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翔說的小聲,叫好的人自然不會聽到,雷霄更是不可能在意,繼續說道:“眾位也都是我們大宋土地的好兒女,可現在大宋的江南被蠻夷奪取並稱王,雷某無法忍受,想必各位的心情也應該是悲憤的,雖然這事情已經過去了近三年了,可是我大宋的國土一日不能複原,雷某就一刻不能安睡!”
“好!”
“說得好!”
“恢復國土!”
這下是真的全場都附和了起來,一到這樣的民族大事上,所有漢人都應該是有共鳴的,白翼自然也是強烈無比,毫不吝嗇地將雙掌拍得震天響,白翔一邊鼓掌甚至都擔心哥哥的手掌要破了。
“不過,現在韃子佔領了大半河山,形勢不容樂觀,當年甚至也有遭到失敗的官兵將責任推脫給我們江湖中人做了逃兵,坐視不理國家危亡,當年雷某就在戰場上浴血奮戰,但最終的失敗還是令我痛心疾首的,而今天五湖四海的朋友都肯賞雷某一個薄面,雷某也就借著這個機會,打算建立一個武林人士的同盟,正是為了有朝一日恢復河山。”
雷霄說的慷慨激昂了起來,畢竟那些客套的話不是他所擅長的,講正事才是他這樣的居高位者常做的事情。
他這樣講了一大段,總算是引出了正題,包括白翼白翔在內的大部分在場之人都正襟危坐,雖然沒有人再次鼓掌,但一個個表情上的認真程度,都能反映出幾乎所有人都是在認真地聽的。
不像其他的門派都需要以修習武功為主要目的,奔雷莊是武林中特殊的存在,能研製出更加精良的火器才是奔雷莊賴以生存的根本。
畢竟大多數奔雷莊的弟子都是不會什麽武功的,也就莊主雷霄和管家劉德順這樣的狠角色的武功才能夠拿得上台面。
不過大多數人對奔雷莊還是抱著敬畏的態度的,這也是奔雷莊能夠一呼百應的另一個原因。
“好了,各位既然可以賞臉來到這裡參加武林大會,我們的聯盟絕不能夠群龍無首,首要的事情,就是要選出一位武林盟主來,大家夥說,對不對啊?”
他這話沒有絲毫商量的口氣,倒像是板上釘釘了,只不過這事卻是大家心裡都認同的,不少人會來參加還不是為了這個武林盟主之位嗎?
不過會場裡人山人海,又都是有個性的江湖人,還是有人不樂意的,“雷莊主,冒昧問一句,您說這是武林大會,選出來的是武林盟主,真的就是了嗎?您這奔雷莊偏安一隅,怕是不知道江湖上門派眾多吧?”
站起來大聲說話的是名青年,風度翩翩,聲音也很有磁性,正是武當的新一代天驕狄格豐。他這一番話雖然客氣,但其中暗藏的諷刺意味自然是指一一你們奔雷莊不過如此,選出來的武林盟主也不過是一個小地方的土皇帝罷了。
誰叫他們武當乃是數百年來和少林並稱的第一大門派呢?再加上他本身是武當的翹楚,而奔雷莊又是武林中的異類,恃才傲物也是可以理解的。甚至他這一番話說下來,還真是有些出風頭的意味在。
不過雷霄本人倒是涵養十足,被一個小輩頂撞了非但沒有生氣,還解釋道:“狄少俠的大名雷某可是久聞了,只不過少俠今日的見解卻是有失偏頗了,雷某這奔雷莊雖然勢力不大,可是各位前來的少俠,那可都是代表著一個門派呐,別說你們武當這天下第一大派前來了,就連怎們江南第一大派逍遙宮都給了雷某一個面子不是嗎?所以說,我們今天舉辦這場武林大會,
那絕對是舉世矚目的頂尖級別的,絕非少俠所說的小孩子過家家。” 雷霄這一番話可以說是聰明極了,先將狄格豐和他代表的武當派捧上了天,再委婉地反駁了一下,不僅矛盾化解,問題解釋清楚,狄格豐更是沒有什麽話能講了。
會場中確實有逍遙宮的人,認識的都和他們坐的遠遠的,因為逍遙宮到場三人中的其中兩人正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黑白雙煞,都說逍遙宮是亦正亦邪的存在,可這兩位乾的事情,不是傷天害理也相差無幾了,奸淫擄掠都只是家常便飯,若是宮主有令,讓他們殺人放火也是一句話的事情。
這黑白雙煞無人知其姓名,卻是逍遙宮座上兩大左右護法,一身毒功幾乎無解,據傳還是五毒山帶出來的,只不過五毒山和逍遙宮不分你我,便也無人追究。
更為恐怖的,這兩人互相之間形影不離,配合默契,往往殺人於無形,這也是為什麽,他們那一張桌子,就成了逍遙宮的專座了。
可這次,這張桌子不是只有黑白雙煞兩人坐的,在他們兩個中間,還有一名一身紫衣的姑娘,面目倒是清秀,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和黑白雙煞待久了,也是一臉煞氣。
他們三人被點到了名,也是竊竊私語了起來,而從表情可以看出,那紫衣姑娘明顯是倨傲的,而黑白雙煞則是有些拘謹,似乎這三人當中,還是這紫衣姑娘地位高一些。
在逍遙宮中,地位比黑白雙煞還高的又能夠有幾個?宮主逍遙凡自然不可能是個小姑娘,可是別的幾大長老之中,也沒有聽說過有一名小姑娘啊。
這麽一來,紫衣姑娘的身份就值得猜測了,但是不少想去搭話的人都是還沒走幾步就打消了念頭,黑白雙煞滿身都是毒,誰敢上去沾染半分?
若是真的有別人在這張桌子上,必然能夠聽到逍遙宮三人的對話。
“紫嫣,宮主讓我們帶你出來,可不是讓你來玩的,現在先安分一會兒可以嗎?等這件事辦完了,伯伯帶你去江南最好玩的地方玩都可以。”黑白雙煞中的黑煞正在勸誡那小姑娘。
“黑伯伯你騙小孩子呢,江南這麽大,哪裡有最好玩的地方,再說了,我們不就是來偷個東西嘛,和玩有什麽區別呀?”
“哎算了,跟你說了也不明白。”白煞卻是果斷,並不與那名為紫嫣的姑娘糾纏。
台上雷霄仍在左右踱步滔滔不絕,可是還在認真聽的人卻不多了,雷霄再次開啟了廢話環節,也就白翼這樣的直腸子聽了還會激動半刻。
就在這時,白翔突然低下頭,很是輕微地抓了抓白翼的衣角,道:“哥,其實我一直有件事情沒跟你說。”
白翼立馬皺起了眉頭,兩兄弟一般都是有話直說的,白翔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那這事也就兩種情況一一要麽是新奇事,要麽,是麻煩事。
可現在這兩種情況顯然都不是什麽好事,白翼尤其不想在這個每分每秒都要保持緊張的地方發現什麽新奇事。
白翔見白翼一聽這話直接汗水都流下來了,許陽也是嚴肅了起來,道:“這事呢,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白翼受不了這種許陽說書式的賣關子,直接道:“有話快說……”不過後面的“有屁快放”四個字倒是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白翔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信封一樣的東西,道:“這是許先生親手寫的書信,本來是派我親手遞交給雷莊主的,只不過現在看來,只能由哥哥你來完成了。”
“哦?許先生怎麽沒跟我說呢?”白翼質疑道,雖然說許陽待白翔更好一點也是正常的,只不過這樣的事情在他看來是十分危險的,許陽怎麽可能讓白翔一人孤身前去呢?
白翔也是發虛, 道:“這就和書信的內容有關了,不過哥哥,不接受沒關系,你也不用為難自己。”
“這怎麽可以?”
白翔越是這麽說,白翼就越不可能不接受這項任務,自己再怎麽冒險,好歹還有一身過硬的武功,還能夠全身而退,可這奔雷莊是什麽龍潭虎穴呀?讓白翔進去送信,那還不如說是讓他去送死呢。
畢竟今日的奔雷莊是混亂無比的,要送東西到雷霄手上,必然要等到深夜,只不過那時雷霄的房門內外,必然有兵力把守。
白翔也是剛剛想到了這個情況才會把這個任務推給哥哥的,不是他要坑害白翼,而是他對白翼的實力信心滿滿。
兩人將這件事情商議定了,白翼將那有些土黃色的信封收進懷中,心裡也開始不斷想起辦法來。
飯菜終於陸續上了桌,雷霄倒還算有良心,他在台上做著動員,倒沒讓台下空喝西北風。一開始沒人動筷,想是怕菜裡有毒,只不過幾個大心臟的率先咀嚼了起來,剩下的人也就不抗拒了。
白翔也是個小吃貨,毫不擔心,是最先吃起來的幾個人之一,可白翼卻沒這個心情了,白翔這多出來的事情事先也沒個商量,打亂了他準備毫無聲息地參加完這場大會的計劃。
為何許陽會寫信給雷霄呢?白翼想不明白,為什麽別人的請柬都是白皮的,唯有許陽給他們的是金色的?白翼還是想不明白。
想著想著,夜已深,雷霄也已經講完了一大通激勵人心的廢話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