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連綿,風生不絕,風中花香芬芳夾雜著泥土清新氣味。
雨水已將非劍之上的血跡衝刷,重新消失在這細雨之中。
尉遲德與獨孤勝二人互相保留實力,誰都不肯在對方面前顯露真實實力。
紫衣少年雖劍招詭異,但在尉遲德與獨孤勝面前,若想勝他也輕而易舉。
他二人一位乃是五劍之一,一位乃是八神兵持有者,在這江湖之中,也絕非等閑之輩。
獨孤勝心想:“畢竟你是朝廷之人,我假意與子進結義,但畢竟你是世子的人,若我迎敵途中你偷施暗算,我豈不腹背受敵?”。
尉遲德先前得罪獨孤勝,心中本有忌憚,他只怕獨孤勝心存報復,萬一獨孤勝懷恨在心,想要加害與他,若無防備,豈不任他宰割。
江湖凶險,若想在江湖中行走,不僅要防敵人,還要防著身邊的人,甚至有些時候,他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只相信手裡的兵刃。
此行,尉遲德萬般無奈,他本不想乾預此事,只是獨孤勝執意要與他一同前來,並讓獨孤易保護馬車內的幾位姑娘。
獨孤勝倒是無憂無慮,既然他假意與子進結義,那麽獨孤易自然也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那幾位姑娘的死活又與他何乾?
但獨孤易卻視他親若手足,卻不知這江湖凶險,絕大多數都是人面獸心。
獨孤勝說道:“好!今日便與尉遲兄一較高下”。
他隨口一答,身子卻是立在原地,毫無半點要去攻那紫衣少年的意思。
這口是心非之人在江湖之中被稱為“偽君子”,表面光鮮亮麗,俠義心腸,暗中卻別有用心,心懷鬼胎。
獨孤勝心想:“與你比試勝了又何妨,強出頭這種事莽夫所為,讓你勝了便是”。
只見尉遲德手中子母連環叉猛地拔起,地面青石竟被這股猛力震出地面,滾至這羊腸小道的下坡。
子母連環叉真正可怕之處在於子叉,母叉身長五尺,三尖六刃,子叉身長二尺,藏於母叉尾端,子叉可變換形態,即可當做近身兵刃,又可當做暗器發射,但只要母叉在手,可輕易操縱子叉,也如非劍一般,殺人於無形,百步之外,可遠遠的操縱子叉。
尉遲德早就猜到這非劍與他子母連環叉頗有相似之處,江湖傳聞名劍譜大多效仿兵神榜演變而來。
這紫衣少年能在遠處操縱無形之劍,尉遲德心中斷定,這少年手中一定有什麽可操縱無形之劍的兵器。
尉遲德將內力集中在子母連環叉,一個箭步,便竄向紫衣少年。
紫衣少年仍是二指並攏,指揮著遠處的無形劍氣,全然不顧尉遲德已近身襲來。
尉遲德舉叉橫刺,直刺向紫衣少年的胸口,但見那三尖六刃的叉頭停在紫衣少年胸口處不足一尺,竟然停了下來。
尉遲德頓感手中麻痛不止,定睛一瞧,只見眼前成千上萬把泛著紫光的劍刃如似長簾一般擋在了紫衣少年面前。
尉遲德見直攻不下,翻身向後一躍,驚呼道:“劍陣結界!”。
陣法、結界、自古便傳遍大江南北,陣法多用來排兵布陣,而結界多數人以為是虛傳,乃是采用五行、八卦、等,施以深厚內力用作守護一定區域,或作為防身之功。
尉遲德詫異,目光呆滯了許久,竟被方才一幕給驚呆了。
若是不與這紫衣少年近身過招,竟無從發現,如今這一幕,成千上萬把忽隱忽現的紫色利劍憑空出現,劍尖縱地朝下,待他子母連環叉真氣散去,劍陣也隨之消失在無形之中。
紫衣少年見尉遲德一臉驚恐之色,說道:“怎的?怕了嗎?”。
尉遲德手臂酸軟,十指顫抖,隻覺得麻木之痛已快要握不住手裡的子母連環叉。
獨孤勝見尉遲德愣在原地,動也不動,倒像是被人點了穴道。
只聽風聲四起,六把無形飛劍直奔尉遲德而去,獨孤勝縱身躍起,手中百當劍劈裡啪啦將六道無形劍氣紛紛擊退,呼道:“尉遲兄!”
獨孤勝站在尉遲德身後,看不清尉遲德面容,此時尉遲德已是滿臉鐵青,雙眼無神。
獨孤勝忙奔向尉遲德,在他肩頭一拍,說道:“尉遲兄,怎的不作避讓,方才凶險萬分,險些要了你性命!”。
待他走到尉遲德面前,細雨已經停了,但天色依舊昏暗,冷風不斷吹起,地面的花草隨風搖擺,古松的樹皮有幾處裂口,裂口被風吹得呼呼作響,而尉遲德的臉色如這古松樹皮一般,面色青黑,嘴巴微張,雙手垂地。
“尉遲兄!尉遲兄怎的了?”獨孤勝用力按住尉遲德肩頭,搖蕩著他的身軀。
尉遲德恍然回過神,他緩緩抬起雙臂,在紫衣少年面前抱拳行了一禮,說道:“不知前輩駕到,多有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獨孤勝當即愣住,心想:“你這是唱的哪一出?這少年不過十五六歲,你竟然直呼他為前輩?”。
心下詫異,獨孤勝眼神在二人身上掃過,不明真相。
那紫衣少年輕輕笑道:“不知者無過,奉勸二位原路返回,大可保住身家性命”。
尉遲德畢恭畢敬說道:“謹遵前輩教誨”。
紫衣少年微笑道:“見你二人年紀尚輕,行事魯莽,不與計較,此次暫且放過你二人,快寫離去吧”。
獨孤勝懵懂之余,百思不解,當下一頭霧水,大呼道:“休要口出狂言,你身現此處,可是十八寨的同黨?”。
紫衣少年微微一笑,擺了擺手,不予回答,示意二人盡快離開此地。
尉遲德用力拉住獨孤勝手臂,將他拽到一旁,輕聲說道:“快些離開此地,前輩有意饒我二人性命,你怎的就不知好歹!”。
獨孤勝伸手在尉遲德額頭一摸,心想:“你怕是燒糊塗了吧”。
尉遲德說道:“你聽聞江湖中有這樣一號人物,名叫逍遙”。
獨孤勝神色一愣,說道:“可是百年前名動江湖的逆天劍主人逍遙?”。
尉遲德點點頭,說道:“不錯,此人正是逍遙金蘭之弟瀟灑,乃是當年持逆天刀血洗江湖各大邪派的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