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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遺》第39章 回城 (下)
  首先是自己的易容,貼上了小胡子,戴上了帽子,穿上了較好的服裝,莫非變成了一個微胖的普通商人,販賣的是馬匹,這也是為了掩飾老馬顯眼的情況。
  他又從城外別的地方,富裕的村子或是其他商會分店之類,購置了三四匹品相不一的馬兒,以豐滿自己的身份。
  至於海曼,還是像上次一樣,在快進城時鑽到他寬松的衣服裡,為了避免上次一樣的失誤,莫非好好地警告了海曼一番,說是你他娘的可別胡亂動來動去,給大爺好好的抱緊咯!
  海曼想起上次的情況,尷尬地笑了笑,並保證一定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就這樣,偽裝完畢,經過一個小時的路程後,莫非與海曼加入了入城的人流之中。
  人流不少,隊列中各式各樣的人都有,喧囂不已,熱鬧非凡,這對他們來說很有利。
  守衛們不是遇到奇怪的,根本不會細看,繳納入城費後便放行了。
  在快到莫非他們的時候,小海曼趕快趁著人流掩護鑽進了莫非的衣服裡,緊緊抱住了莫非。
  現在莫非看上去就特別像個富貴商人了,果不其然,他們的扮相很成功,在經過守衛面前時,看了他兩眼,根本沒有任何懷疑,收了入城費後就讓他們入了城。
  等進了城到沒人的小巷,莫非才讓海曼從自己衣服裡鑽了出來,小海曼累得滿頭大汗,幸好他這次咬緊了牙關,沒出什麽紕漏。
  兩人挑著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走,半個小時後,到了吟遊詩人穆奇藏身的裁縫鋪,這裁縫鋪坐落於普通市民區,人們經常出入的大街上,頗具生活氣息,周圍也都是些雜七雜八的店鋪。
  莫非與海曼進入了店鋪,見到了負責管理店鋪的商人,顯然庫森會長早已跟他通了氣,看得出應該是庫森信得過的人,他對莫非既有禮又客氣,招待很周到。
  莫非仔細交代他,除了老馬,將其余馬匹都帶走賣掉,將老馬帶到個附近方便又安全的地方好好照顧起來,他聽完認真答應了。
  這商人還帶莫非和海曼看了看他們暫時的住處,就在裁縫鋪後院,這裡面空間隱秘,不算大也不算小,住的地方有四張床鋪,莫非和海曼一人一張,再加一個穆奇,還剩下一張,活動空間還算寬敞,其他條件都還行。
  當然他們在這裡還見到了穆奇,穆奇正在捧著本書卷研究詩經,在他的床鋪周圍,擺著兩三件樂器和他的私人物品,看來他已完全熟悉了這裡,看到莫非來了,他趕緊起身打招呼。
  莫非跟他相處不多,彼此間的感情卻很真摯,久未逢面,熱情地寒暄了幾句。
  就這樣,莫非和海曼便在這住下了,安全進城是計劃中很重要的一步,一個星期後,他們將在多亞城刮起一場暴風雨。
  “莫非,真高興我們能一起並肩作戰,最後的時刻就要來臨了,我絕不退縮!”穆奇蔚藍色的眼睛中仿佛散發著希望的火光。
  “我也一樣,因為這一次,我們沒有退路!但我知道會贏的是我們!”莫非堅決道。
  ……
  在庫森的意思下,穆奇需要做些煽動人心,聚集普通人們心中的憤怒,使他們一樣對波利同仇敵愾的事,現在莫非回來了,正好可以保護穆奇,使穆奇的宣講規模更加膽大妄為一些。
  莫非當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這些工作,都是大戰來臨前必要的鋪墊,屆時人們心中的憤怒便會爆發出來,因為他們知道有許多和他們一樣的人給他們撐腰。
  庫森與莫非、穆奇他們的聯絡,大多是以口信和書信的方式,每次都很小心,也使得他們交流詳細,心中有底,任何正在細密操辦,緊鑼密鼓的事都了然於心。
  基本上每天穆奇都會秘密出門,不是小心宣講,就是散發紙條,而不出門的時候,他都會盡心製作道具,或是紙上的畫像、詩經之類。
  莫非每次都會隨行。
  像是酒館,小廣場,市場等,是穆奇去的最多的地方。
  大多數時候他會吹起自己悠揚的笛聲,或是撫琴,將陶醉於他美妙音樂的人們吸引過來,有的時候也會吟唱一曲動聽的詩歌,娓娓訴說,開始的時候句意委婉,接著便道出人們內心深處各種各樣,卻又性質相同的不平事,接著便一一列舉領導者的各種罪行,以聲討其人,他的情緒激昂,感情飽滿,層層遞進,圍觀者盡數叫好。
  他所到的地方,人們接踵而至,無不被人群團團圍住,水泄不通。
  而莫非的工作,便是幫他遠遠地望風。
  不過兩次,莫非便開始佩服穆奇的口才與才華,這可是他怎麽也辦不到的,穆奇的作用,無論是誰都無法替代。
  不過這可是有極大風險的,有兩次就被舉報了,幸好有莫非望風,也想好了躲避的路線,所以都有驚無險地逃過了衛兵們的追捕。
  最近也是最危險的一次發生在國慶日的前兩天,兩次之後,衛兵們有所預料,發動了五六個小隊,近百人的圍堵追捕,盡管莫非已經嗅到了不對勁,還是被衛兵們在巷子裡堵了個正著,他帶著穆奇,憑借自己實力大殺四方,將靛藍色的鬥氣揮舞得密不透風,守衛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一靠近,劍便斷了,還得個不死即傷,不論莫非是躲閃出擊還是硬憾,守衛們完全抵抗不住,就像紙一樣被莫非突破了防禦。
  速戰速決,莫非與穆奇快速逃之夭夭,在大小巷間像老鼠一樣靈活穿梭,大批的衛兵聞訊而來,最後,還是靠著易容,甚至還有好心人認出了他們予以幫助,出言幫他們隱瞞,才逃過了抓捕。這也說明了民眾之間還是有許多自己人的,他們,支持的是這一邊。
  經歷過這一次之後,莫非與穆奇不敢頂風作案,停息潛伏到國慶日前一夜。
  這些日子海曼也沒閑著,他可有著非常巨大的作用與使命,在得知自己該做什麽之後,他認真準備並練習著自己的事,看起來仿佛成長了許多。
  在這一夜,莫非、穆奇和海曼趁著夜色潛行,來到鸚鵡商會中心,終於與庫森等人迎來了久別之後的會晤。
  明天,便是羅格蘭的國慶日。
  他們洽談了好一段時間,均充滿了鬥志,對明天的計劃了然於心。
  “這樣……真的能行嗎?”不知是誰忽然猶豫,問了一句。
  “當然!”“一定可以的!”
  回應他的是其余人堅定的聲音。
  “要是這樣都不能把波利拉下來,那麽我的前途也就別要了!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庫森堅定道。
  眾人目露精光,均被他帶動了。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準備在今天晚上去做,這兩天我寫了不少傳單,其中的內容很尖銳, 全都是指責波利的,在聽說海曼的事情之後,我才知道這裡面大有文章,如今我覺得是時候把真相說出來了,裡面的內容還委婉透露著城主繼承之位的實情,今晚深夜散發出去的話,時機剛剛好,波利她沒那麽快反應過來!應該會對我們有所幫助。”穆奇開口道。
  庫森想了想,讚成道:“是個好主意!但是這有些危險,你一個普通人,還是別去了,這件事,留給我們鸚鵡商會的頂尖高手吧!”他看向莫非與威爾克森。
  威爾克森與莫非對看了一眼,威爾克森率先道:“我來吧!我一個人就夠了!對於多亞城還是我更熟悉。”
  莫非微微一笑,搶在威爾克森身前拿住穆奇從身上掏出來的一疊傳單,道:“這件事還是我來做吧,我有絕對的把握!而且我跟著穆奇這麽久了,我知道該把傳單發到哪!”
  他的聲音透露著自信,卻又讓人好奇他會怎麽做,但現在並不是問這個的時候,他們能聽出來莫非能把這件事做好,這就夠了。
  於是這事就那麽定下了,等夜最深的時候,莫非將出門弄妥。
  “好!現在,振作精神吧!關鍵的時刻就要來臨了!為了多亞城!”庫森看了一眼眾人,聲音洪亮,士氣十足,伸出一隻手放在空中。
  “為了多亞城!”穆奇也伸出手和他搭在一起。
  威爾克森、莫非也伸出了手。
  “為了多亞城!”
  最後,海曼也踮起腳,小手伸出搭到了最上面。
  “為了多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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