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們得知了有關諸神黃昏的消息,我們知道了在那場事件的中心有一個孩子還活著,並且他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始末,這個孩子知道了一切有關諸神黃昏的秘密,我起初認為那個孩子是你,然後我命令洛特立德前去把你帶回來,並最好能讓你對我們產生信賴感,結果我沒想到她居然蠱惑了匪徒血洗了你的故鄉,等我趕到時已經遲了,你的家鄉只剩下你和你的妹妹了,我能做的只有保下你們……“
柯洛達大概能想象到韓絡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歇斯底裡的大喊,最自己的憎恨,或是直接對自己兵刃相向。這是自己應得的,柯洛達知道自己是個罪人這些仇恨怨念是他應該承受的,他也必須承受,這才能讓他的心裡稍微好受一些。罪人應該得到這些,哪怕他無法被懲罰。
這是柯洛達唯一能做的,負罪感……有一個人憎恨自己能提醒他犯了怎樣的罪,而不是犯下了罪行又毫無負擔的活著,這是在挑戰他的信條,他是個罪人這樣的罪他理應接受製裁,但是這個國家需要他!他不能死,他死了不知道下一個能完美運用奧丁神力的什麽時候才能再出現一個,失去他的奧丁帝國難以與亞巴頓帝國的那七個怪物抗衡,兩國的平衡會被打破,所以他不能死。
至於為何現在才說出來,因為柯洛達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韓絡並不是無靈之王,他知道了真相又能幹什麽呢?找自己復仇麽?他沒有那個本事,想來復仇就來吧!反正也不可能成功的,他只能被動地接受現實,他什麽也做不了。如果他是無靈之王的話那麽柯洛達或許永遠不會說出來,因為那知曉真相的人,你永遠也不知道他有多少手段,他能造成多大的破壞,柯洛達不敢賭他不敢用整個奧丁帝國的未來來賭,所以只有現在確定了韓絡並非無靈之王他才能說出自己埋在心裡多年的秘密,那個給予他多年負罪感的秘密,因為他知道韓絡什麽也做不了……
令人意外的是面對這樣殘酷的真相,韓絡表現得出人意料的平靜,就像他早已知道了一樣,又或者他非常清楚就算做些什麽激烈的行為也只是無謂的發泄而已。
這時韓絡跪下了,他對著柯洛達磕了三個響頭,柯洛達很驚訝,他問道:“你這是幹什麽?”
“不論如何我都很感謝您那天救下我妹妹和我,就算您的目的並不單純,但您救了我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我……真的……很感謝您……”韓絡誠懇道,他的感謝是真心的,他真的很謝謝柯洛達當年救下他們,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還救下了自己的妹妹韓莉,一個不論對他還是帝國而言都毫無價值的一個人。
韓絡的嘴唇有些微微的顫動,柯洛達沒想到韓絡對感情看得竟然如此之重,不禁更加歎惋,韓絡是個好孩子,可惜這是一個強者的時代,選擇了醫者這條路的他注定了不能觸及這個世界的頂點,重感情的人更是如此,現在這般已是強忍著淚水,這不是一個強者該有的姿態,他或許只能在底層仰望著那些至高的存在吧。
在柯洛達眼中韓絡是這樣的,然而柯洛達並不知道這個小細節並不只有他看見了,雅格同樣也看見了韓絡嘴唇的顫動,但是在雅格眼裡這並不是因為強忍淚水的顫抖而是唇語,它的意思是……
動手!
就在柯洛達這一刹那的歎惋之間,一道金光出現,隨之便是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傳來,柯洛達的注意力被這道金光強行集中起來,在他眼中那金光的主人正是站在韓絡身邊的雅格!那是——
不動明王!
這個過程太快了!快到柯洛達根本沒時間反應,
來了!這是雅格調動全身神力的一擊,作為破壞系神祗的不動明王他的攻擊力遠遠不是幻術系洛基可比的,他的戰鬥力可以說毫不遜色於神王級神祗,這一擊如果是柯洛達在神力狀態倒也罷了,但是雅格的動作太快了再加上柯洛達剛才的晃神,現在……柯洛達還是凡人狀態! “哇!”
一口逆血從柯洛達口中噴出,他的傷勢遠遠不止於此,不動明王的神力已將他的身體寸寸摧毀,柯洛達能感覺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塊骨頭,甚至每一個內髒現在都碎了,凡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承受一個神的全力一擊的,更何況是一個強大的戰鬥系神祗,若非柯洛達的聖痕之內還有著殘存奧丁神力護體,這一下就足以殺死柯洛達了。
“趁現在!”雅格大吼,他在嚴格控制通神的時間,剛才的一切僅在一秒內就完成了,柯洛達完全沒有反應的時間。
這時韓絡也動了,他召喚出自己的魂器,此時那把刀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純淨聖潔,相反它充斥著一股肮髒汙穢的詛咒氣息,仿佛就是不幸的源泉黑暗的盡頭,此時韓絡的身份已經很明顯了,他就是無靈之王!
“邪靈索魂!”
韓絡將刀插入地下,霎時間大地浮現出無數的厲鬼將柯洛達與瀕死的洛特立德困住。
“是你!”柯洛達怒目圓睜地看著韓絡,他沒想到本來已經被排除嫌疑的韓絡居然就是那個自己苦苦尋找無靈之王,更沒想到他居然會突然想自己出手,難道他之前的重情重義都是偽裝的?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嗎?那麽之前自己與洛特立德的戰鬥是否有時他設計的呢?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柯洛達問道。
“這就能說話了?好可怕的恢復力!”雅格暗道,剛才的一擊他花了十層的力道才將柯洛達重創,但是這僅一分鍾都不到的時間,柯洛達居然就可以說話了,而現在雅格最多還剩下三秒鍾的通神,如果柯洛達恢復元氣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現在應該馬上將他斬於手下!
雅格很快做出了決定,他要殺了柯洛達!正要動手,這時韓絡攔下了他,“沒用的,相信我!”雅格的腦中響起了韓絡的聲音,這是傳謎語,一種輔助型的通訊類術法它的距離限制極短,只能在五十米之內使用,雅格知道韓絡是什麽樣的人,他這樣提醒自己顯然他已經有安排了,且看他如何應對。
“原因你不清楚嗎?”韓絡反問道。
“為了復仇?”柯洛達試探性地問道。
“有一部分吧……我真的很不希望看到今天的局面……但是這一切都是注定的,我只不過是決定了它發生的方式而已,總有人得做出艱難的選擇……”韓絡歎息道。
柯洛達沒心情聽他說這些玄之又玄的話,他要知道韓絡到底幹了些什麽,“所以之前的一切都是你策劃的?”
“是的。”韓絡大方的承認了。
“告訴我一切的真相!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麽!”柯洛達道。
“這有什麽意義呢?你就算知道了我所有的布局又能怎麽樣?”韓絡目視著柯洛達,柯洛達也注視著他,韓絡明白了無論如何柯洛達都要知道一切,“既然如此,我就告訴你吧!你從哪裡開始聽?”
“王儲案!那一切的源頭!是你乾的對不對?”柯洛達道。
韓絡輕歎一聲道:“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說洛特立德是凶手也沒有什麽錯,因為死去的第一個王儲確實是她殺的,而後面幾個是我殺的,這個沒什麽畢竟我擁有殺死王儲的實力。”
“你在撒謊!洛特立德為什麽要殺王儲,這對她而言有什麽好處?”柯洛達打斷他的話。
“洛特立德之所以會殺王儲,因為她知道了一個秘密,那就是聖痕擁有滋養靈的效果。”韓絡的話一出,柯洛達的臉色瞬間一變,他的表情變得極為難看,韓絡明白他的心情,繼續道:“想必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吧?每個人都擁有靈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並第一次感受到它就用其通神的,奧丁帝國數十億人只有雅格一人成功通神,如果說聖痕可以滋養靈,那麽就代表人可以自由地感受靈的存在,並且可以一直訓練它直到能夠通神的那一刻,對於諸王而言那也是巨大的誘惑,這就直接代表諸王可以擁有第二神靈,哪怕只有幾秒鍾那也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老實說柯洛達不太相信韓絡的說辭, 可是如果不是有這麽大的誘惑,那麽洛特立德又為何會以身犯險呢?
“而且你知道新王只能通神幾秒的原因吧!靈是人溝通神的媒介,在沒有王座和聖痕的情況下神的力量會直接由靈傳給人,但是人類的靈是承受不了神的力量的,所以只能通神幾秒,可如果說聖痕可以滋養靈那麽這一弊端就不存在了,也就是說新王也可以像王一樣使用神力。”韓絡道。
“可就算如此,這和你的設計有什麽關系?你為什麽要殺那幾個王儲?”柯洛達問道。
“其實我一開始並沒有想那麽早執行這個計劃,但是雅格的加入讓我提前了幾年實行這個計劃,你可以想想王儲選拔每三年一次由那幾個家族的人擔任諸王中將近一半的王座,出現了這樣專門狩獵王儲的事情,又剛好遇上新一輪本來也本該是最後一輪的王儲選拔時,那些出身於這些貴族世家的王們會怎麽做呢?”韓絡道。
柯洛達明白了他的意思:“找……人護送?”
“沒錯!但是這份差事並不是誰都能做的,能夠殺死王儲的戰力除了王外幾乎一隻手都能數的清楚,能夠與之相平甚至在其之上的人少之又少,而諸王不能進入聖靈谷,無靈之王身份不明行蹤無常,至於其他的一些強大的隱士行蹤則更加難尋,那麽在奧丁帝國誰還有這個能力來護送那些預備王儲呢?”
韓絡將頭扭向雅格,笑著說:“當然就只有奧丁帝國唯一的新王雅格嘍!到時只要雅格開口我就有正當的理由跟隨王儲小隊來到聖靈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