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非凡就地一滾,“借鍋一用!”拿起面攤裡的大杓便向殺手潑了過去,大杓中滾熱的湯面在空中揮著熱氣,殺手見此唯有躲避,廖非凡借機幾步踏上前來,大杓重重揮落。
經過之前的打鬥即使再傻的人也知道廖非凡力量的生猛程度,不能接便只能躲,廖非凡會一手柳生刀法但畢竟不是自己勤學苦練得來的就是個半吊子,更何況現在用的是大杓這種奇門兵器。
躲避幾次的殺手發現原來這人貌似並不是太可怕,但廖非凡是聰明人,聰明人的特征就是從不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既然已經明確的告訴殺手自己用武器蹩腳,又怎麽可能跟他拚招式技巧呢?那不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嗎?
就在殺手想要反擊的時候,一個巨大的黑影鋪天蓋地般壓來,竟是廖非凡不顧藏在桌下的老板反對,將整個桌子都扔了過來。
啊~誒呦~
(っc)
殺手慘叫著跌倒,再次起身時迎接他的便是黑漆漆的大杓!
duang~duang~duang~噗噗噗~
……
輕輕吐了口氣,廖非凡整個人都舒爽了,看看手中的大杓,那上面猩紅一片卻是被鮮血浸染了大半,望著死的不能再死的殺手,搖搖頭回身向面攤走去,小角色殺起來簡直是砍瓜切菜般簡單隨意!
“老板賠你的桌椅錢哈,你買的鍋質量真心不錯,另外,謝謝你的大杓!”從懷中掏出十個銀元扔給老板,老板驚慌失措的接過,怔怔望著廖非凡不知如何是好。
廖非凡不在意的笑笑轉頭離開,只是大杓仍然抓在手中,像是忘記般並沒有還給老板,只是轉身後的面容卻瞬間冰冷一片,一道寒星劃過,刺耳的破空聲好似魔音灌腦,廖非凡腳步停頓,大杓早已擋在後腦!並迅速護住後心。
叮!叮!
交鳴聲響起,廖非凡緩緩轉身望著面攤老板,兩枚鋼針應聲落地。
“你是怎麽發現的?”面攤老板的氣勢陡然一變,原本猥瑣怕死的店老板形象好像瞬間高大起來,仔細看看,還有點狂野之氣,整個人頓時就高大上了起來。
廖非凡撇撇嘴笑道:“連拿棒棒糖的小朋友跑的都那麽快!你卻只能躲在桌子下面,我是該說你膽小如鼠呢?還是該說你連小朋友的身體素質都不如?”
“原來如此!”面攤老板恍然。
“還有~”
“還有?”
廖非凡緊接著又道:“我在逼問那些殺手的時候你竟然不趁機逃跑,看你也不像是被嚇到腿軟的樣子,否則不會接大洋接的那麽穩!看到如此血淋淋的慘劇,你不說嚇尿吧,打個哆嗦顫抖一下表達個尊重也是極好的啊!可是你卻沒有一絲慌亂,國家一級演員看來你是不行了頂多就是三流貨!”還有一點廖非凡沒說,因為這人太白了,白的詭異且沒有生人的氣息。
“看來我裝得有些過頭了!”面攤老板極為認真的說道。
“演戲是要看天分的!”
“我不為演戲,隻殺人,隻為殺你!”
“所以說你只是打手而不是刺客!不過你這一手傀儡飛針硬是要得,換個人必死無疑啊!”廖非凡說著蹲下將鋼針撿起,“之前我還在奇怪到底是誰要殺我,現在倒是不用煩惱了!你說是不是?神機百煉,馬本在!”
“你果然知道我!”
馬本在的臉上滿是凝重,身為全性一員,大事未成之時每年都有定期的聚會,會布置一些任務,他們執行時從不蒙面,因為不會留下活口,也就不存在暴露的可能,這是他對自身實力的自信,也是對自己傀儡的自信,即使不小心疏忽被人看去了相貌也不會知道他是誰,如今在此的雖非本體卻被人一聲叫破,這說明他們全性在一些環節上出現了漏洞,而在他印象中這種事只有一年前的一次!
“原來你是諸葛宇!那真是奇怪了!”馬本在確信的說道,卻又有什麽疑惑看著廖非凡一臉的怪異。
廖非凡面色微凝,說道:“你來殺我卻不知道我是誰麽?僅憑我的一句話,卻又能猜出我是誰!呵,你給我帶來不少困擾呐!”廖非凡這時哪還能不明白,他又遭了算計,他並不知命火之事兒,還是通過那混帳風水師知道的自身隱患,這正是陽謀所在啊!
廖非凡要解決隱患,就必然要點亮肩頭命火,而點亮命火就必然承原身的因果,如今他為廖非凡也是諸葛宇,所以諸葛宇惹得禍現在就得由他來承擔了,原身不正是死在全性手中嗎?如今被全性追殺,豈不正是遭了算計,這下廖非凡是有苦難言了!未來不知道,不過眼下的人卻構不成威脅!
“你們全性就這麽沒有大局觀嗎?如今倭寇入關外族入侵,你們卻只顧著窩裡橫,真是無恥之尤,不過是各門各派棄徒的集合體罷了!還真以為是個組織呢!別太猖狂了,小心隨便來個門派掌門都能滅你們八遍兒了!”
馬本在雙拳陡然緊握,臉色陰沉問:“燕雀焉知鴻鵠之志?哼,你以為是我們全性要殺你嗎?你不過是個小角色罷了!雖然你還活著讓我挺意外的,不過猖狂都建立在實力上,你諸葛宇好像不是什麽武力型的人呢!真不知道誰給你的膽子說這種話!”
廖非凡壓下疑惑忍不住樂道:“之前我還在想,你們後面的人也太弱智了!僅憑四把鋼刀幾支袖箭就想對付我,未免太看不起我,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等你冒了出來,我才發現你們是狂的沒邊兒了啊!還我有什麽膽子,我看是你膽子太大,你改名叫趙日天好了,馬本在的名字完全承載不了你的逼格啊!”轉頭四下望望接著道:“其實按我原先的風格,現在早就跑了!只是直覺告訴我,你實在沒什麽威脅,不如你將其他兩人叫出來,這樣打起來也更有意思。”
馬本在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神情卻從所未有的凝重,同時,隨著話音落下,街道兩邊有腳步聲傳來。尋聲望去,一個老頭穿著花花綠綠的彩袍緩緩走來,卻是之前街旁變戲法的藝人。而另一邊,來的卻是一個身形婀娜,手握長劍臉含春意的女子。
二人分別是華山白小栓,和峨眉郭品顏!
“呦呵!看來哥的魅力果然非同凡響,連女殺手都對哥拋媚眼啊!”廖非凡見竟是之前挑逗自己的女子不禁一樂。
“若是小哥能夠歸順我們,那麽品顏與小哥快活一番又有何不可呢!”郭品顏說著擺出一個充滿魅惑的姿態。
不得不說,郭品顏人如其名,無論是身材或臉蛋都屬上乘,前後不分的見得多了,冷不丁出來一個前凸後翹小蠻腰的,那視覺殺傷力簡直就是暴擊,但是廖非凡深知這樣的人的德性,豈會和她在這扯淡?“抱歉!我對澡堂子裡大家都穿過的拖鞋沒興趣,也許歡喜禪宗會喜歡你騷媚的樣子!”
郭品顏大怒,但她不知道廖非凡最後一句話卻是發自肺腑,他在郭品顏身上感受到了駁雜的生命氣息,所以像她這種愛好獨特的女子和歡喜禪豈不正是一啪即合?
“跟他嗦什麽!直接弄死了事兒!”白小栓陰笑著抽出雙刀,雙臂慢慢揮舞,隨著動作伸展刀身竟被火焰覆蓋,華山紫霞神功果然玄奇!
郭品顏緩緩拔劍,馬本在雙手也是伸出兩把森寒尖刺,看那微暗的幽光明顯是淬了毒的!
看得廖非凡眼皮子直跳,瑪德!果然傀儡師最猥瑣!幸好他是馬本在他不是蠍,不然整出一千個傀儡,廖非凡估計自己只有跪的份了!
見三人如此廖非凡樂道:“我喜歡你們的風格,簡單粗暴!但束手就擒任人宰割可不是我的習慣!”說著轉身向後跑去。
嗖!
馬本在嘴巴一張一個機托開合間瞬間射兩根飛針,廖非凡早有準備抓起一名殺手屍體向後扔去。
屍體在廖非凡的巨力下仿佛一座小山帶著劇烈風壓向馬本在砸來,飛針擊中屍體,入肉極深但卻沒能穿透!馬本在身體詭異靈活的閃過屍體,再看時,廖非凡已經拐進了一條胡同。
“追!別讓他跑了!”大吼一聲,馬本在飛身上房,白小栓揮舞著烈焰雙刀循著胡同追去,而郭品顏卻極有默契的轉身抄了近路。
武者和武術不同,武者修內天地武術修自身,一個是內氣一個是血氣,而二者和修士的跨越平凡到達卓越的真正界限都是一個境界,那就是先天!先天者無需刻意無時無刻不在勾連天地,壽命增加,乃是質的變化,從之前的接觸中,廖非凡清楚的感知到馬本在、白小栓與郭品顏還都只是後天中人,據他猜測,全性之中也只有神秘莫測的無痕生是先天之境,不然沒理由個大派都對全性那麽放任。
廖非凡雖然不去入先天,但是機緣巧合練就元神,雖然修為不能支撐元神的全部威能,但反應到肉身上那也使得眼力、聽力等感官都得到了極大的加強,而三人中最有威脅的便是馬本在的遠程飛針,因為在這兒的不是他本體,他本人不見得多厲害,但是這個傀儡是真的很難纏,但是論起專業素質來,就照之前四個殺手差遠了!
看的出來,對於得心應手的暗器和傀儡他非常愛護,但你將飛針磨的光滑鋥亮,月光一照明晃晃的如此明顯,傻子才躲不過去!
白小栓和郭品顏都屬於近戰型,廖非凡雖然無法與他們拚招式,但對付他們卻並不需要太麻煩。
廖非凡跑的非常快,白小栓雖然憑輕功在後面猛追但卻無法拉近一絲距離,耳中傳來瓦片碎裂的聲音,再加上衣衫咧咧作響,隱約看見馬本在那傀儡手腳並用的狸貓模樣,怕是已經從房頂接近了,再次拐彎,一條敞亮的街道就在眼前,只是人影閃過,從近路包抄的郭品顏吞噬小說網終於堵住了路口。
廖非凡不見絲毫沮喪,直接轉身進入了另一條胡同,三人緊隨而至,相視一笑眼中充滿得意,在暗殺之前眾人就研究過附近的街道,那裡是一條死胡同!
捏哈哈,小樣兒!跑懵逼了吧!這回看你怎麽辦!
胡同很窄,不急不緩的向前延伸,一如一個走過多年滄桑的老人。斑駁的牆壁仍然倔強的挺立,僅余兩人並排通過的道路,若想在這裡舞槍弄棒的顯然有些不太現實,廖非凡緩緩停下, 喘了口氣看著眼前的石牆,他沒有透視眼無法看到牆後的風景,但他知道沿著那條街走能夠直通張日山所在的驛站,這就是保險!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廖非凡雖然不懼但也得留點後路不是,說不準他們仨哪個突然爆種了怎辦!
馬本在木頭臉變得非常的詭異,下巴耷拉著黝黑的發射器從口中延伸對準廖非凡,三人跟著停下,臉現輕蔑的望著廖非凡,“怎麽不跑了?小哥哥還真是調皮,非要讓人家倒追才肯乖乖就縛。”郭品顏舉著長劍拋了個媚眼兒嗲嗲的調笑道。
真雞兒丟人!峨眉的臉算是讓這個浪蹄子丟進了!這就是廖非凡的想法,可惜廖非凡和峨眉沒啥關系,不然開打前非得罵死她!
廖非凡轉過身來,動作隨意而瀟灑,臉上若有深意的笑容哪裡有半分沮喪慌張的意思!“只是一個死胡同而已,瞧把你們美得!人生有許多的死胡同,要麽執著前行憑借過人的毅力破牆而出,要麽退一步海闊天空。”
白小栓臉上褶子顫了顫陰仄仄的笑道:“難道你想撞牆?這個鎮子富豪鄉紳不少修的建築還是挺堅固的,真要這麽乾也得準備一把錘子啊!嘿嘿嘿~~~”
“果然,你們真是迷之自信呐!是你們把我包圍了?就不能是我把你們包圍了嗎?”廖非凡意味深長的說道。
白小栓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大聲的笑道:“哈哈哈,你怕不是嚇傻了吧!”
廖非凡嘴角一翹:“你們既然知道我是誰,那應該知道我是個術師吧!呵呵!”說著廖非凡眼神一凝。
“八卦,土河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