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伽!”蘇雅筷子按在了桌子上面,因為她的這一聲,四周飄過來的目光更多了些。
明伽也抬頭看著蘇雅。
“你能不能。”蘇雅讓自己平靜了下來,可是,看見明伽那一雙平靜的眼眸,她聲音又降了幾個度:“明伽,你不用將就我。”
那樣像是在討好。
“你去我公司吧。”明伽頓了好久,出來了一句話。
蘇雅沒說話了,一直挑著菜,直到碗裡都已經多的在堆不下了,蘇雅覺得煩躁又上來了,她把碗一推,拿了酒瓶,一口氣喝完了。
一瓶完了,蘇雅又開了一瓶。
自始至終,明伽沒有說過一句話。
酒喝完了,蘇雅蹭的一聲站起來,抓了包就直接往外面走。
明伽沒有追,他默默的吃完了碗裡的菜,去結帳。
蘇雅等了好久,才等來了一個出租車,她上了車,包往旁邊一放,蘇雅說:“去零點酒吧。”
“那裡的零點酒吧?”出租車司機問。
蘇雅報了一個地址。
車搖搖又晃晃,手機在包裡振動了起來,蘇雅沒看,直接按了關機。
進了主城區,已經一片燈火通明了,霓虹燈遠遠的就在閃爍著,某一刻,蘇雅往車窗外面看著。
L&X巨大的標志出現在一個建築物的頂樓。
“李氏集團並入L&X了嗎?”蘇雅問,嘴裡還有酒氣。
“對啊,幾年前的事了,這兩年,L&X蒸蒸日上,阿莉薩,那簡直就是國外品牌的驕傲啊。”前面,司機師傅一臉自豪的開口,仿佛那阿莉薩的品牌,是他自己創立的一樣,他從車內鏡看了一眼後座的女人,她穿著精致的連衣裙,披著一件大衣,臉上妝容淡淡,表情也是淡淡,是個美人。
“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
蘇雅沒說話了,她縮回了車椅裡,目光平靜的看著前方。
司機自討沒趣,到地方停了車就把蘇雅放進去了。
蘇雅直接進去了,找著吧台的位置,要了杯酒酒一直在那裡喝著,一杯接著一杯,仿佛永遠都沒有醉一般。
直到門口傳來一陣哄笑聲,她轉過頭,目光在一行人中穿透,看見了那一個人,所有的記憶都像鋪天蓋地而來一樣。
酒也變得醉人了。
“李總?”夏琦見李哲的話頓在了喉嚨裡。
她順著李哲的目光看過去,那裡只有一個空空的位置和一個酒杯。
“噢。”李哲回神,問:“我剛剛說到那裡了?”
“年會計劃。”夏琦提醒他。
“對。”李哲摸到了煙,拿在手上卻沒點,他看著面前形形色色的人,突然沒了興致,連抽煙的興致都沒了,“讓肖總負責吧,你注意把後勤做好。”
“是。”夏琦記下。
夏琦是應屆畢業生,在上海畢業,沒畢業之前,就已經參與了很多的社會活動,在許多項目中,也是擔任著重要的角色,在她還沒畢業的時候,就已經向L&X投了簡歷,她太優秀,優秀到李哲願意等她畢業,她進入L&X不久,L&X就遇到了最大的一次危機,可是夏琦依舊沒走,她賭了一把,做了李哲的助理,李哲曾經提議過,讓她接手質量監督部,這幾乎是把他的榮譽都放在了夏琦身上,只是夏琦拒絕了。
夏琦賭對了,在那一場風波中,L&X不僅沒有倒下,反而以強大的姿態,
迎接了李氏集團,阿麗薩品牌服裝,也成功進軍了國外市場。 蘇雅打車回去了,她感覺自己頭重腳輕,按電梯的時候,幾乎都看不清那上面的數字。
回憶一股腦的湧進蘇雅的腦子裡,像炸開鍋了一樣,各種複雜的感覺,不舍,糾纏,一下子湧了出來。
蘇雅費力的推開門,鞋子都不想脫,空調開了,人就倒在了床上。
外面的雪下了好久,李哲開著車,在城區裡轉著,轉著轉著,他就到了雲瀾,他停了車,走上去。
四年了,整整四年他沒有來過,李哲看著樓層一點點的跳躍,直到停下,李哲邁腿走進去,門把手還新著,李哲手握了上去,突然又松開了。
他轉身離開。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他開車,去肖雲的別墅。
肖雲還沒睡,趕著李哲剛剛說的年會計劃,見李哲進來了,涼涼的說著:“大老板最近玩的那麽好,什麽工作都丟給我,這時候不該在酒吧嗎?怎麽有空來找我這個工作狗。”
李哲垂眼,沒說話,他在肖雲旁邊坐下,燈光擋了他半張臉,他說:“蘇雅回來了,我今天看見她了。”
“我知道。”肖雲說。“她回國有幾天了,現在在找工作。”
李哲輕哼了一眼,像是嘲諷,“她海歸留學,那個公司不是爭著要她,再說,明氏集團的藝術總監,就已經夠她養老了。”
肖雲看著李哲,默了好久,才說:“你心裡還記著她。”
“沒有。”李哲點了根煙。
“那你大半晚上,來找我幹什麽。”肖雲笑著,“蘇雅這幾年不好,酗酒,抽煙,回國前,還在醫院裡住了一周。”
“與我無關。”李哲吐了一口煙,“我準備明年去美國,上海這邊,就交給你了。”
肖雲笑了,他放下筆,說:“果然放不下。”
“放不下又怎麽樣?”李哲低笑著,“那個女人,讓我所有的喜歡,都像是一場笑話,她比我絕情,連逃避,都絕情多了。”
肖雲看著李哲,卻沒說話了。
他和李哲相識多年,曾經,他知道李哲多麽喜歡蘇雅,現在,他同樣知道李哲多麽厭惡蘇雅。
這四年,李哲更沉默,也更冷漠,身邊除了夏琦,在沒一個女生,他已經不在相信什麽喜歡和愛情。
他在商場上殺伐果斷,遊刃有余。
卻唯獨在愛情上,對蘇雅,輸的一塌糊塗。
“我已經過了當初那個衝動的年紀了。”李哲低聲說著,“也到了該成熟的年紀,當初一直覺得自己夠成熟,可是,反悔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自己也幼稚的像個孩子。”
“真的沒有想過要挽回嗎?”肖雲問。
“挽回也不過是再讓自己受一次傷。”李哲滅了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