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麽辦?
莫非並沒有頭緒,他思考過好多種辦法,都沒有能解這奇異之毒的!
他的雙手開始有些發顫,下一絲那冰冷感覺的出現,讓他的思緒不再鎮定,頭腦有些發狂!
身體裡莫名湧現出一種饑渴的感覺,他覺得忽然好口渴!他想喝……他想喝……
美味的鮮血!
莫非打了個冷顫,甩了甩頭,秉持住了內心的鎮定。
但這一難題不能不解決,莫非看了一眼自己的右爪,幽綠的眸子裡光華一閃而過。
他放下了自己的爪子,腳踏屋簷,向城外頭也不回地跑去!
漆黑的夜給莫非提供了最好的掩護,莫非在大大小小的屋頂上奔跑、跳躍著,憑自己心意,用最近的距離,去往最近的城牆。
而那些腳下的屋裡,不管是亮著燈光的,還是沒亮著燈光,都沒人察覺有什麽東西從頭頂躍了過去。
不一會,高聳的城牆便歷歷在目了,莫非加快了速度。
城牆上並沒有人,莫非跳了上去,四爪抓住牆壁,就像是焊上去了一樣,完全沒有掉下來的風險。
他高速往上攀爬著,一會就到了頂點,莫非一躍而過,出了多亞城。
隨著時間的流逝,身體裡那絲持續的寒流不間斷地吞噬著自己的生命,莫非覺得身體裡那股“渴”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血紅的欲望也越來越多地佔據自己的腦子。
生命……魔獸!或者野獸!
在哪裡,在哪裡?
在哪裡?!
快、快出現啊!
沙土揚起,他飛速向前奔去。
……
鸚鵡商會中心。
庫森的房間。
庫森左右地踱著步,唯有這樣才能稍微緩解他內心的焦急,他的手心全是汗,當前情況是什麽完全不清楚的事實,讓他心裡充滿了不安與緊張。
“嗒!”
一個黑影從房頂一躍而下,掉到了庫森跟前。
那是威爾克森,他一邊脫去鬥篷與面具,一邊朝庫森走來。
庫森急忙皺眉問:“失敗了?”
“失敗了!我們實在是運氣太差,碰巧都遇到了高手,他那邊和我這邊都是戰鬥的聲音,我連小城主的影子都沒見到,不知道他那是什麽情況。”威爾克森神態十分可惜。
“嗯。”庫森說著,鼻子裡長出了一口氣,他也覺得很可惜。“身份沒暴露吧?”庫森問。
“沒有,雖然露了鬥氣的顏色,但應該沒人會懷疑到這來。”
“嗯,想是這麽想,這兩天你還是小心點吧,躲著點,畢竟你的鬥氣也不是沒人見過。”庫森道。
威爾克森慎重地點點頭。
“莫非呢?”庫森問。
“不知道,情況不對,是我先發情報讓他撤退的,我出來後特意在城堡外等了他一會,但沒等到,當時城堡周圍士兵已經越聚越多,街道上都快塞滿了,我只能先走。我還以為他已經先回來了,但現在看來並不是。”威爾克森道。
“什麽?!”庫森回頭,緊皺的眉頭透露著無盡擔憂。
“您先別急,應該沒什麽事,我們等等他吧,對了!您放心,他已經是中等靈劍士了,要說連他都逃不了的事,我想在多亞城應該沒有。且等等看吧!”威爾克森道。
“哦?”庫森的臉上同時寫著擔憂與驚訝。
“不會錯,我親眼見過。”威爾克森道。
“這家夥,真是有兩把刷子!”庫森說著,忽然眉頭緊鎖,又有擔憂,“誒,那他會不會托大,行事衝動了?”
威爾克森仔細想了想,道:“不會吧。莫非這個人平時雖然大大咧咧的,但他關鍵時刻應該挺細心的。”
庫森聽完,緩緩點了點頭代表認同他的觀點。
“保護領主的人實力怎麽樣?”庫森問。
“我碰到一個中級靈劍士,當時他就在樓道裡站著,看起來是個平常守衛,但交起手來才知道很厲害,年紀很老,中級靈劍士水平,經驗充足,對了幾劍我就知道再打下去我不一定有勝算,丟了兩個水晶球,然後我就找機會撤退了。”
“果然臥虎藏龍!”庫森道,“現在都這樣,不知道波利回來後城堡裡的高手會有多少。真不知道她從哪找來這麽多肯為她賣命的人!”
威爾克森聽完,心裡也變得沉重了許多,他抬頭看向外面的夜色,在那個方向,象征領主標志的旗幟在城堡頂端肆意飛揚。
“雖然這次失敗了,確實可惜,但沒關系,我們總會有機會的!莫非……還是沒回來,別是出了什麽意外。唉,總之!我現在要立即寫一封信,向上面匯報這裡所有的情況,看看有什麽幫助,也詢問他們是否能給些支援。”庫森走回桌前坐下,拿起鵝毛筆就奮筆疾書起來。
“威爾克森,我寫完之後請你立刻用信鴿送出去,越快越好!”庫森邊寫邊道。
……
魔獸!
野獸!
為什麽都沒有?!
莫非不知道為什麽覺得越來越渴了,就像中了毒癮一樣。
這種感覺讓他的腦子很亂,很瘋狂。
一路以來連根毛都沒見到,那些小樹林都枯枝散葉的,周圍這片土地也未免太荒涼了。
隨便來個什麽都好啊……
什麽活物都好!
忽然,莫非停下了腳步。
在他前方,出現了一片閃爍著昏黃燈光的小村莊,十多戶人家的樣子。
莫非舔了舔嘴唇,他的眸子已經由碧綠變得全是鮮紅的血絲!
莫非的喉嚨裡傳來一聲狼性的低吼,他甩了甩頭,眼神回復到冷靜的碧綠。
他考慮了片刻,雙爪著地向村子裡衝去!
……
莫非的眼前躺著一具雪白的屍體。
它的身上沾滿了鮮血。
這是村莊的羊圈,莫非猜到這裡可能有飼養牲口之類的地方,於是他看到這裡就衝了進來。
血液中的感覺告訴他,只需要掠奪別的生命,自己體內的毒素就會消失,從而康復。
這也是那種強烈的饑渴感造成的。隨著自己的生命一點點被剝奪,那種饑渴感便越來越強烈。
綿羊體內的鮮血迅速乾涸著,自己的爪子只要一觸碰到它,這一過程便開始了。
片刻過後,小羊體內便只剩下了血塊,而那張美麗的羊皮除了傷口的洞,其他地方都絲毫無異地保存著它的形狀。
血液轉化為一股舒服的暖流,像是補充了之前被吸取的能量,又將那股冰冷的寒流抵消了不少,現在,那股寒流還會間斷的出現,但已經減弱了一半。
莫非看向另外一隻綿羊。
身體裡仿佛有個聲音說:咬斷它!
莫非打了個寒顫,眼裡的血絲立刻消退了。
他來到那隻綿羊前,利落的一爪,直取要害,痛快乾脆地結束了它的生命。
小小的羊圈裡少了兩隻羊,多了兩隻綿羊的屍體,莫非停下殺戮,也結束了他補充生命的過程。
他感覺現在精神很興奮,身體裡活力十足,那一絲不斷出現的寒流已經消失了,不再出現,他的眼神裡也全是碧油油的冷靜。
回想起剛剛腦子裡那種熱血,那種瘋狂,莫非隻感覺眼裡是什麽畫面都記不清了,之前的記憶都模模糊糊的。
怎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那種饑渴快要到極點的感覺。
總感覺稍微有點失控。
莫非心裡對這股神秘力量的敬畏又上升了一分。
莫非直立起了身子,這小小的羊圈甚至有點容不下他。
離開之前,莫非放了一個金幣在一隻羊的屍體上,他怕主人看不見,又將身上帶著的銀幣銅幣之類的零錢全堆在了上面。
唉。
這血腥的場景仿佛讓他聯想到很久很久之前的畫面,但要是沒有這種能力,他這次多半是玩完了。
莫非覺得還是慶幸多些,他回過神,斬斷了記憶,不再多想,立刻離開了這裡。
天色是深到極點的黑夜,現在回去還趕得及,莫非保持著狼形的身子,高速往回去的路上飛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