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沒能奪去莫非性命,就已經沒有了任何勝算。
莫非回過神,立刻劈出一道鬥氣。
沒料到那法師反應很快,位置還很好,就站在牆角,扯腿一躲,就躲進了牆後,賣命狂奔。
莫非一皺眉,正想追上,卻只聽那牆後面傳來一聲慘叫,血滴飛濺出來。
他有所察覺,轉頭望去,只見一邊的房頂上,站著一個人影,正是霍林。
敵人已死,莫非放松了神經,向他頷首示意。
霍林見他全身如此狼狽,趕快跳下來詢問了兩句,得到莫非沒事的答覆後,便不再去關心了。
莫非當然不會告訴霍林之前所遭遇的險境,因為在他自己看來,這好像有點丟臉。
霍林似乎擔心其他人的安危,便率先回去了,莫非正想跟上,後來發現有什麽東西漏了,一想,趕快朝那魔法師的屍體跑了過去。
那具屍體狀況淒慘,頭都沒了一半,莫非沒有顧忌,在他身上搜了搜,沒搜到什麽有價值的,那根法杖,看起來也很平常。
唯一覺得特殊的,就是在他的法袍背後,同樣也印著一個紫色的光線扭曲的太陽圖案。
這代表他是夜陽的人。
莫非已經是第二次發現這樣的標記了,兩個都是招魂法師,足以看出這夜陽教的強大。
他應該就是村民們去找的幫手,大概就在這附近,是掌控這座村子的關鍵。
在他之上,恐怕還有比他更厲害的人物。
莫非帶著搜集到的信息,跑了回去,和其余人會和。
並沒有發生什麽,奧古斯丁、海曼等人都在,他們正歇在廢墟之外。
整座村莊,除了自己人,再無第二個人影,十分寂靜,本來熱鬧的村莊一下子變成了鬼村。
他們正詢問著那女孩什麽事情,看到莫非回來,趕緊叫上莫非啟程,實際上剛剛的戰鬥並沒有持續多大一會。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霍林已經把情況告訴了他們。
幾人根據那少女透露出的情況,想要營救跟她一樣情況的人。
她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不少,尤其聽到勝利的消息,知道自己得救了的情況下。
他們在村莊裡轉了轉,來到一處風格有點詭異的地方,這裡有六棟石頭房子,圍繞著一個石壇,呈圓形築造,十分對稱,而且幾乎一模一樣。
少女說這就是關押奴隸、犯人的地方,他們分頭衝進了幾座房屋中,開始搜索。
最終搜查到的結果、看到的景象令他們大為震驚,這幾座石頭房子,都有一層地窖,樣式全都一樣。
地窖之中,燃著火把或蠟燭,光線昏暗,血腥味極其厚重,甚至有股屍臭味。
先行發現的幾人克服著心中恐懼,一步一步,將地下的情況摸了個清楚。
裡面的場景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這裡充滿屍體,死去一周,開始發臭生蛆的屍體,或是鮮血淋漓的新鮮屍體。
不止那些腐肉和蛆蟲讓他們感到嘔吐發惡,更可怖的,遠不止這個。
地下空間裡,擺著無數刑具,想象不到的刑具,鉤子,剪子,針,線,等等。
其中一個地方,用鐵鉤吊著許多屍體,有的已經被風乾,大多數卻鮮血淋漓,往下滴著鮮血。
他們死相猙獰,有的臉上缺了器官,有身穿鎧甲的,法袍的,大衣的,看樣子,都是來到此地的冒險者,而且剛死不久。
就像是被晾在牆上,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牲畜一般。
如果莫非幾人沒有察覺到危險,很可能他們也會變為其中的一部分。
牆邊還擺著桌子,無論是案板還是地面,都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那桌子上,鮮血深深滲入木材中,帶著些許濕意,活深深變成了一張通紅的血桌。
案板上放著斧頭、砍刀之類的利器,一邊擺著被砍斷的人的肢體,手、腳,或是眼睛等器官,慘不忍睹。
仿佛那些將死之人的慘叫就在耳邊回響。
除此外,駭人的東西還有許多,譬如人皮、人油等,旁邊還擺著專門的工具,看起來有詳細作業的流程,每個地窖與每個地窖,似乎竟然有不同的作用。
不說別人,就連莫非看到這一切,都隻感覺心中發寒,汗毛直豎。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莫非幾人又怎能想到世間真的有此等惡魔。
令人發指。
這簡直是人間地獄,直指一切恐怖的源頭,在這些面前,殺戮只能算得上小兒科。
他們慶幸至極,接著,也痛恨至極。
怪不得,那少女會如此害怕。
至於那少女所提過的奴隸,莫非幾人也在一間地窖裡發現了他們的身影。首發
他們穿著跟那少女一樣的衣服,大概都是少女、少年。
但這些人,都被殘忍地割破了頭顱,或是身體,看他們的死相,還有恐懼的表情,曾做過一番掙扎,最終無果,全被被殺死了。
他們死的時間並不長,一定是村民們在離開之前,把他們全了結了性命。
想到這,眾人不由或多或少,心生悔意。
從那昏暗的地窖出來後,氣氛雖然依舊凝重,但那種恐怖的壓抑感總算減輕了些。
看到外面,莫非才感歎,擁有實力,不任人魚肉,是一件如此幸運的事,以前他也有這樣的感觸,只不過從未像現在一樣深。
所以對自己遭受的經歷,他已經很滿足了。
“夜陽教的人說,人油燃燒的光芒永不熄滅,是最純潔的光源。”那位得救的少女后來給他們解釋。
“所以,村民殺了人之後,會提煉人油,送給夜陽教的人,夜陽教就會大大獎勵他們。”
這名少女的經歷,十分淒慘,從她口中,莫非一行人獲取到了一些信息。
她是因為被教徒們選中,在過兩天,她就會被推上祭祀台,作為祭品,被活生生燒死,所以不得不向人求教。
她其實也沒抱多大希望,只是看碧琴斯年輕貌美,不忍她被迫害,所以才冒著被發現的風險,悄悄告訴碧琴斯小心。
這一次她很幸運,但很多和她一樣情況的人,就不是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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