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麻煩你幫我把這個送到女生宿舍嗎?就在三樓。”邱遠浩已經在這裡等了二十幾分鍾了,每一次打出去的電話都被掛了,剛剛他看見蘇雅從裡面出來,也只能是拜托蘇雅把晚餐送進去了。
“當然可以。”蘇雅點頭,邱遠浩幫過她,怎麽說她也不應該拒絕。
“309,關小藝。”邱遠浩把飯盒交給蘇雅,還不忘說一句謝謝。
“關小藝?”蘇雅聲音拔高了一些,她的室友不就是叫關小藝嗎?
“你認識嗎?”邱遠浩唇角輕輕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她在學校很出名,你認識她也不奇怪。”
“不是。”蘇雅搖頭,“她和我是一個宿舍的,不過她已經吃過了。你這個愛心晚餐,估計沒有用處了。”
還有,他在這裡等了那麽久,也沒有用了。
不過,關小藝很出名?
原來是這樣,怕是和校長說的人不只是谷匯,還有蘇葉舟,谷匯雖然是院長的女兒,但是院長心中肯定會有自己的打算,而如此看來,關小藝的家庭,也一定是十分的優越,在學校,能當的起很出名三個字,不是有錢就是有勢,還有一個,就是想的好看,顯然,關小藝全都符合。
“她不是從來沒室友的嗎?”邱遠浩眉頭輕輕皺起,低喃著,想起蘇雅還在面前,他眉頭舒展開來,“既然這樣,謝謝了。”
說完,他重新戴上耳機,在耳後繞了一圈,掛在耳上。轉身就走。
蘇雅聳肩,果然是兩個認識的人,都是怪人。
邱遠浩這個人,一看上去覺得溫暖無比,但是接觸了之後,才會發現他骨子裡都透著疏離,這一點和關小藝很像,不過關小藝的疏離是直接表現出來的,從她的語言和動作表現的,都是拒人於千裡之外。
邱遠浩沒有走遠,折了回來,又取了耳機,眼睛裡蒙蒙的含著一些莫名的光,他問:“你吃飯了嗎?”
“吃了。”蘇雅不著痕跡的撒謊,如果她說自己沒吃的話,邱遠浩說不定會把這份晚飯送她,不過,這是買給關小藝的,她才不想要,拒絕不了,就乾脆從一開始就拒絕不要。
“那好吧。”邱遠浩開口,隨後走開,他的背影慢慢在路燈下消失,直到不見。
蘇雅則折身朝著記憶裡的超市走去,超市離宿舍七棟隔了幾條路,小走蘇雅都走了二十多分鍾,偶爾有陣風吹過來,沙沙的,很好聽。超市買了打火機,就坐在花園裡的長椅上面,抽煙。
黑夜中,也就那一點點火星。
她倒在長椅上,看著難得一見的夜空。
沒多久,她都快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一陣爭吵聲傳過來,蘇雅醒了,手上的煙已經熄了好久,蘇雅扔了煙蒂,正準備離開,卻發覺那道女聲有些熟悉。
谷匯!
蘇雅坐著不動了。
“谷匯,你真的夠了,我說了多少次,分手!”
蘇雅還記得楊邵辰。的確是楊邵辰和谷匯沒錯,路燈灑下溫暖的光芒,蘇雅隱在角落裡面。
“我說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全校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們在一起五年了,你答應過我,畢業就結婚的,我們父母都見過了,這件事,就由不得你一個人做決定!”谷匯冷著臉,聲音也同意是不容拒絕。
五年,蘇雅默默算著,這的確是很久了。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最好的,也不過就那幾年。
“那又怎麽樣?谷匯,我跟你說過,
你在動那個女生,我們之間就沒有什麽好談的。”楊邵辰不欲多說。 忙著開學的事宜,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的休息過了,還要應付谷匯,他真的有些力不從心。
“她是小三,她介入我跟你的感情,為什麽我不能動她?”谷匯冷笑,“我隻覺得,傷她傷的還不重,她居然還敢跟你告狀!”
谷匯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說什麽去生命館,根本沒有,你就是在陪著她,楊邵辰,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但凡你有百分之一的心在我身上,我又何必去為難那個女的!”
“所以你到現在都還認為錯的人是她?如果不是你,她會到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嗎?她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你還要怎麽樣?去醫院鬧,罵她是小三,這就是你處理事情的態度?谷匯,如果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怎麽還會跟你在一起!”
“我是那樣的人?楊邵辰, 我在機場裡沒有接我的人是你,我為你連出國都放棄了,你到現在給我說分手,憑什麽?我不同意,不僅不同意,你也別想和任何一個女人有關系,搞曖昧!”
“瘋子!”楊邵辰不想在和谷匯糾纏,直接甩下兩個字就要走。
谷匯急忙追上去,死死的抱住楊邵辰,“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累了,分手吧。”楊邵辰一點一點的扳開谷匯的手,“我不會在說第二次,分手就是分手,你不同意也好,總之,我不會和你有任何的關系。”
蘇雅坐在黑夜裡,兩個人的聲音已經遠了,她眸子裡沒有神采,只是默的又拿了一根煙點上。
蘇雅不是太了解谷匯,谷匯對她而言,在過去的幾年裡,都只是一個模糊的印象,在前幾天,才微微有一個大概的形象。
楊邵辰這個人,她是第一次知道,就像她第一次才清楚的感覺到谷匯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蘇雅閉眼,就當今天晚上什麽都沒有聽見過。最後一根煙抽完了,蘇雅拍拍手,沿著原來的路走回去。
宿舍裡依舊一片漆黑,蘇雅開了燈,關小藝不在宿舍裡,蘇雅洗臉刷牙,把衣服換下來洗了,她衣服不多,隻洗了一會兒,就去外面掛衣服。
期間關小藝回來了,依舊帶著耳麥,一個人揣著兜進去。
蘇雅掛完衣服,回宿舍,關小藝又已經倒在床上玩遊戲了。
北京的秋天比黔城來的快太多,只是太陽依舊毒辣,蘇雅路過田徑場的時候,還能看見那些軍訓的大一新生,曬的一天比一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