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再告訴你一點,”她接著說,“迷霧中,黑暗中,還充滿了可怕的血色,猶如屍海!代表著你的未來充滿凶險,幾乎是一線生機,能不能活下來,都得看你自己。”
她又看了莫非一眼,有點不可置信地微微搖了搖頭。
“什麽玩意?真的?”莫非咧嘴道。
“當然是真的!這有損性命的買賣,我可不做。”佔卜師說。
“可是你都已經收了錢了。”莫非道。
那佔卜師毫不猶豫,立刻走出小屋,從抽屜裡數出五十個銀幣給他,道:“沒關系,這樣就行了。”
莫非愣愣地收下那大把的銀幣,眨眨眼睛。
說實話,他一開始只是對佔卜感興趣,無論產生什麽結果,他都不會相信,不會在意,但是像這樣,不清不楚,含含糊糊的,真的搞得他心頭有點鬱悶。
凶又凶得很,說出來又不肯。
不過他心很大,甩甩頭,便不去理會了。
接下來,是海曼的佔卜。
海曼看了看莫非,在征得其眼神同意後,做到了椅子上。
佔卜師看他是小孩,也沒受太大影響,做了一遍和莫非剛剛一樣的流程,佔卜便開始了。
莫非站在一旁,根本看不出門道,隻感覺兩人都很專心,那大型水晶球亮著微光,但他完全看不出有什麽古怪。
大概過了十來分鍾,佔卜便正常地結束了。
水晶球的光芒散去,佔卜師說了一句:“行了,睜開眼睛吧。”打破了平靜。
這下莫非心裡有點不平衡了。
“怎麽樣,這孩子還有救吧?”莫非皺著眉頭問。
海曼嘴角抽了抽,也不在意,專心看向那佔卜師。
沒想到佔卜師什麽也沒說,露出讚賞的眼光,盯著海曼,連連點頭。
莫非的表情越來越誇張,心中暗道:你他嗎玩我呢?!
“不錯!”佔卜師道,“很不錯!孩子,你運氣很好,有大富大貴之勢啊,幸運之神眷顧著你,哪怕你什麽都不會,也衣食無憂,安全無虞,未來簡直是一片坦途!不是地主,就是財主!”
海曼眼裡流露出一絲高興。莫非臉上卻寫滿了不相信。
沒想到佔卜師又說:“只是得注意一點!”她語氣很嚴肅,“你得小心你旁邊這個人!本來你無須擔心,但是跟他在一起,就說不準了,很可能是一路坎坷,命途多舛!他整個人都寫滿了大凶大煞啊,你肯定乾不過他!”
莫非和海曼聽了,反應不一。
兩人對視了一眼。
海曼用手撓了撓頭,表情有些尷尬。
莫非完全不掩飾,他被氣得夠嗆,正視著那佔卜師,道:“對不起,老大媽!我十分質疑你的結論,一直以來,這個小鬼,都是我的掃把星!他給我帶來的不幸,都是我在默默承受,他的存在,簡直是將我陷於了水深火熱!”
海曼聽了,臉上的尷尬蕩然無存,憤憤望向莫非。
那佔卜師也被氣得瞪大了眼睛,但她竟然一個字都沒反駁,莫非看向她的時候,她的眼神竟然變成了害怕跟嫌棄。
五分鍾後。
莫非和海曼牽著老馬,走在街上,已經離開了佔卜小屋。
他們兩的臉上都沒有什麽表情。
說實話,這次佔卜給莫非帶來的感受極差,甚至他以後都不想再有這樣的體驗了。
不過,還是聽到些有意思的東西。
主要的,當然是佔卜師所說的那些久遠的歷史。
關於她所說的那些,莫非將信將疑,那種神話般的歷史,恐怕在現在最精細的史書上都查不到。
但是她說過的其中一點,莫非還是比較讚同的,那就是神與人的關系。
他一直不相信世上有神,也一直不相信祈禱有什麽效果。
就算有神靈,也可能僅僅只是一種存在而已。
人類對他們的信仰並沒有任何作用,如果有的話,那就不會有那麽多病痛、殘酷了,還要醫生做什麽?
而關於佔卜師為他預測的未來,他是一點都不在乎。
凶險?
凶險是肯定有的,他就是那麽一直經歷過來的。
經歷過那些,無論是光明還是黑暗,他的心早已沒有任何的猶豫跟彷徨。
他現在只相信自己,自己的命運,只有自己能握在手中。
……
這一天就這樣過去。
和海曼逛累了,便隨便找了個旅館住下。
到了晚上。
修煉時間。
海曼在床頭耐心地鑽研著魔法,而莫非則在另一頭,沉浸在鬥氣修煉的世界中。
他已經修煉了不短的時間。
心態很平和,十分規律,幾乎什麽都沒想,便把這段時間辛苦修煉得來的鬥氣匯入到了鬥氣之核中。
鬥氣之核將那團多余的鬥氣吸收了進去, 忽然開始顫動起來!
只是微微的顫動,一秒鍾卻發生了不下百次!
莫非一怔,仍沉浸在慣性的思維當中,但他立即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這就是變化!他一直以來翹首以盼的變化!
不可思議的變化即將發生了,他就要進入魂劍士的境界,這一切的發生都是水到渠成,順理成章!
真的來了!
他的心情十分激動,他強壓自己心神的動蕩,專心地關注自己體內鬥氣將要產生的改變。
那種無可抑製的顫動僅僅持續了五秒鍾,忽然,如靛藍色珍珠一般的鬥氣之核猛地縮小,就像是空間在無限收縮,一秒都不到,鬥氣之核就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靛藍光點,微乎其微,根本看不見。
那小小的光點綻放出刺目的光華,讓人完全無法逼視。
這樣的過程同樣隻持續了短短一秒鍾,那靛藍光點忽然從中心炸開,像是分成兩半,又像是化為微光消失,裡面湧出的東西猛然增大。
那是霧氣!
濃濃的霧,灰色的霧氣,暗淡得不似有光,霧氣猛然增大擴充,淡淡的朦朧的靛藍光華仿若閃現其中。
霧氣一下就漲得有半個雞蛋那麽大,就是一團質地濃縮的灰霧,靜靜地浮於心臟之中。
其密度很高,看上去不怎麽樣,卻冥冥散發出一股威勢,凌駕於鬥氣之核之上的威勢!
這就是進階為魂劍士所帶來的核心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