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八雄師兄!”。
話鋒中透出刺骨的寒冷,如在寒冷的冬天被人埋進雪堆裡一般。
獨孤易攙扶著月兒,上官婉兒緊隨獨孤易身後,他們剛要準備走出密道,此刻卻裹足不前。
所有人表情詫異,被這股寒冷的強勢內力所震懾。
空氣中流動著冰冷的霜霧,肉眼可見,如淡淡的浮雲,充斥著整個密道。
阿嚏!
子進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內功薄弱,可以說他從未習武,經過受不住這寒冷的內力。
八雄聞聲辨人,面露嚴謹之色,倒八字眉微微一皺,滄桑的聲音中吐出幾個字。
“別來無恙!師弟”。
幾百年前,傳言有一劍聖,嗜劍如命,曾拜訪高人習得縱橫劍術,而後自創一派,研習更高層次的劍法精妙。
名為縱橫交叉!
縱橫劍法,十字斬,縱可長劍深入,貫穿一切,橫可力慣千軍,勢不可擋。
交叉劍術,乂字訣,殺人絞顱,凶殘至極,追求精準狠毒。
當年劍聖在殺人前都會列一名單,凡名單人物被畫有乂字,絕無幾日好活。
傳至今日,當年的劍聖被稱為“天下第一劍”。
此人從密道的黑暗中走來,步法悠閑,如遊樂一般,安閑自得。
他面帶微微笑意,膚如白玉,細眉鳳眼,七尺身軀的背後兩柄長劍左右交叉在後肩。
身穿白袍,白袍繡有淺藍色波浪圖紋,瞧著此人姿態,倒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獨孤易與月兒以及上官婉兒被堵在密道口,密道口極其狹隘,勉強一人而過。
如今此人就在站密道口,這使得獨孤易無法前行。
獨孤勝見多識廣,他心中推測,心念道:“莫非這就是江湖傳說中的寒光寒魄雙劍?他二人以師兄弟相稱,定是師出同門”。
八雄又開口說道:“師弟今日前來,我勸你莫要妄動殺念,否則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眾人聽得八雄口氣,良言相勸中帶有一絲懇求,二人即為師兄弟為何出口如此帶著殺氣。
那人笑道:“師兄多慮了,我此次前來只是取回屬於我的東西”。
八雄仍愁眉不展,嚴謹之色仍不改容,周圍靜的似乎連呼吸聲都能聽的真切。
那人接著說道:“我隻為取回屬於我的東西,至於殺人嘛,只是順便而已”。
眾人不由得倒吐一口涼氣。
隻為取東西而來,殺人只是順便?你當人命如螻蟻,想殺就殺。
獨孤勝有些按奈不住,心想此人好大的口氣,我雲澗崖名動八方,也不敢如此狂妄,這廝如此目中無人,是該好好教訓他一番。
八雄突然說道:“小寒!我勸你適可而止,你可以隨意取人性命,但在我的面前,還輪不到你來撒野”。
當今天下存在於兩大震驚武林的說辭,名劍譜與兵神榜。
兵神榜乃是百年前十八豪俠威震江湖,以寡勝多,保家國河山,護百姓安危而聞名。
名劍譜乃是當今最為盛行的傳說,名劍無數,但多以邪惡冠名。
只是五刀五劍八神兵隱匿江湖之久,其傳神般的謠言也就談談的被遺忘。
名劍譜中寒光名列十三,寒魄名列十四,持劍人以兵刃為榮,寧願舍棄原來姓名,以劍為名。
此人在江湖中稱為寒光,這便成為了他的姓名。
寒光見八雄精神緊繃,正盯著自己,目露凶光,多有防備。
他瞧著一眾人,笑說道:“師兄,師弟此來並無惡意,師兄何必視我如仇敵一般”。
八雄身影虛幻,大邁兩步,刹那間拔起巨劍便站在了子進身前,只見無形中一道劍氣正抵在八雄的劍尖。
獨孤勝、尉遲德、甚至獨孤易登時都傻了眼,眾人並未看到寒光出招,只是這劍氣憑空出現,其內力竟不在八雄之下!
獨孤易十成的功力能敵得過八雄七成功力,那麽八雄十成功力恐怕敵不過寒光七成功力。
江湖高人層出不窮,各有所長,如今高手過招自以為有些名氣的卻驚醒了耳目。
八雄臂力一震,化解了寒光的劍氣,說道:“你濫殺無辜與我無關,但休想傷害二殿下!”。
八雄將巨劍橫在眼前,巨劍附著真氣,如滾滾浪濤,說道:“師弟,莫要逼我使出那一招!”。
寒光聽到八雄口氣變得狠毒,面色稍微變得有些憤怒之色,他愣了一愣,然後說道:“師兄你又何必呢,師弟不過是與師兄切磋武藝,師兄又何必當真”。
看來寒光還是有所忌憚八雄口中的“那一招”。
他轉身向左走了幾步,冷冷的瞧了一眼獨孤勝手中的百當劍,又瞧了一眼尉遲德手中的子母連環叉,談談的道:“看來師兄要事在身,師弟就不便打擾了,既然老二動不得,那麽師弟先去會會老大,找找樂子”。
說著便走出密道,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中。
眾人感到莫名其妙,大家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知所措,不明寒光來意。
但就在回過神瞧向身後時,只見倒地不起的江庵竟被分屍殘肢,地面的血跡還在緩緩流淌,而江庵的那柄“麟霜劍”也不見了蹤影。
“他是怎麽做到的?”獨孤勝心裡嘀咕,不由得感到一陣膽寒,此人真的太可怕了。
關於八雄的謠傳本就透著神秘,然而寒光的出現更是神秘莫測。
寒光已離開許久,尉遲德才緩緩回過神,他回味著寒光臨別前說的那一句“既然老二動不得,那麽師弟先去會會老大,找找樂子”。
他心中咯噔一聲,大歎不妙,世子有危險!
尉遲德趕忙向子進行禮,說道:“殿下,此人行為怪異,微臣恐他對世子不利,先行回宮護世子周全,望殿下恩準”。
子進聰慧過人,他裝傻扮呆隱忍了十余載,此刻以真面目示人,若尉遲德口無遮攔,告知子惠,豈不前功盡棄。
但子進既然趕在此時表露真容,自有安排,他略施連環計,一切皆在股掌之間。
子進心平氣和,依然沉心靜氣的說道:“宮內戒備森嚴,本王斷定,此人即使有天大的能耐,也無法行刺王兄,太保不必擔憂”。
“這。。。”尉遲德見子進以禮婉拒,也不好再一意孤行。
江庵已死,竟是死在這幾位高手眼下,可見寒光功力深厚,術法高超。
獨孤勝有意辭別,但他卻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插言相告,若悄悄離去,有失江湖俠道品行。
這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