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聽著有點遠,仿佛在薄霧之中,與莫非他們來的方向不同,是另外一個方向。
莫非心中一動,立刻提起了戒備。
所有人都是一驚,望向那個方向,安迪皺眉,急道:“怎麽回事?!”
“你可以待在這,但不要輕舉妄動。”安迪帶著絲警告,跟莫非說了一聲,就急忙向前走去,想要繞過木屋,前去查探。
其他人也跟他一起,神情緊張,快速走去。
沒想到才走了兩步,就有個人影衝了出來,看服飾應該是跟他們一夥的,他直奔著安迪而去,還沒走到安迪面前,邊衝邊道:“有兩個陌生人,是朝著那個新來的來的!我們的人擋了一下,就被他們大打出手,衝了進來!”
“什麽?!”安迪驚異道。
那人伸手指了一指,安迪才反應過來,回頭望向莫非,知道是有人朝著他來了!
安迪的眼神帶著一絲焦急,其他人也回頭看來。
海曼識趣地靠到老馬邊,莫非神情一凜,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劍柄上。
“對了,你叫什麽?”安迪突然道。
“莫非。”
“莫非!我叫安迪,別那麽戒備,我得告訴你,在我的地盤,沒人能在這裡越過規矩辦事!既然你交了保護費,就放心吧,我們會遵守自己的規矩。今天你有我的承諾,我的話是,我保定你了!”安迪堅決地道。
“安、安迪,”就在這時他身旁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道,“他……他沒交保護費。你不是說了嗎,新來的可以先問問。”那人說著,自己都覺得有點尷尬。
安迪愣了一下,隨即瀟灑地道:“這已經沒關系了,你這家夥,真是不懂我的意思!走吧!我們趕快過去!”他面露焦急之色,催促道。
他一招手,所有人都跟他去了,用余光最後看了一眼莫非。
莫非對這一切的發生完全沒想到,驚訝得一愣一愣的,感到不可思議。
從來都是他保護別人,別人保護他的感覺,他已經好久都沒有了。
念頭一閃,覺得既然是自己惹來的人,就有義務,一定得去看看。
“海曼,我們也過去!”
莫非叫了一聲,海曼點點頭,他們就牽上老馬,隨著他們追去。
雖然在這惡劣的環境中碰到一群不似善類的人,莫非也越來越不容易相信別人,可心底最深處的那絲感覺,還不錯。
看上去當前他們沒有危害自己的心機,先暫時選擇相信這個安迪,到時候再決定怎麽說,反正莫非現在擁有的實力,已讓他自信地覺得可以隨機應變各種突發情況。
莫非和海曼越過木屋,沒走兩步,就追上了安迪他們,並且他們發現,戰場已經到達了前方!
就在前方,薄霧之中,房屋之外,寬敞的泥濘地裡,圍起了十來些人,裡面有兩個身影,十分凶猛,將圍著他們的十幾人逼著向後退去,其中甚至還有各色光芒閃動。
莫非追上了安迪,安迪看到了莫非和海曼,並未說什麽,而是目光焦急,看向前方的戰場,小跑著趕去。
“停下!”一邊靠近著,安迪大喊了一聲,“這裡是我、安迪的地盤!是誰在這亂來?!”
前方那十來人注意到安迪,都退了過來。
安迪帶著幾個人衝了上去,來到他們身後,莫非和海曼也跟著停下。
這個距離,透過薄霧能看得很清楚,安迪仔細一看那兩人,眉頭一皺,道:“賞金獵人?”
那兩人聽到安迪來了,也停下了動作,站在原地。
莫非聽見安迪說話,定睛看去,只見那兩人,一個身穿精致的鎧甲,手拿鋒利的大劍,站在前方,一個身穿華麗的紫色魔法袍,手中握著一根漂亮的法杖,站得稍後。兩人年紀大概都是二三十歲的樣子,目光既幹練又凶狠。
從他們的穿著上,只是覺得比自己這邊的人裝備要好多了,倒看不出有什麽“賞金獵人”的標志。
莫非沒見過賞金獵人,隻曾經聽說,不過就是以懸賞為業的冒險者們罷了。
不同的是,他們的目標,是那些領主們散發在城池內,貼在牆上的通緝,而不是殺手協會發布的任務。
與那些殺手相比,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只不過他們追捕的是名正言順的罪犯,聲名要好些。
莫非的懸賞,不但被領主通緝,又被殺手協會當做任務,他們知道,並不稀奇。
“聖潔安迪!”兩人中的那個劍士大聲道,“我們只不過想要進去搜查一下,那兩個人非不讓,別怪我們不仗義,是他沒聽說過我的名號!”
“嗎的!”安迪怒罵了一聲,沒理會他說的話,而是把人叫來,急急問了一下情況。
回報的人好像說,那兩人下手突然,被傷的人傷勢太狠,已經死了。
回應的人又匯報了一下當前戰鬥的傷情,說受傷的都不太重,安迪應了一聲,發令讓他們先去包扎。
安迪手中握起了拳頭,眼中帶著怒火,分開兩人,上前道:“‘黃金搭檔’,你們來到我的地盤,不但不遵守規矩,什麽都不說就傷我的人,是忘了我跟你們那夥人簽訂的協議了嗎?”
賞金獵人中那個劍士道:“安迪!總算出來了,差點就忘了你長什麽模樣,”他語氣很輕蔑,“協議我可沒忘,傷了你的人,我很不好意思。”
他這麽說顯得口是心非,很是無賴。
他繼續說:“但你知不知道,你的小團體裡,剛剛進入了一個給你們引來殺生之禍,惡魔一般的存在!要是你們不清楚,肯定不明不白就死了,我們是來幫你們的,那也是我們的目標!情況緊急,我實在來不及解釋,希望你可以理解。”
安迪的臉色很陰沉:“胡扯!”他幾乎就要爆發,“我地盤內的事情,只有我說了算!還用不著你管,你算什麽東西!在我這,什麽人都要講規矩。你們違背協議,還在這裡殺人,你以為這裡真的是你們能亂來的地方!”他低沉的嗓音充滿了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