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戒指能讓老馬也飛起來,那就代表他能操控著老馬在空中飛行。
他試了一試,發現果真是這樣,但好像重量增加了,速度根本沒有自己一個人快,連一半都不到,跟人在地上小跑差不多,真正稱得上是“漂浮”。
但是,要是讓老馬在陸地上跑起來,自己控制戒指,一邊減輕重量,一邊利用風的魔法加速,豈不是會更快了嗎?
要是能行,那應該沒人能追得上自己一行人!
懷著巨大的興奮,莫非連忙試了試,這一試,他大喜過望!
他一邊駕馬向前奔跑,一邊分神控制著風系戒指,老馬背負著他,簡直感覺不到絲毫重量一樣,健步如飛,宛如踏空飛行!
那速度,在視線裡都有點模糊了,幾乎要比之前快上一倍!
海曼看到這一變化,睜大了雙眼,目露喜悅,就差興奮地叫一聲了!
莫非心中也全是喜悅,如果能憑借這樣的速度,絕對可以避過無數的危險,前方路上壓在心頭的陰霾,似乎頓時散開了一半。
這種速度,幾乎沒人能追上吧!
這將是他們最大的保命依仗!
莫非大概一試,就了解了這戒指帶給他們的含義,他懷著喜悅,一會便停了下來,這麽做並不難,不需要再熟悉或練習了。
當下,還是得省著點用,能不用最好不用,否則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失效了。
這麽一下,兩人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對未來逃出去的希望立刻變大了。
莫非駕馬回到海曼身邊,下了馬。
“頭兒!太好了!原來還可以這麽用,這一下我們一定能出去的!”海曼抑製不住興奮之情,激動地道。
莫非難得地輕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頭髮。
海曼實在是高興,又問了許多莫非問題,順帶打氣什麽的,話一時間多了不少。
兩人一邊整理行李,一邊一問一答,漸漸地氣氛沒那麽沉悶了。
終於,兩人收拾好行李,將大件小件的行李全都用包裹起來,放到老馬背上,牽著老馬,開始了接下來的路程。
依然是跟之前一樣,依據那幅殺手身上的地圖,循著比較複雜的地形,向羅格蘭外直奔而去。
現在差不多是中午,在植被繁多,地形也繁多的羅格蘭邊緣地帶行走著,一直到了太陽落山,夜晚來臨。
一路上沒碰到危險。也許是因為有了那枚神奇戒指的原因,兩人緊張的心情放松了很多。
跟往常一樣,他們找了個隱蔽的地方休息。以周圍的環境來說,這樣的地方很好找。
這裡是低矮的山間一片小凹地,還有樹林的遮蔽。
照常,他們吃了點東西,清洗了一下,這一天的勞頓就過去了,接下來是難得的休息時間。
晚上的時光很安靜,兩人都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各自乾一會自己的事,閑聊兩句,一覺過後,風餐露宿的下一天便會來臨。
不知道過了多久,海曼已經睡著了,現在是深夜。
周圍很安靜,安靜的只有輕微的蟲鳴,安靜得連蟲鳴都那麽清晰,沒有一絲風聲。
莫非靠在一棵大樹上,卻遲遲無法入睡,也無法專心修煉。
天空是濃墨一般的黑,月亮似乎都被雲層全部遮住了,天上沒有一顆星星,黑得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黑色布袋所罩住。
莫非的目光不知道在看哪,只是怔怔地望著遠方,出了神,沒有一絲睡意。
他在思考,痛苦地思考。
這兩天晚上,他一直是這麽度過的。
他所思考的最大難題,就是自己到底是什麽水平,自己到底該如何自處?
在白骨基地中所見,極大地打擊了他一直以來對自己的信心,他沒有想到,會有那麽多既年輕,又天賦異稟,實力又比自己強大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對上他們任何一個,會有多大勝算?他不知道白骨之中,還有多少這樣的人?他不知道白骨,這個神秘的組織,究竟有多麽恐怖?
他在想,在這片廣漠大陸上,還有多少難以逾越的高峰,還有多少自己自愧不如的人,是不是在那些勢力強大,或者實力強大,真正主宰這片大陸命運的人眼中,自己只不過是渺小得像是螞蟻一樣的角色,隨便用用力就能踩死。
就像羅格蘭的三皇子一樣。
所以,自己究竟是什麽水平?自己將來能做到什麽地步?
我真的能變成像自己所想象的那樣麽?
我真的能做到嗎?
是不是自己真的一無是處,什麽都做不成,是一個可笑的人物?
只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小人物?
莫非不斷地肯定,又不斷地否定,怎麽樣都得不出最終的結果。
就算得出了,他也無從證實。
他是懷有信心的,可那信心有時候又顯得那麽卑微。
他知道,自己的成就,自己能做到什麽地步,什麽水平,不是自己想象所決定的,需要經歷,需要整個未來的過程來決定,可他卻止不住地一遍又一遍地想,一遍又一遍地懷疑。
今天碰到的那位魔法師,能推測出他出身很好,天賦不錯,可他還是敗給了自己,說明自己並不是一無是處,說明自己還是有一定實力的。
今天那一戰,或多或少,在這個關鍵的時刻, 給了他一些信心。
其實莫非心中清楚,他必須客觀地評價自己,客觀地找準自己的位置。
不能看不起自己!
不能就這樣沉淪下去!
即便這樣的過程是一步一步的,也會是痛苦的。
莫非這麽想著,竟然對戰鬥產生了一種既害怕又渴望的感覺。
他不斷地自我懷疑,自我肯定與自我否定,注定了今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
第二天天亮之後,莫非和海曼熟練收好東西,繼續快速踏上了通往羅格蘭以外的路途。
這一天中午,莫非掏出地圖一看,發覺已經找不到自己什麽位置,也找不到接下來的路線的時候,他才明白,他們應該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出了羅格蘭的邊界,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是無名之澤的地段了。
在那幅詳盡地圖上,盡頭就是無名之澤的地界。
關於無名之澤,只有一片邊緣的空白,接下來的路,並不處於那地圖上,代表著,之後的路將會是一片未知。
其他所有的地圖,關於無名之澤,同樣是巨大的空白。
唯一明確的,就是方向。
周圍的地形,跟之前並沒有什麽太大變化,依舊是挺複雜的。莫非心中清楚,也才明白,看來,到真正沼澤的區域,可能還有不知道多遠一段距離。
這片土地,沒有任何國家的庇護,也沒有地圖的指引,說得上是無主之地。
看上去,仍舊充滿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