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並未理會眾人,他的目光早就被岩石岸前方,又一處的懸崖景象所吸引,張日山緩緩的踱步到懸崖邊上說道:“李師傅,這便是你說的千棺煞地?”映著火把閃爍的光亮,隱隱約約能看到這處不算陡峭山崖的下面,密密麻麻全是棺材,層層疊疊數目不知幾許。
李陰來到這裡以後,也是從旁人手裡接過火把瞅了幾眼,琢磨了一下說道:“正是!”隨即皺眉看了一眼張日山想要說些什麽,只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吭聲!
廖非凡看得分明,對這李陰也是很有好感,幫他解圍道:“有什麽就說什麽,有什麽可猶豫的?”
李陰看著廖非凡想了想,這次沒有直接敞亮的說出來,而是壓低了聲音道:“張師傅諸葛先生!前面有亡魂不下千余,盡是在這煞氣之地中成了惡鬼,但那鬼前輩也探明白過了,那千棺陣中心,就是下一條路口所在。”言罷又隱逸的指了指那幾幅屍骸道:“可若是我們如今下去,加上這千棺煞陣,怕是會與那些前輩一般,就算不死,也會被那些惡鬼壞了精氣神,到時沒力氣攀上瀑布懸崖,便會困死在這裡。或是與那鬼前輩一樣,落得個兵解逃離的下場。”
李陰說到這裡頓了頓,望了一下身後正在清理浸水衣服的眾人,琢磨了一下,聲音壓的更低說道:“但我有一法,可以驅離……”
“呵!”是個人物,話不必說滿,廖非凡和張日山哪兒還不懂他的意思,廖非凡再次認識到了這些人的心性,絕對不會婦人之仁,這些鬼魂廖非凡隨手可以解決,但吞噬小說網是憑什麽呢?廖非凡可不是聖母,那些人他們如何各憑本事就好,廖非凡不使壞就不錯了,當個看客就要執著。
張日山用眼神兒示意詢問了一下廖非凡,這信任真是來的莫名其妙,廖非凡深深的知道這家夥也不是善類,想讓我擔因果,你倒是打的好算盤,心下冷笑面上不動聲色的說道:“張師傅你是雇主,自然是你拿主意!”
張日山眼睛眯了眯,食指忍不住磨砂了一下下嘴唇,看著靠過來小老頭兒與眾人,暗自點了點頭,看了眼李陰示意知道,又望了望眾人,身上氣勁勃發,越過了幾人身側,瞬息踏步來至眾人身前,單手一動揮氣成罡,有龍虎之力,除了小老頭兒外,眾人如稻穗一般,被一一扔下了懸崖下方!
廖非凡身上忍不住瞬間緊繃,這張日山快要達到罡勁兒了?先前沒注意這會兒看他那瑩瑩如玉的手掌廖非凡就忍不住瞳孔收縮,這時掌上的硬功夫啊!別看手掌沒有老繭,練掌練身那都是有藥物搭配的,外表自然不會有明顯特征,只是廖非凡正巧對此有所了解罷了,這時他突然有點後悔湊熱鬧了!定了定神看了看身旁的胡國華,暗自決定如果有什麽意外,就把他犧牲掉!
這時懸崖下也傳來砰砰的撞擊聲,到底是腐爛的棺木,眾人摔下去也少有受傷的,可當他們從木屑與骸骨中爬起身子以後,望著附近滿目的棺材,以及耳旁呼嘯的陰風以後,就知道了自己被張日山扔在了一處煞地當中!多半是要死在這裡!趟路石就這樣被丟棄,雖然眾人心理都有準備,但卻沒想到張日山如此果斷狠辣!
“張日山!諸葛宇!李陰!你們不得好死!”眾人目眥欲裂,可也慌忙的打出自身法器,想要向著懸崖上方攀去,試試能不能活下來。
廖非凡低沉的笑了笑,嘴炮要是有用的話,這個世界早就太平了!
隨著崖低眾人絕望悲慘的嘶吼怒罵,沒過幾息時間,一直盯著山崖下方的李陰,突然抱拳對著張日山和諸葛宇說道:“張師傅,諸葛先生!那些鬼物全朝著他們方向湧去了,咱們事不宜遲!”
“等等!把這個帶在身上!”廖非凡說著從懷裡取出幾張符篆發給眾人,張日山鄭重的接過說道:“多謝!”隨後腳步不停,直接帶著李陰從另一處懸崖踏走,朝著墓中心方向衝去,廖非凡拍了拍胡國華示意跟上,胡國華萎了,他現在兩股打顫要不是自己一個人回不去,他早就跑了,他被這些人的狠辣嚇住了,你說在家顧湧著雖然窘迫了點,但是好歹沒性命之憂啊!胡國華覺得他現在不僅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還是別在別人的褲腰帶上,那是生日不由己啊!心理哀歎一聲跟緊了廖非凡。
三四息的時間來到中心地帶,張日山從腰間拿出一個鬼子的西瓜皮手雷,拉了保險往牆壁上一磕就扔了出去,轟隆哢~~~
直接把這黑潮的地面炸出了一個深沉,泥土盡飛,直接打通了一個向下三四米深的通道,跳了進去廖非凡拽緊胡國華一個雷光步也是竄了進去,與此同時還未被惡鬼纏身的幾人,也是丟了幾個道符,拚盡全力,跑到了這裡,縱躍而下,小老頭兒體力消耗過大但也堪堪趕來跳進。
在他們進來,映著李陰又點起的火把,也看到了廖非凡張日山一行人,正站在這條洞窟通道裡面,張日山臉上沒有絲毫的愧疚之色,十分淡然的朝著他們拱手道:“諸位師傅,別來無恙!”
“你……!”除了小老頭兒剩下的五人聽了張日山的話語,一時氣血翻湧,氣的咬牙切齒,隻覺胸口憋悶險些氣炸了肺,但又實實在在的無可奈何,能怎?打不過還能把人罵死了?別罵急眼了再給自己來一下!那就真個是找死了,所以別管多憋屈是條龍這會兒也得盤著何況他們還不是呢!所以都乖乖的拱手一禮,不言其它怕控制不住脾氣。
他們也是好不容易逃出來了,都是一心求活沒那必要再去尋死!
“唉!命運無常,回想起來就像噩夢一樣!想來兩個多小時前兄弟們還有說有笑的,現在死的就剩他們五個了,這還沒碰到墓室呢!前途堪憂啊!”五人思索間,相視一眼,在張日山的注視下,手腳不慢的擺上了道符、經文等物件,插在了洞口泥石上,封成一陣,讓那些凶鬼追查不到他們的氣息。
廖非凡眉頭挑了挑,不錯嘛!有點意思,隨手丟了一道禁替他們加固一下,畢竟探路的就剩他們了再死可就不好了!
“張師傅!”小老頭兒是個機靈的躬身哈腰,站在了張日山旁邊,因為他是個明白人,張日山之前可是沒有扔他,就知道張日山沒有把自己當成探路石,可也因為張日山和廖非凡他們走的時候沒有帶他,他同樣也知道廖非凡他們還沒有把自己當成朋友,需要自己再表現表現,展現自己的價值所在,就像是李陰會一手通鬼神秘術,就一直被張日山護著,另外也是廖非凡也是個猛人,跟在這邊兒大有前途啊!他要是沒點眼力也活不到這歲數。
正巧李陰如今把眾人帶到這處百十平米的封閉洞窟以後,就有些束手無策了!畢竟術業有專攻這兒他不擅長,此時正打量著前方的幾座棺木發呆,不知道接下來該往哪裡走。
小老頭兒看著這一幕,心理忽的一樂:“娘的,有門兒啊!”知道自己的表現機會來了,因為他除了身手不錯以外,也是一個懂機關秘術的能人,像這種解密機關的密室,更是他的拿手強項,欣喜之余暗自嘀咕道:“嘿,前面讓你佔盡了風頭,這次墓裡沒有鬼怪神仙附你身,也懵逼了吧?”
小老頭兒心中竊喜一番,趕忙從包袱內取出了一支火把點燃,開始打量附近,探尋機關,廖非凡看了幾眼有點不耐煩,已經在地下這麽久了陰冷潮濕不說,貌似還沒頭兒了!擺了擺手說道:“張師傅手雷還有沒了?丟兩個?”
小老頭兒一聽頓時斯巴達了,胡子抖了抖也不敢頂撞廖非凡看了眼張日山趕緊說道:“張師傅,交給我吧!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行,這是地底構造複雜,您要是不小心炸塌了,咱們就直接埋了!”
張日山也這麽覺著,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廖非凡,就讓小老頭兒繼續鼓搗去了,小老頭兒也是不負眾望在火光的映照下,他僅僅用了不到十息的時間,打量了有些昏暗的封閉墓穴一番,又望了望上方的千棺煞地,歸納了一下猜測,就指著前方幾座棺木中心的大棺道:“張師傅諸葛先生!若是我沒有猜錯,這是一處墓穴陣眼,估摸著是養飛屍的地方!”
“哦?”廖非凡可以說跟僵屍們沒少打交道了,沒想到這裡還有個行家?
小老頭兒說著,見到堵完洞口的五人也來至,亦是見到廖非凡和張日山的目光望來,繼而心中暗道一聲,終於輪到老子裝13了!便也緩緩解釋道:“這墓穴的解法,其實就在那處飛屍的棺材裡,不過我祖師爺說過,這飛屍可是凶物,最少幾百年道行,身手敏捷縱跳如飛,吸人精血魂魄而不顯外傷,非常不好對付!”
小老頭兒話音剛落,就見到那五人下意識的齊刷刷退了一步,遠離了前方的棺材,只是他們身為盜墓賊,沒有師門的傳承,比不得小老頭兒這麽專業也沒有小老頭兒歲月下積累的經驗,以至於他們看到廖非凡他們站在棺材附近,又瞧見那棺材沒什麽異動,繼而轉首側耳聆聽小老頭兒的話語,想趁機多學一點神鬼知識。
“飛僵?看來僵屍也是分種類的了,你來說說都有哪些種類?”廖非凡饒有興致得罪問道。
張日山這會兒詫異的看了一眼廖非凡,雖說他現在也想知道,但你一個諸葛家弟子連這都不知道嗎?隨即看廖非凡沒注意趕緊收回了目光,只是想些什麽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只是很明顯不會是好事就是了。
“諸葛先生,張師傅,這也是我聽祖師爺說的,僵屍大致分為五種,我也這是按照我師門傳承來說的,也不知道對不對!”小老頭兒見到廖非凡和張日山好像對這些神鬼學說有興趣,當然是言無不盡,可也語速稍快慢慢的回憶起來,也沒有多耽誤時間說道:“這僵屍,其一為白僵,人死入煞地, 月許時間,渾身就會長出白毛,也喚作屍變只是,這生人若不害怕白僵,這白僵也好對付,因其它怕光,怕火、怕水、怕雞、怕狗、更怕人!”
“哦?僵屍不是五氣未絕,一口怨氣含在喉部才產生的變化嗎?”廖非凡聽著小老頭兒的話與九叔手劄中的記載明顯有些不同,所以廖非凡忍不住問了出來。
“呃!這個!”小老頭兒腦門兒見汗,他不過是照本宣科憑記憶並不是吃透了事物本質,他哪兒解釋的了呢!
廖非凡看出了他的窘迫,笑著搖了搖頭,知道自己問的有點多余了,擺了擺手示意小老頭兒道:“算了,你接著介紹吧!”
“誒?好嘞!說道哪兒了?哦!這第二種啊就是黑僵,是由白僵飽食血液,用年余時間褪去絨毛,再生出寸許毛發,其顏色轉換為黑色,這時候它雖怕光怕火,逢人回避,但已經不怕雞狗,更會在人熟睡時,食人精血皮肉!已經小有氣候!”
“這第三種就是跳屍,是黑僵修煉幾十年,毛發徹底盡去,以縱跳取代步行之法,除了懼光,已經不再怕人,更會與人正面廝殺,危險性那是高了不止一籌,而這第四種就是這裡這飛屍了!經由跳屍吸收月華演變,或是集煞氣而成,百年修為,已於生人行走無異,縱走如飛,縮地成寸!”
“縮地成寸?”廖非凡想了想覺得有點玄乎,對比之下任太公應該是屬於跳屍了吧!還好沒成為飛屍,不然就更麻煩了,廖非凡心下暗自慶幸著自己幸運,跳屍就已經金鐵不傷進退有據了!這要是再進一步,自己的雷法還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