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面上的那些張牙舞爪的白骨,林嚴表面上已經陷入了沉思,可是心中卻是湧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很癢,自己胸口的很癢,這副將第二道劈刀自己身上的時候,林嚴的確嚇得不輕,親眼看到那一股股的怨氣朝那刀口鑽了進去。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林嚴低頭看向那嶄新的刀口,在怨氣鑽進去後,正以非常快的速度恢復,而且那淡墨的紋身更是越來越明顯。
“還不夠!”林嚴忽然心中出現一個念頭。
但是林嚴也總結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怨氣對自己並沒有什麽危害。
林嚴從牆壁上跳了下來,拍了拍手掌,將上面的牆灰拍下來說道“說真的,幸好你砍了我兩刀,要不然的話,對付你還真的有些忌憚。”
“你這家夥是被我打傻了麽?”副將長刀斜指地面,眉頭微皺,不知道為何,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
按照副將心中的計劃,林嚴如果被怨氣入體,那肯定會發瘋失去理智,到時候就可以將其獻給將軍洪兆天,可是目前來看,這一股怨氣還遠遠不夠,或許是這林嚴心智比較堅定吧,表面上雖然淡然,但是心裡一定在努力的克制。
畢竟,這可是千百年的怨念!
林嚴深吸了一口氣,胸口處的紋身忽明忽暗,那窮奇的臉也是更加的猙獰起來。
一腳踏碎腳下的骨骸,副將也是面對面迎了過來,手中長刀一轉,上面的怨氣更加旺盛。
林嚴的雙臂漸漸的變紅,一抹橙紅色的微光將手臂給包圍起來,雙眼中的暗紅色火焰再次複蘇。
長刀與手臂的對撞,長刀只是在林嚴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包裹著橙紅色光輝的手掌死死的抓著長刀的刀柄,將那上面所附著的怨氣燒的嗤嗤作響,一時間兩人竟然僵持不下。
“雖然我也有些覺得不公平,但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陽與陰的對決,永遠都是陰處於弱勢!”
林嚴一聲怒吼將我在刀柄上的手猛地松開,那長刀直接劈在了林嚴的肩膀上,一道淡淡的血痕出現在上面。而林嚴則是硬抗著這勢如破竹的一刀,手掌成刀對著副將的心臟就插了進去。
“你怎麽會!”
副將身上的鎧甲碎裂,將林嚴的前臂給刮出一道道白痕,因為這副將是有身體的,化為鬼怪以後再次與身體結合,實力也是不錯。
林嚴的右手在其體內感覺到一個死寂的心臟,那觸感就像將手伸進冰水裡一樣。
“不知道你有沒有嘗到過被火焰燒死的感覺?”
手臂上的光芒隨著林嚴的聲音頓時燃燒了起來,從副將的體內向外燃燒。
副將手中的長刀一瞬間掉落在地上,痛苦的副將將自己的雙手死死的抱住,腦袋中有一股劇烈的痛苦,像是要炸裂開一樣,痛不欲生。
緊接著,副將雙膝跪地,身體一點一點的被燃燒殆盡。
張天宇見狀松了口氣,剛想要說些什麽,這一層墓室忽然劇烈的震動起來。而地面上的白骨,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層層遞減。
隨即,林嚴跟張青宇二人驚訝的對視一眼,整個墓層塌陷了下去。
上層的光芒一點點的消失,一直墜落了大約十一二米,兩人頓時感覺到背後一痛摔到了一個不是特別硬的地面。
在兩人的身下,還發出陣陣脆響,讓人感覺到一陣陣牙酸。
只有頭頂上那微弱的光芒照射下來,但是也根本看不清楚什麽東西。
忽然,兩人腳下那讓人牙酸的脆響重新響了起來,並且腳下的地面也在一凸一鼓的讓人根本站不穩,不免的搖搖晃晃起來。
綠光,無數的綠光,一片片瑩瑩的綠光忽然閃亮起來,沒過多久,這綠光就全部亮了起來。兩人終於是看清了腳下到底是什麽東西。
無數的白骨,還有乾屍,整個空間成一個圓形,不過這實在是太大了,根本不知道具體的面積。
“萬人坑......”
張青宇來到林嚴的身邊,深深的咽了口口水“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萬人坑,可是怎麽會沒有屍臭味呢?”
“因為,這些實力產生的屍氣跟陰氣都被一個東西給吸收了,或者說是一個人!”
“洪兆天?”
“沒錯!”
張青宇仔細看向腳下的綠光,這些綠光正以微弱的流動,朝左前方不遠處匯聚過去,像是流動的浮遊生物。
“還有三年,我就可以重回陽間,進行復活。可是因為你們,我不得不將計劃提前。”
“那麽,這三年的損失,就由你來償還吧!”
在總前方的某一處猛然亮起綠色的光芒,一個骨骸形成的王座矗立在前方不遠處,上面坐著一個比之剛才的副將更為高大的男人,那男人臉上有著三處刀疤,跟壁畫上的那個畫像相差無幾。
“你竟然將你的那些陰兵也全都獻祭了,當真是心狠手辣,就連自己的部下也不放過。”林嚴像是聊家常一樣對洪兆天輕聲道。
洪兆天冷哼一聲,感受著體內湧進的力量,舒暢的呻吟了一聲,狠聲道“你根本不知道提前重生的代價,如果不是你,我何至於用這樣的方法。”
“不過......”洪兆天的與其再次歸於平靜,躺在王座上懶洋洋道“不過也沒關系,這個世界上有的是人,只要我的實力足夠強大,何至於煩惱這些。”
“的確,你卻是不需要再煩惱這些了。”林嚴低聲笑了笑,眼神中閃過莫名的意味。
洪兆天聞言眼睛一亮,身子前探,眼睛微微有些放光“哦?何出此言,難道你終於想明白了,要歸順於我了麽。”
林嚴搖了搖頭“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你魂飛魄散了,那就不需要想這些東西了。”
“小子,你在找死啊。”
“我知道你是在拖延時間, 為了吸收更多的陰氣跟怨氣,可是,我又何嘗不是拖延時間呢。”
洪兆天眉毛微皺,疑惑的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在這萬人坑的墓葬上方,正有一個人在拿著一根棍子奔馳。可是奇怪的是,墓層中央間隙中的屍鱉,為什麽不攻擊對方,反而繞開呢。
“原來是他啊,你覺得就憑那個傻子,加上你們兩個,就能夠對付的了我麽!”
話音一落,洪兆天的手直接插進加下的骨骸當中,一個裹著綠光的長槍被拔了出來。隨即手持長槍朝林嚴衝了過去,在距離林嚴七八米的地方猛地跳起,發出一聲爆喝,當頭轟了過去。
而林嚴不急不躁,絲毫沒有擔心的意思,只是平淡的將右手抬起朝天,像是等待著什麽。
就在這時,一抹流光從上方的墓室當中嗖的一聲竄了下來,落在林嚴的手中。
與此同時,洪兆天的長槍更是已經來到林嚴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