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鬼?
貓在說人話?
而且它剛剛好像還在叫我的名字?
不會吧,難道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我穿越到恐怖片裡來了???
不行不行不行,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要淡定!!!
牧雲猛甩腦袋,大腦飛速運轉,開始試圖處理眼前的狀況。
快點想想,教授在電視上是怎麽說的來著?
……這是一個科學的時代,任何事情都能找到科學的解釋!
沒錯,科學的解釋!
一定是自己幻聽了!
高三學習壓力大,出現點幻聽幻覺什麽的,好像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嘛~
要不然就是惡作劇!
估計是班上哪個調皮的學生,把話筒偷偷藏在了貓的身上,然後等別人被嚇到方寸大亂的時候,再從某處跳出來狠狠地嘲笑他一頓。牧雲看過網上的惡搞視頻,都是這麽個套路!
果然,這麽看來,世間萬物都由科學的解釋呀!
牧雲好不容易找到解釋,然而還沒來得及再度舒坦,黑貓便又開口了:“認錯人了?不應該呀,氣味是一樣的。”
牧雲好不容易找到解釋,然而還沒來得及再度舒坦,黑貓便又開口了:“喂,你到底是不是牧雲?”
這次牧雲聽得更真切了,對方的嗓音中性,聽不出是男是女。
牧雲慌得一批,他不知道應不應該回答對方好,然而此刻他想起了幼兒園老師教過的一個道理,那便是――
陌生人叫你,千萬不要理。
想來,陌生貓也一樣。
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為妙。
於是他假裝什麽都沒有聽到,準備快速從黑貓身邊經過。
“回答我,再不說話,我就殺了你。”
好吧,老師也說過,不理人是一種很沒禮貌的行為。
回答就回答,我倒不信了,爺爺我應你一聲,難不成你還能掏出個紫金葫蘆把我吸進去?
於是牧雲微微欠身說――
“認錯人了,告辭。”
聞言,黑貓歪了歪腦袋。
“認錯人了?不應該呀,氣味明明是一樣的。”
它喃喃道:“也罷,既然你已經看到我了,又不是我要找的人,那隻好殺了。”
“別!我開玩笑的!”
牧雲光速脫口而出。
說著,一邊瞄了眼還不到自己膝蓋高的黑貓。
個小不點,真狂啊。
呵呵,這種威脅的口吻是怎麽回事?
不要以為這樣嚇唬我,我就會怕了你。
我隻是單純地覺得,欺騙他貓是一種不好的行為罷了。
牧雲強行壓抑住自己發顫的嗓子,假裝淡定地說:“在下正是牧雲,敢問大仙何人……哦不,何喵?”
黑貓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好,跟我走吧,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順帶一提,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牧雲也點點頭:“原來如此。”
確認過眼神,是來綁架的人。
“大仙,我家裡有點急事,可以明兒再約嗎?”
“不行,我說了,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這麽說,沒得聊咯?
唉,可惜了,聊來聊去,還是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牧雲推起自行車,飛快地衝出了地下車庫的大門。
一出到大門,狂風就卷著雨水撲面而來,一下子就把牧雲的雨衣帽子給吹掀開了。
但是牧雲已經顧不上整理雨衣了,他直接一屁股跨上了自行車鞍,還沒等坐穩就用力蹬起了腳踏要走。
這時,黑貓的聲音再度從身後傳來:“嗯?要跑嗎,很好。你跑吧,我最喜歡玩抓老鼠的遊戲了。”
這麽聽來,黑貓居然還起了玩心。
而且更為奇怪的是,明明四周的風雨聲那麽大,對方說話的聲音又是那麽的不緊不慢,但是它說的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地傳入了牧雲的耳中,就仿佛它正貼在你的耳邊,輕輕地跟你說話一樣。
牧雲汗毛倒立,內心風起雲湧。
他不由得加快了雙腳蹬腳踏的速度。
然而,這場暴雨下得太大太急,導致下水道排水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
現在校道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積水,大大降低了騎車的速度。
而且牧雲感覺四周的風力正在變得越來越大,竟然吹得自己東倒西歪,很難穩得住車身。
牧雲改用一條腿騎車,一條腿蹬地板的姿勢,一邊在風中努力穩住車身平衡,一邊奮力地前進。
但是下一秒,他就絕望地看見黑貓已經出現在了他正前方的道路上。
“我就喜歡你這種不聽話的獵物,每次都可以供我消遣上半天。”
話音剛落,牧雲就看到在它的周圍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風浪,正在以肉眼可見的氣勢不斷往外擴散。
更恐怖的是,這些氣浪仿佛刀刃一般鋒利,刮在四周的樹乾和水泥牆上的時候,留下了一道又一道觸目驚心的劃痕。
而刮在路標的鐵皮之上時,更是誇張地發出了像是被砂輪機軋過般的刺耳聲響。
這貓妖還會施放技能!
所以我穿越的到底是恐怖世界還是玄幻世界啊?!
眼看前路不通,牧雲立馬調轉車頭,想要往反方向跑。
猛地一蹬,腳上卻踏了個空,他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自行車的鏈條已經被切斷了,緊接著後輪胎瞬間也被幾道風刃給切腹爆開。
牧雲當機立斷地把自行車往地上一扔,直接拔腿便跑。
跑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還掛著個沉甸甸的書包,三兩下便把書包也扔到了地上。
“風鐮!”黑貓一喝。
“啊!”
牧雲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
一陣襲卷心肺的疼痛從小腿上傳來。
一道鋒利的風刃劃破他的校服長褲,在他的小腿上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溫熱的血液馬上從傷口處湧了出來,染紅了整條褲腿。
好痛,來真的啊?
對方果然來者不善!
牧雲強忍疼痛,咬著牙,一瘸一拐地想要繼續逃跑。
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獲救方法,就是趕緊跑到學校大門的保安亭去求救,因為校門口的保安亭24小時都會有保安在那裡值班。
然而沒走出幾步,又是幾道風刃襲來,這次分別劈在了他的背部和雙腿上。
牧雲直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巨大的痛楚接踵而來。
他看到被切開的傷口正在汩汩流出鮮血,眼下自己的處境十分不妙。
牧雲想大聲呼救,但是環顧四周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而且不知為何,整個學校一絲燈光都沒有。
按理說學校每棟教學樓的電閘是單獨分開的,但是現在卻好像整個學校所有的電閘都同時跳閘了。
眼下看來,估計自己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了。
牧雲眼睜睜地看著黑貓緩緩地朝自己踱步而來。
聽說貓抓老鼠,老鼠最後都是活活被折磨而死,它該不會也想要這麽對我吧?
行吧,既然橫豎都是死,那麽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繼續跑啊,你怎麽不跑了?你不跑了的話,不就不好玩了嗎?”
哼,跑個屁,士可殺不可辱,要殺要剮隨你吧!
黑貓聽了很生氣,然後牧雲就卒了。
emmmm,
沒有沒有,牧雲還活得好好的。
因為對他來說,這種厥詞只在心裡想想就好了,說是必不可能說出來的。
只見牧雲雙手合十,大聲朝著對方喊了一聲:
“大王饒命!”
沒錯,牧雲的信條其實是:
好漢不吃眼前虧,留住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果然,黑貓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他。
牧雲松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答應跟你走,所以咱們能不能有話好好說,你別上來就直接要了我的命呀。能不能請教一下您是哪路神仙?順便解釋一下您要帶我去哪啊?”
黑貓歪了歪腦袋,思考了片刻後,咧嘴說道:“算了,解釋太麻煩,還是把你的手腳廢掉,直接帶走吧!”
牧雲一懵,萬萬沒想到對方如此心狠手辣,居然完全不給自己半點周旋的余地。
不過想來也是,眼下的狀況,本來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刀俎又何必聽魚肉履兀
“風鐮!”
黑貓話音一出,牧雲下意識地就閉上眼睛,雙手抱頭,同時他聽見好幾道鋒利的氣浪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自己呼嘯而來。
就在電光石火之間,牧雲聽到耳邊炸開了幾聲鏗鏘的金屬撞擊聲,震得他的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接下來他發現,剛剛的那幾道風刃好像並沒有劈到自己的身上。
牧雲緩緩睜開眼,看見自己面前撐開了一把烏黑的大傘。
豆大的雨點打在傘面上,發出劈裡啪啦的沉悶聲響。
難道,是這把傘幫自己把剛剛那幾道風刃擋了下來?
牧雲順著大傘看過去,傘柄正被一條骨節清晰的手臂握著,而自己的身後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個男人。
這一身熟悉的穿著打扮、還有那瘦削的臉龐,牧雲立馬便認出了眼前的男人,居然是教他們班物理的老師!
怎麽會在這種時候碰見他?
牧雲心中大為疑惑,剛要開口,便大為尷尬地發現,他竟然想不起來這位老師叫什麽名字了。
慌亂之中牧雲靈機一動,脫口而出:“哎,這不是物理老師麽!”
老師看了牧雲一眼,微微笑了說:“呀,這不是學生麽!”
牧雲:???
黑貓:………
也許,這就是塑料師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