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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遺》第58章 魔法陣? (下)
  “怎麽會這樣?”聽它這麽說莫非有點出乎意料,他喘著氣坐起了身子。
  “我也不知道,這裡的魔法讓一切都只能維持最本真的樣子,而你有魔獸的血脈,卻沒有變成魔獸,我猜,這只能說明你身上的人類血統要更多一點,說不定你生來就是人,至於你身上的魔獸血統,我倒不知道是哪來的了。”傑瑞道。
  “真的?”傑瑞的話無疑讓莫非心中湧起了波動。
  “我猜是這樣。”
  “那豈不是說明我現在沒法變成魔獸了?就和你們在這無法變成人一樣?”
  “確切的說,是這樣,除非,除非你的力量能強過那座不知道是否存在於這裡的魔法陣,這樣才有可能成功,不過……看你剛才那番跪在地上喊爹又喊娘的樣子,那應該是大大不可能了。”傑瑞道,說完他又說:“還有,糾正你一點,我是沒法變成人的,是因為我看這裡的許多獸人都沒法變成人,我才這麽說,不過,這並不代表我比那些白白胖胖的人類差了什麽,我可不稀罕變成人類。”
  莫非聽完,消化了半天,才道:“嗯,我了解了,謝了,傑瑞。”
  “不客氣,你可真是個傻小子,也未免比我差太多了,還是我鼠大爺知道的多。”傑瑞說著,好像走了。
  “有什麽事再叫我!”越來越小的聲音從那個小洞口傳來。
  莫非已經回想過了,那種壓迫感,推敲起來,傑瑞說得應該沒錯,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自己不記得什麽時候從狼形變回人類的,原來是這裡的壓力逼迫自己變回來的。
  那豈不是說,自己逃出去的希望,又減少了一分?
  總不可能讓自己在短短時間內用手摳出去吧。
  ……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
  莫非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過的,身體的虛弱讓他的意識好像也不那麽清醒了。
  眼前的昏暗空間仿佛也讓他的心蒙上了一片漆黑。
  相比虛弱,最可怖的是那一片黑暗。
  幾乎沒有一點光。
  這段時間,莫非一直在仔細檢查自己身上的傷勢,這需要點體力,還需要集中注意力,所以他倍感疲累,這半天都是歇歇停停。
  到現在,總算讓他檢查了個遍,身體的情況很不好,跟自己預料的一樣。
  體內那些傷勢,嚴重的就是骨頭,幾乎大部分都沒長好,還需要一段時間愈合,但大多數相比起來算好的,只需要時間,情況最糟糕的是腋下那一根斷骨,錯了位,卻已經開始恢復了,想要把它矯正過來,光靠自己,得需要鋼鐵般的忍耐力和毅力,只能將它硬生生掰回來!
  這事得再緩緩。
  之前因為失血過多,身體已經極度虛弱,再加上四五天沒吃飯,恢復成這樣可以說他夠厲害的,可經歷這些磨難之後,現在再好的身子也垮了,這樣下去,不說別的,根本沒力氣恢復。
  要說恢復,至少得有力氣啊。
  正想著,忽然,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響動,似乎是推門聲,像是走道裡傳過來的。
  什麽動靜?
  莫非挪了挪身子,離鐵欄杆近了點。
  等了一小會後,遠處好像傳來了腳步聲,逐漸地在靠近,零零散散的,似乎有三四個人走了過來。
  “嘿!莫非!吃飯時間咯!”
  這聲音有點尖,是傑瑞,從那小洞裡傳出來的。
  “什麽?”莫非沒反應過來。
  “等會你就知道了。”傑瑞的聲音突然變小,牆邊好像有輕微的悉索聲在移動,好像在牆對面,它也靠到了門邊。
  莫非想往門前靠靠,試試能不能看見這老鼠的樣子,無奈角度不夠。
  不久後,紛雜的腳步聲走走停停,越來越近。
  來了!
  那些人已經從左邊走了過來,隔著一個牢房的距離,昏暗的火光下,莫非看見三個身穿鎧甲的士兵,頭戴露出兩隻眼睛和半張臉的鐵盔,身上配有武器,其中一個提著一隻大木桶。
  莫非快速而仔細地上下打量,忽然在莫非左前方那個不知有什麽東西的牢房裡,忽然傳出一聲大吼,一隻魔獸猛地衝出來,撞在那牢房的鐵杆上,不住地狂咬,傳出呼哧聲,尖銳的獠牙幾乎都快突了出來!
  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隻足有黃牛大小的青色巨狼!血盆大口,面目似狼,身子卻跟牛一樣壯,莫非還從未見過這樣的魔獸。
  那副模樣,簡直就是瘋了,它死命地撞著那牢固的鐵杆,似乎是不顧一切地想要衝出去將那幾個士兵咬死,可牢獄實在太堅固,它這麽做根本沒用。
  那幾個士兵毫不慌亂,司空見慣了一樣,除去提著木桶那個,其他兩個衛兵抽出了身上別的鞭子,莫非這時候才看見他們還帶著鞭子,那兩個衛兵抽出鞭子重重地打了出去,透過鐵杆打在那巨狼身上,那種鞭撻的殘忍聲音,不遺余力地響徹在牢獄裡。
  巨狼瘋狂地做出撕咬的動作,又不住地痛叫連連,卻沒有一點停下來的趨勢。
  有個士兵說:“草!這死狗,他嗎的每次都嚇我一跳!打死丫的!”
  “狠狠打這畜生,嗎的!瘋狗!”兩人表情扭曲,帶著宣泄的爽快,打得興起。
  莫非注意到那青狼身上已經有不少這樣的血痕,好多都是血淋淋的,那種陳年舊傷,一個累積一個,恐怕從未徹底好過,難以想象它為什麽要這麽做。
  正想著,隔壁忽然傳來一小個聲音:“這就是那個瘋子,每次那些士兵來,他都會這麽做,我們都不知道為什麽,他從來沒說過話,好像真瘋了!”
  傑瑞的聲音從牆角傳來, 應該就跟莫非隔了一道牆,可能也在鐵門旁觀看著事情的發生。
  “每天嗎?”莫非小聲問。
  “每天。”
  那兩個士兵每人鞭撻了十多下,才覺盡興,看著那渾身血淋,仍在不停撞擊大鐵杆,向他們撕咬的巨狼,其中一個說:“行了!這畜生瘋了,感覺不到痛的!”
  “嗎的!”另外一個也唾了一口。
  “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把這些魔獸關在這,直接把它們處死了不就行了嗎!你看它們死在這,也沒人管!”
  “不知道,那是老城主的命令,一直沒改過。行了,別說了,乾活吧!”
  那個提著木桶的士兵,拿出一個大長杓,從桶裡舀出一杓粘稠的黃色東西,直接灑進了青狼的囚房裡,亂成一泡,堆在地上,他又舀了一杓,衝著發狂的狼潑了過去,灑在地上四濺。
  “好好享用你的午餐吧,瘋狗!”那士兵用充滿戲謔和嘲諷的口吻道。巨狼瘋狂地撞擊著,朝他咬來咬去,他卻根本不害怕。
  接著,三個士兵移動了,他們來到莫非對面那隻黑熊的門口,拿出一個破盤子,舀了兩杓桶裡的東西,倒了進去。
  那黑熊很聽話,靜靜地看著他的食物,沒亂動。
  莫非這才發現黑熊,還有他隔壁那頭豹人,都也已經靜靜出現在門口,似在等待。
  士兵用劍將那盤子從鐵杆下面一個特殊小口推了進去,開始收拾東西,這樣好像就算完了。
  他們提著木桶向莫非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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