霖大袖一揮,勁風吹偏了刀鋒,他冷哼,“如果修羅滅魂斬就是這種貨色, 你還是別拿出來丟人了!”
蕭祁被他激起了少年血性,“誰說的!修羅,追魂!”
至今為止,蕭祁也隻創出了修羅六式:追魂,奪魄,噬靈,滅聖,斬天,絕滅。
蕭霖臉色一凜,不敢大意,“咻!”長劍出鞘,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這是他和蕭祁對戰以來,首次拔劍。
蕭霖揮舞著長劍,漫漫劍光交織成一片火紅色劍網,朝著蕭祁籠罩過去。蕭祁的劍式與蕭霖的劍影相撞,瞬間化作道道青光蕩散四周。
蕭祁臉色微沉,輕喝一聲,“奪魄!”刀光劍影猶如嗜血的野獸初出囚籠,張牙舞爪的咆哮著,不停的攻擊對方。
“嘭!”猛然一聲炸響,蕭祁的刀光和蕭霖的劍影全都一撞而散,余波震及方圓十余裡,花草樹木搖曳不止,風沙滾動。
蕭祁被這一股衝擊力震得連退十余步,才卸去這股力量,方才站穩,嘴角卻流下血跡。
蕭霖亦退了幾步,不過比蕭祁狼狽的樣子好多了。當然了,也是因為他的內力比蕭祁深厚,否則這一戰還是勝負難定。
蕭祁失望的垂下頭,“我輸了。”
聽著他落寞的語調,蕭霖有些心疼。這孩子他從小看著長大,心性極佳,隻是有時候太自信甚至自負了。這也是為什麽蕭霖總是板著一張臉的原因了。蕭祁做得夠好,但是他不能誇,他一誇,說不定蕭祁就會自傲自負了。這是蕭霖所不願看到的。
他從小對蕭祁十分的嚴厲,但也隻是為了他好。畢竟要想成為人上人,必須吃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