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伏魔拳,七千兩?
七千兩拍下一部武技,楚赫眉頭一凝,競價怎如此之高?
當然,這個念頭僅僅是一閃而過罷了,畢竟他已經將競價一事交給甄堅,現在武技拍到手卻以價高責怪甄堅,那與某些無良老板有何區別?
可是,眼見拍賣大廳內的競拍者散的七七八八,遊商、馬季、黑袍老者的身影卻是浮現在楚赫腦海之中,這三者有聯系的說法或許只是他的臆斷。
但馬季那怨毒狠厲的目光楚赫卻是看的明白,華國乃是地球乃至銀河星系最安全的國家,靈氣時代都偶有殺人奪寶之事發生,遑論,他現在身處武者為尊的異世之中!
不過,以他煉體二層的修為,現又有幽靈疾步傍身,馬季真敢在濮涼城出手,他要脫身,應當算不上難事。
可甄堅一介凡人,遭遇戰的帷幕一經拉開,活命的概率微乎其微!
而甄堅看似只是他這一世的仆從,可他楚赫,時刻牢記二十四字核心價值觀,骨子裡沒有半點奴隸主思想,他斷然不能讓甄堅卷入莫名的危險之中!
便在此時,靈力耗空的疲憊感自四肢百骸傳來,楚赫目露果決,當即借七千兩的由頭佯怒訓斥道。
“壓軸武技,怎麽就花了這麽多?”
抱著邀功心思的甄堅情緒當時就不連貫了,什麽情況?
這一次,楚赫沒有給甄堅打斷話的機會,沉聲帶著不可置否的語氣道。
“拍賣會也沒什麽事情了,公子我還有一些感悟,你沿著萬寶閣側門出去,回府自己下碗面,將這件事錯在哪裡給我想明白了!”
一聽吃麵,甄堅小臉頓黑,對於他而言,那不是面,那是噩夢!
他想吃肉,他想辯解,可楚赫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一把接過小伏魔拳扔進百寶袋,取出一枚養靈丹服下,便開始閉目調養……
甄堅嘴巴張張合合,卻是無一句話傳出,悄聲自雅閣走出,極為聽話的沿著側門沒了身影……
不過,,在走出側門的刹那,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公子以前在望花樓說過,我們楚家別的沒有,就是有錢!
不管買什麽東西,不要管東西有沒有用,錢一定要花的響亮,花錢的氣勢一定要足,必須要在氣勢上壓倒所有競爭者,否則就是跌了楚家的面子!”
念此,甄堅回頭看向雅閣方向,一聲歎息,呢喃道“我、我是……跌了楚家的面兒了啊!”
楚赫如果知道甄堅是這麽個想法,不知道他會不會被氣的走火入魔?
……
隨著一盞茶時間悄然而逝,雅閣內的楚赫輕吐一口濁氣,感受著恢復七七八八的靈力,目中閃過一抹厲色。
楚赫重生異世,不願背負惡霸紈絝之名,因此極力自證,這是因為他骨子裡是一個奉行二十四字核心價值觀、積極向善的陽光少年!
可並不表示他會成為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正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楚赫起身推門,從萬寶閣正門走出,許是因習得幽靈疾步的緣故,行走間頗有幾分龍虎矯健之勢,隨後,楚赫隨便想了一個由頭,將車夫打發走了。
好在楚家的老馬識途,縱然沒有車夫,也能帶楚赫回到楚家別院。
當然,這是正常情況。
而濮涼城中心地帶,商鋪林立,極為繁華,不過,是人便離不開衣食住行,因此繁華的背後,
暗巷林立。 好巧不巧的,楚赫要回到楚家別院,他的馬車就要經過一條老巷,某些不正常因素隱藏其中。
因為老巷乃是商人的住處,人流本就比不上繁華的市街,此時又恰為未時,熱流將散未散,給人感覺頗為悶熱,所以現在根本沒有行人。
忽地一道密集的踩瓦聲傳來,隨即傳來幾道砰砰之聲。
老馬緊急抬起前蹄,令簾帳因風微微飄起,受到驚嚇的馬兒陡然傳出一聲長鳴。
楚赫面色一凜,心中沉聲道:來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楚赫沒有猶豫,更沒有畏懼,這一切他不面對,保不準因財起意之人會對楚家做出什麽事。
此刻他施施然自馬車走出,不過在他落地的刹那,猛地抬頭看向來人,目中寒意驟顯!
攔下馬車者共計五人,無一例外,皆用黑巾遮住面龐,手中刀槍棍棒各有不同。
隨著楚赫出現,這五人中的領頭者刻意壓低聲音對楚赫道。
“你放心,只要你交出你在萬寶閣拍下的武技,我保證你能活著離開!
可若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然而,雖說此人刻意壓低聲音,但從他那飛揚跋扈的語氣之中,楚赫還是聽出了他的真實身份,當即沉聲道。
“我若不呢?馬……季!”
馬季二字一出,那領頭者雙目驟然一縮,隨即玩味一笑,開口道。
“看來你這濮涼城第一紈絝也不傻嘛!”
馬季話音落下的刹那,他的面色卻是陡然一變,對著另外四人暗中施以手勢,凜聲開口。
“可你既然不願意,那就休怪我沒有給你打過招呼,去死吧!”
那四人收到馬季手勢的刹那,驟然暴起,手持刀槍棍棒,直朝楚赫撲殺而去!
楚赫佇立原地,看似宛若嚇傻一般,實則大腦飛速轉動,分析著眼前的一切,並且,自打走下馬車,他的手已不著痕跡放在百寶袋上。
“這四人煉體二層,與我修為相當,但觀其速度,與我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所以,只要我能出其不意瞬間解決掉兩個,那麽這場伏擊便會化解掉一半!”
念此,楚赫目中閃過一抹獰色,凶相畢露!
戰場之上,所有事皆是瞬息之間,便在此時,一把長刀距離楚赫面門已然不足一步之距!
直待此刻,宛若被嚇傻的楚赫仍然呆立原地,沒有絲毫動作!
馬季見此,回想萬寶閣夥計說楚赫有百裡宗道子身份,當即極為不屑的恥笑一聲,心頭憤罵道:
“百裡宗道子?廢物罷了!
百裡宗不教武技、不教實戰,整天就知道讓你們研究破功法,你們能有什麽出息?
放到我們九煬城九幫十八派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廢物!”
然而,或許馬季都忘了,在他十一二歲時,他也以拜入正道宗門為夢想,可卻因自己的好吃懶做、不喜修煉與拜入宗門的機緣失之交臂,最終成為九煬城的一名混混。
有部小說曾言:婚姻是一座圍城,城外的人想進去,城裡的人想出來。
不止婚姻,萬事皆是如此,但這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總有一些城外的人明明是因為自己的愚昧而限制自身發展,卻總要揣測出某些理所當然的理由來輕視城內的人,更可怕的是,這些人,對於自己這種病態且畸形的思維模式尚不自知!
至於馬季,他的病已然達到了膏肓之境,無可救藥,因此在看到被封為百裡宗道子的楚赫即將倒在血泊之際,他的臉上盡是出自變丶態心理所催生出的愉悅快感。
可就在下一刻,馬季的表情卻是驟然一滯!
只見那刀刃距離楚赫面門三寸之際,楚赫的身子突然以極快的速度斜側三十余度。
與此同時, 一把又寬又長的物事憑空自楚赫腰間浮現而出!
此物不是別的,正是楚赫的祖傳大寶劍!
已經殺到楚赫面門那人不由得一怔,楚赫深知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沒有絲毫猶豫,祖傳大寶劍二話不說直朝那人腰子刺去!
一插,一抽,鮮血四濺!
同時,楚赫並未罷休,只見他形若幽靈,身似鬼魅,一道殘影眨眼間取代了他方才的位置。
下一刻,一道嗚咽之聲傳出,剛剛回過神的馬季心猛地一悸。
因為楚赫的祖傳大寶劍赫然已經插入手持長棍那人的腰子之中!
血腥程度,三顆星!
慘烈程度,四顆星!
其實馬季拜入宗門失敗後,因資質中上,靠著小機緣在九煬城做混混一步步做到了九幫十八派中地龍幫堂主的位置,偶然聽聞幫內打算針對濮涼城出手的辛密,從而知曉有客卿長老要到濮涼城辦事,恰逢濮涼城開啟拍賣會,他就屁顛跑來了。
本想著拍賣會上買不到武技就算了,他搶還不行,出了事他不信客卿長老不管他!
可不是說濮涼城修行一輩都是沒有實戰經驗的弱雞嗎,為何會突然冒出這麽一個專扎人腰子的狠角色?
最主要的是,楚赫雖然是百裡宗道子,可以前並未修行,可他怎麽這麽厲害,居然有同等境界無敵的氣勢,這是為何?
答案很快就在馬季心頭浮現,武技,是因為武技!
可如此一來,馬季就更轉不過彎了,心中憤憤道:他的身法武技不是剛剛才拍賣到手,怎麽這麽快就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