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翼背後的石劍,自從他自喬孤那裡得到以來,就一直在他背後了,從來也沒有脫離過,雖然沉重無比,但白翼已經習慣了這種有壓迫的感覺,日複一日的鍛煉下來,石劍已經成為了白翼身體上的一部分。
可是石劍就算當初在重力上有極大的問題,令白翼百思不得其解,可再怎麽神異,也不過是個死物罷了,怎麽可能會自行動起來呢?
更神奇的是,隕星劍表面的光澤也越發閃耀起來,白翼驚訝極了,將石劍解了下來,左手托著石劍,右手拿著隕星劍。
石劍粗糙,隕星劍冰涼,雙劍在手,白翼卻是沒有感覺到沉重,相反,兩把劍不停地閃爍著,他胸腹中則滿滿的充滿了一股力量。
饒是見多識廣的白翔,看到這一幕也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這樣的景象,他也是第一次見。
“哥,哥。”白翔怕事態有變,連忙呼喚道。
“怎麽了?”白翼怔了怔。
“東西既然拿到了,要不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
“好。”白翼轉了個頭,將兩把劍在地上擱了一擱,抱拳道:“姬前輩,晚輩告辭了。”
回應他的,只有夜晚的風聲,姬清虞似乎是生活習慣很好的樣子,這個時間怕是去練功了。
白翼見姬清虞沒有意見,那是一個興奮啊,雙手抄起雙劍,給了白翔一個眼神,連忙奔出姬清虞的宅子,跨上了翡翠,白翔也是前所未有頂點撒開了腿狂奔到了馬上。
駕!一聲高喝,劃破了靈傑鎮的夜空,翡翠也有靈性,此時跑起來的姿勢簡直比白翔還狼狽,不過速度也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只花了來的時候一半的時間,就已經原路返回了。
白翼“呼”的一聲,終於放輕松下來,下了馬,他也是疲憊無比,兩把劍散落在身體兩邊,他就這麽“癱”在了街道上。
白翔微微喘了口氣,連忙到地上扶起白翼,“哥,怎們先進屋,你是累著了吧?”
白翼點了點頭,現在他的心情複雜極了,一陣又一陣的壓力讓他的情緒起起伏伏,無論是曾經夢寐以求的神劍“失而復得”,還是突然不尷不尬地見到一位神人姬清虞,都能夠讓他高興許久,可在這高興背後,隱藏了多少的辛酸只有白翼自己知道,對於他的整個人生來說,這不過是可有可無的一個目標,師父的一個托付罷了,不過當他進入姬清虞的院子直到現在這段時間裡,他的心一直是吊著的,自己的安危,弟弟的安危,可以說從進去之後就在別人的手上了,那種強者的氣息,即使姬清虞易容術無雙,也是無法掩蓋的,白翼簡直不敢喘一口氣,也不敢過多的表現,姬清虞說他是塊“木頭”,簡直再正確不過。直到現在,白翼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才能夠冷靜下來一些。
因此,與其說他是累著了,倒不如說是嚇著了。
強者,真的就有如此令人恐懼的力量嗎?
姬清虞是整個武林的頂尖高手在許陽的口中已經被解釋得很徹底了,但是這諸多的“天下第一”的頭銜,只有在親眼目睹了之後,才能夠有最好的體會。
白翼在地上思考了半天,再一次堅定了自己要在武學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的決心,才就著白翔攙扶的手臂站了起來,然而這一站起來,頭頂就像是撞上了石頭一樣,劇痛無比,而他眼前的世界則是瞬間昏暗了下來。
暈眩。長時間的暈眩。
……
而在此時,姬清虞一個人,
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看著自己的桃花樹,暗暗歎了口氣,“哎,這些小鬼頭啊,跑得倒是真快,也罷,天逸那老牛鼻子的帳我算是還清了,只是可憐了我的酒啊……” 姬清虞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張讓所有人見到了都會驚訝的臉龐,自顧自搖了搖頭,拾起了樹下的酒壇,重新將泥土堆了起來,像看著自己的情人一般看著那棵桃花樹,頓了一頓,又行屍走肉般回到了屋裡,繼續自己的修煉。
此時的他,沒有許陽口中天下第一的光環,沒有白翼眼中孤傲不解人情的淡漠,有的只是一個寂寞空虛的軀殼。
……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翼的眼中終於有了光亮。
“哥,你醒了?”那是白翔溫柔耐聽的聲音。
誰知,白翼突然一蹦而起,大叫道:“我的……我的劍呢?”
“哥,”白翔的聲音有些厭煩的感覺,“你可別為了這一把劍把自己弄糊塗了,先吃藥吧。”
白翔像個小管家婆一樣,像模像樣地拿起了一個藥杓喂到了白翼的嘴裡。
藥味苦澀極了,不過白翼在喬孤那裡呆了那麽多年,吃了好歹也算是懂點藥理,舌尖微微辨別了一下,就清楚了這藥裡面都是一些溫和的藥物,只是做調理之用,沒有什麽壞作用。只不過裡面應該是加了一點苦參,才會喝起來異常苦澀。
白翼將藥一飲而盡,興奮高興的勁頭又湧上了心頭了,跳下了臥床,他立馬就看到了自己心愛的隕星劍和石劍了。
兩把劍都是有些沉重,昨夜白翔可是想了各種辦法最後配合上許陽的陣法才運到裡面來的,只不過許陽一大早就出門去了,隻留下了這碗藥,白翔倒也淡定,終於等到了白翼醒來,白翼卻是有些瘋癲了。
白翼滿臉笑容,雙手毫不費力地舉起了雙劍,卻是發現,雙劍同時再次發光!
白翔在一旁看傻眼了,昨天自己費心費力的,也沒有再出現過這種情況了,怎麽一到白翼手裡,雙劍就像是認了主一樣呢?
白翼也是驚訝,這只能證明,昨天在姬清虞宅中得到隕星劍時,出現這種情況並不是偶然的,相反,這兩把劍必然有什麽聯系。
白翼在心裡默默祈禱,這一次不能再錯過這個神奇的事件了。還沒完全清醒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體內混沌神功跟著運轉達到了巔峰的十六周天。
白翼渾身新換衣衫瞬間就被汗水打濕了,可是他毫不在乎,繼續運轉功法,這一次,不容有失。
白翔嚇呆了,不過他永遠是最清醒的一個,瞬間反應過來,白翼通體發熱,是他在運功呢。
白翔雖然不知道白翼的目的是什麽,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可以幫上什麽,但是他知道哥哥囑咐過自己,每當他開始運功的時候,就必須躲得遠遠的。
因此,白翔現在也是躲得遠遠的。
果然,白翼身上突然轟的一聲,就像是有個藥爐在他身上爆炸了一樣,隨後的則是一連串的骨骼爆裂聲,白翔聽得毛骨悚然,往牆角又縮緊了一些。
正在此時,白翼雙眼愕然變得血紅,右手食指中指猛地並攏,就向隕星劍的劍鋒上探去!
隕星劍的鋒利光是看是難以感受到的,其真正的鋒利程度,表面的寒光不足以體現,用削鐵如泥來形容則太過低端,不過,此時白翼感受到了一一一瞬間,手指與劍鋒接觸的一瞬間,只有細微的“嘶”的一聲,白翼的手指就已經變得和他的雙眼一樣血紅了。
鮮血滴落在劍背上,白翼的表情卻沒有一絲痛苦的波瀾,相反,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白翼還在用力,用左手擠壓著右手指肚!
更加多的鮮血滴落下來,白翔看了心疼,卻知道,這是哥哥自己的選擇,蘇醒之後近乎本能的第一選擇,他無法阻礙,隻好轉過頭去。
白翼猙獰地笑了笑,這笑容有些恐怖,可白翼自己得到了滿足,鮮血的釋放的同時,他也漸漸感受到了隕星劍的力量,而一旁的石劍也顫抖得前所未有的劇烈。
他這麽做不是突發奇想的,天逸道長在很久以前就跟他講過劍的故事,而雪山派弟子本身也是使劍的居多,這劍中的靈性與道理,都在每一代雪山弟子的腦海裡了。
而在那些故事中其中就有一條,很久以前,雪山派的一位前輩得到一把神劍,但無論如何無法得到神劍的認可,使用起來極不順手,而那位前輩偏偏一生為劍癡狂,一時心急,就用劍割下了自己的一條手臂,可當鮮血滴到劍鋒上時,神劍突然和他有了感應,從此以後,這位前輩成了武功高強名留青史的獨臂劍客。
白翼方才在腦海裡想遍了一切辦法捕捉這極其難得的機會,最後選擇了名為“血祭”的辦法。
現在的白翼更加興奮了,鮮血明顯起到了效果,整把隕星劍的紋絡都變成了血紅色的,而其中那股泠冽的劍氣透了出來,直達白翼的丹田。
而石劍顫抖得越發劇烈了,與此同時更是在不斷地吸引那隕星劍,這下白翼有些不知所措了,這石劍不同於一般的寶劍,他可不敢保證血祭的辦法能不能行的通。
然而白翼一向果斷,要做就做到底,於是一個念想間,他沒有選擇再次血祭,而是直接拎起隕星劍覆蓋到了石劍上面!
而兩件碰觸的一瞬間,石劍似乎是受到了什麽刺激,突然大放光芒,隨後,隕星劍則驟然一一消失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