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火堆的異常情況,阿婆知道那東西很可能已經來了。這方圓一百多裡只有這一個村莊,那東西逃出來以後想都不用想,肯定留下來將整個村子裡的人精血吸乾,用來恢復最開始靈魂的虛弱。
最重要的是,那鬼物肯定知道是這個村子鎮壓了他,按照祖訓傳下來的資料來看,這東西必定凶悍無比,睚眥必報,絕對不會放過這裡的任何人。
“吾名薛寒,爾等助那道人鎮壓吾數百年,今日破封而出,便拿你們來泄我這幾百年來的心頭之恨吧!”
幽冷的聲音從四周傳來,根本分不清對方準確的位置。
阿婆在方阮阮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孫叔跟二傻子還有劉芳將兩人圍在中間,其余的村民則是盤膝坐在地上閉著眼睛,不敢看向四周,生怕看到什麽恐怖的事情。
話音一落,四周的風聲猛地變大,與剛才那風聲不同的是,這一次,風聲中夾雜著各種慘嚎聲,哭泣聲,還有數不盡的怒吼,仿佛感受到了對方心中那恨天妒地的不甘。
無形的風卷起地上的沙塵,在空中變成有形的一把把尖刀,長槍,全都是古時候的冷兵器。
頓時間,那數不盡的哭訴慘嚎聲猛地變得凌厲起來,一件件長刀長槍全都朝牛欄中的眾人射去。
風將牛欄周圍的塵土掀翻,露出一道道蜿蜒扭曲的紋路,而那些冷兵器射到那一圈紋路上方的時候,頓時變得粉碎,消散於天地之間。
“咦?這是那道人的異術,只不過這異術並不強大,看來你還欠一些火候啊。”薛寒那虛無縹緲的聲音傳來。
阿婆整個人的眼球四處轉動,眼神中閃過一絲絲掙扎的神色。
“劉芳,二傻,小孫,跟我出去對付他,還記得我臨時交給你們的東西麽!”阿婆忽然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頭朝一個方向不經意的看去,說道。
劉芳跟孫叔聞言恩了一聲,而那二傻子竟然也是興奮的點了點頭,說出了一句話。
“阿婆,記得!”
原來,在二傻子喝完那碗混有林嚴血液的水以後,過了一個小時,身體就燥熱的厲害,像是體內含有數不盡的力量想要發泄出來。
當時劉芳想要叫上二傻一起圍著村子跑步,將多余的力量煉化消化掉,可是二傻子根本沒有將劉芳的話聽進去,直接一躍十幾米開外,竄入森林當中。
劉芳見狀非常擔心,不過想了想,白天的時候外面山魈是不會出來的,就算是遇到野獸,以二傻子的實力也不會有危險,就放任其跑遠不再理會。
可誰知過了一會,村子遠處二傻子的方向就傳來接連不斷的巨響,大概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二傻子直接拖著十幾根一人粗的樹乾回到村子。臉上的紅光更加燦爛,並且嘴讓村裡人高興的是,那時候二傻子竟然會說話了。
要知道,二傻子可是從來沒有說過話的,都是咿咿呀呀哼哼唧唧叫的,頂到天也是像野獸一般獸吼。
可是二傻子回來的時候,將身後拖著的樹乾放在地上,對一旁的村民說......
“砍...砍柴,燒火!”
這一下可是真的驚到了村子裡所有的人,大名鼎鼎的二傻子不但會說話,臉智力也提高了不少。
這也是在阿婆計劃中,為什麽也讓二傻子加入的原因。
至於阿婆四人為什麽不躲在那圈詭異的符咒當中,而是出去與那鬼物搏鬥,則是因為那符咒是當年那道人親自刻下的,需要阿婆一脈的鮮血才能激活效用。
這符咒經過幾百年的風吹雨打,已經變得無比的淺薄,被那鬼物破開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因為要保護村子裡的普通人,阿婆毅然決然的決定臨時交給三人一個陣法,可以暫時抵擋那鬼物一段時間,只要撐到天亮,那麽等阿妹回到村中,婆孫兩人聯手,阿婆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將那鬼物引到傳說中那墓穴當中,與其同歸於盡。
倘若所有人都躲在符咒當中的話,那鬼物破開符咒的時候,就是全村人命喪之時。
轉過頭,阿婆看向坐在地上好奇看向四周的林嚴,將身邊的方阮阮推向他,柔聲道“小兄弟,村子裡的這些人就拜托你了,這算是我們全村人欠你一個人情,如果將來你需要幫助,那麽我們一定會鼎力相助!”
或許是因為神智不清,林嚴一時間沒有聽懂阿婆話中的意思,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阿婆欣慰的點了點頭,轉過身朝牛欄外走去。
方阮阮在林嚴身邊依偎著,眼中帶著淚花,泣聲道“阿婆,阿媽,孫叔,二傻,你們小心啊,打倒那個壞人!”
劉芳聞言身子一震,轉過頭對著女兒笑了笑, 便轉回去繼續向前走。而二傻子則是轉身對方阮阮笑了笑,露出那一口明顯的大白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像是在說三人的性命包在自己的身上,逗得方阮阮一時間破涕而笑。
四人走出符咒的區域,那一柄柄冷兵器刀劍直接調轉方向,直衝阿婆等人飛射過去。
這一變故讓三人嚇得腳步一頓。
阿婆見狀冷哼一聲,手中拐杖朝地上一頓,一股肉眼可見的波紋朝四周散去,那一柄柄刀劍頓時被那波紋擊中,掉落在地上融入大地。
“哦,這是那道人的法器,沒想到他竟然將這法器留給了你們,真實沒想到啊。”那聲音重新響起。
緊接著,四周那詭異的風聲忽然停止,在阿婆四人面前緩緩的走出來一個人影,那人影身高大約一米八左右,身上穿著一身的布衣,上面被鮮血染紅,分不清它本來的顏色,在其腰間,斜挎著一把長劍,還有一根竹笛,身材消瘦。
但是,其身上的氣勢卻是非常的恐怖,如果單看外形的話,這人可以說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秀才了,怎麽也無法跟一個凶鬼聯系到一起。
“你一定要屠了我們整個村子麽......”阿婆聲音軟了下來,輕聲問道。
薛寒冷笑一聲,從腰間拔出長劍,直指阿婆四人,冷聲說道。
“爾等又何必拖延時間,今日吾脫困,必定以爾等祭劍,正巧熟悉一下當年的劍法,看看還有幾成威力!”
阿婆心中一沉,想要拖延時間的想法頓時破滅。
見那薛寒身上散發的煞氣越來越重,阿婆眼神一凝,手中拐杖橫於胸前......
“布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