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進在藥店安穩的住了一段時間,接著平靜就被一個渾身是血深夜敲門的人打破。
“是我跟你說的那個人!”阿瑩看了這人的相貌後就對趙進說道。
趙進正想說什麽,那人就醒了過來,從懷中那拿出了一封信,交給了阿瑩後說道:“請你把這封信轉交給天下第一山莊的莊主上官海棠!”
說完就咽氣了,趙進蹲下檢查一番說道:“是曹正淳親自動的手,能跑到這裡已經很勉強了。”
“那這封信怎麽辦?”阿瑩問道。
“我陪你去將信封交給天下第一山莊的莊主!”
女人的直覺告訴阿瑩,趙進好像對那個什麽莊主很感興趣。
“那青青呢!”
“我和你們一起去!”蘭青青說道。
趙進起身說道:“那就動身吧,曹正淳的人應該馬上就要到了。”
兩女點點頭,然後跟著趙進離開了。
他們離開後不久,東西兩廠錦衣衛的人馬統統到齊。
一個白面無須的人,彎腰翻找著什麽,片刻之後怒騰騰的說道:“信沒有,沿途挨家挨戶的找,這家藥店的人不見了,嫌疑最大,馬上派人去追。”
“是公公!”
周圍的人聽到命令一下子就散了。
京城郊外的天下第一山莊外來了三個人,是趙進一行人。
趙進徑直走向兩個看門的護衛將懷中的信封取出交給護衛,並且說道:“這是有人托我帶給你們莊主的信!”
說完就離開了。
“你誰啊(你是什麽人)?”兩個護衛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將信傳遞了上去。
進了山莊,一處涼亭下站著以為風度翩翩、瀟灑倜儻的美男子。
“莊主,剛才有一個給了我們一封信,說是有人讓他帶到山莊要交給您!”
護衛簡單的將事情講一下。
上官海棠有些疑惑的接過信封說道:“你下去吧!”
護衛告了聲是就離開了。
等護衛走後,上官海棠拆開信封,取出裡面的信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她已經知道是何人將信托人帶來,是她剛剛收到消息死於曹賊手下的天下第一神偷。
“你做的事不是沒有意義,後人將會在這件事上記你一筆,讓你名傳千古!”
接著她就把這封信收好,準備去見一見那個所謂的天下第一君子。
三天后一切事情處理完畢,上官海棠也回了護龍山莊。
護龍山莊大殿內,鐵膽神侯朱無視、天字第一號段天涯、地字第一號歸海一刀以及玄字第一號上官海棠四人面色都有一些凝重。
上官海棠已經知道了歸海一刀和段天涯發生的事情,有些吃驚的問道:“一刀,你說你在刀法上敗給了一個人,那個人還可能是你為了練絕情斬殺的七個好友中的一個?”
容不得她吃驚,聽到卻是有些匪夷所思。
朱無視此時說道:“海棠你激動了,我以前是怎麽教你的?”
上官海棠立馬認錯道:“義父我錯了,您以前教我們遇事要處變不驚,才能找出線索和破綻。”
“沒錯,歸海一刀之刀法在這件事之前,說是天下第一並不為過,哪怕算上隱世高人有如此刀法的人也不多,且他是蒙面,
我們無從得知他的身份。” 朱無視自信的說著,見三人的認真的看著自己,還是有些自得的,於是他繼續說道。
“不過,那個神秘人透露與一刀殺死的七位好友有關,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誰?”
說完三人還相互看了看,接著相視一笑氣氛也沒有那麽緊張了。
“五年前在福來客棧殺了東廠之人,救走李大人一行人的那個人。”
段天涯問道:“為什麽我們沒有印象?”
“那個時候我正好將你們分別送到三個地方精進武藝,那件事發生的時候,你們並不在護龍山莊,為了不打擾你們學武,我就沒有通知你們。”
朱無視說著就寫了一張紙條,從他自己做的椅子上的機關放了下去。
不一會兒就傳來了一個細竹管,朱無視向他打開,然後將其中的人物畫像展示給三人看。
“就是這個人嗎?”海棠和段天涯的反應差不多。
歸海一刀的反應就比較激烈了。
“是他,怎麽可能是他?”
“一刀你不要激動,這真的是你所認為的那個人嗎?”
“不會錯的,我被義父送去絕情山莊跟霸道學刀法,和我一樣的還有一百二十七人,之後霸刀要我們作對廝殺,他只會將刀法傳授給最後活著的那個人。”
歸海一刀受到衝擊,將自己不願訴諸於口的那件事緩緩到來。
一旁段天涯和上官海棠也很是驚訝,自己學武受到的挫折和困難和一刀的相比簡直太美好了。
兩人沒有打斷,朱無視也沒有,他其實是除了歸海一刀和霸刀外唯一一個知道過程的人。
“我最終成為了活到最後的那個人,本以為事情結束了,沒想到的是,這只是剛剛開始,霸刀要求我在七年內殺死七個好友,多一年也不行,少一個也不行。”
上官海棠想要說話安慰卻被段天涯製止。
“我猶豫了很久,才下定了決心,我選擇的第一個人叫曹軍!”
聽到這裡上官海棠再也憋不住了,大聲說道:“曹軍,那不就是這個人,但是他不是應該在七年前就死了嗎?怎麽能在五年前的福來客棧救人殺東廠的人呢?”
一邊段天涯也問道:“一刀你確定你殺了他嗎?”
“我確定,我那一刀砍在他胸口上,傷口很深,我走前還探過他的鼻息,確認他死了才離開的。”歸海一刀肯定的說道。
上官海棠又問:“那你殺了自己的好友,至少要將他的屍體處理一下吧,或是火化或是埋葬。”
“我當時殺完人,對霸刀所謂的絕情斬有所領悟,他要我這麽做就是要我做到絕情,我如果為他收屍,那這份情其實還在的。”
這時朱無視說道:“我們先不要管這個人為什麽沒死,現在重要的是他五年前殺一隊錦衣衛都要負傷,如今為何能勝一刀半招?”
上官海棠心思機敏立馬說道:“義父你懷疑是那個會吸功大法的人和他是同一個人。”
“沒錯,也只要武林中頂級功法吸功大法才能讓一個人從一個普通的好手,成為江湖頂尖的高手。”
“那麽說來那些為富不仁、危害一方的人就是他殺的嘍。”
“很有可能,尤其是川蜀之地的五毒教高層全部被殺,若真是那人為了提升自己的功力,那麽此人功力之深厚在整個武林也能排入前十。”
段天涯問道:“如果他會吸功大法,怎麽會被一刀殺死呢?”
“大哥,你沒有聽到過一句話叫做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吸功大法想必是後來才得到的吧!”
朱無視鄭重的說道:“你們三個以後要小心,此人正邪難辨,對國家對百姓不知是好是壞。”
“是義父,我們會留意的。”
“還有一件事,黃字第一號的位置至今空缺,我希望你們能找到一個有能力有德行坐這個位子的人。”
“是義父!”
“嗯,你們下去好好聚聚吧,你們三人也好久沒見面了。”
“確實,大哥去了東瀛,一刀去了絕情山莊,我則是在無痕公子手下學藝,好不容易大家學有所成回來,就碰到了楊大人這件事,來去匆匆到確實好久沒聚了。”
上官海棠說了一堆,俏皮活潑。
朱無視一本正經的說道:“這就是大內密探,為了能讓聖上高枕無憂,你們就要更多的付出。”
“知道了義父,我就是說說,我們先告退了。”
“去吧!”
朱無視笑眯眯的看著三人離開。
等三人離開後,他臉色有些陰沉,種種線索表明那個同樣會吸功大法的人實力在不斷增加。
他自己就會吸功大法,自是知道這門武功的厲害,他現在迫切想做的就是找到那個人殺死那個人,他不允許有人超越他。
通州,打扮成普通村民的趙進連打了幾個噴嚏。
“你怎麽了,是不是感冒了?”
“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感冒?青青你說是吧!”
青青老實的說道:“姐姐他沒感冒。”
“我也知道他不會感冒,就是說說罷了!”
趙進突然問道:“還要多久到?”
“馬上就到了。”阿瑩帶著趙進和蘭青青在通州城裡七拐八拐,越走越冷清。
到了一處比較破舊的院子,阿瑩本能的往上一看,突然停了。
“怎麽突然不走了?”趙進疑惑的問道,蘭青青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阿瑩。
“我們離開!”說完阿瑩轉身離開,趙進雖然不知道情況,但還是跟了上去。
接著三人出了城,阿瑩才開口說道:“我以前還是個小偷的時候,若是背上了案子,阿媽會在院子門口掛一個晴天娃娃提醒我最近有衙門的人在盯著。
剛才我看到了那個晴天娃娃掛在最高的地方,說明已經盯了很久了,所以我不能回去害了他們。”
“哦,那就晚上去好了,以我們的身手,沒人能發現的,”趙進想了想說道。
阿瑩點了點頭,之後他們在城外吃了一些乾糧。
到了晚上,再摸進了通州,晚上阿瑩掛念的人住的地方很是黑暗,很少有房間亮著燈。
在夜色的掩護下,他們終於進了院子。
阿瑩到了東房的門口,輕輕敲了兩下,低聲說道:“阿媽,是我!”
接著房間裡就亮了起來,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婦人走了出來,接著立馬將三人拉近了房間說道:“阿瑩你怎麽回來了?”
“我想回來看看你!”阿瑩眼睛紅紅的說道。
“不用擔心,上次你給了我一筆錢,我們用了很久。現在我們過得很好,范鍾考上了秀才,阿龍也成了捕頭……孩子們都有出息了。”
“那阿龍不是要抓我啊?”阿瑩笑著說道。
“他敢,看我不打斷他的腿,對了和你說了這麽久,這兩個你還沒介紹我認識呢。”
“哦,這是我認得妹妹,這是我丈夫!”指著趙進說出丈夫兩個字的時候,阿瑩滿臉通紅,還好房間裡光線不好,很難看出來。
“好!好!好!”被阿瑩叫做阿媽的人雙手抓住趙進的手,一臉慈祥的連說三個好。
趙進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阿媽放開趙進的手,繼續問阿瑩:“這些年你沒受苦吧!”
“沒受苦,他很有本事的。”阿瑩一臉幸福的說著。
趙進聽了有些汗顏,自從阿瑩跟了自己好像一直都是東躲西藏,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
兩人訴說著各自的往事,趙進和蘭青青在一邊安靜的看著。
直到三更響,阿瑩才戀戀不舍的說道:“阿媽我們要走了,你早點休息。”
“嗯,路上小心點。”阿媽也戀戀不舍的放開阿瑩的手。
這個時候趙進從懷裡拿出五百兩銀票交給阿媽。
阿媽不肯收,阿瑩說道:“阿媽收下吧,雖然日子好轉起來了,但還是要花錢的,之前的錢也是他給我,你不用客氣。”
“老了,老了!”阿媽沒有在推脫,而是小心的放好。
另一邊趙進和蘭青青先出了房間,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裡站著。
蘭青青突然抱住趙進哭了。
趙進安慰的拍著她的背說道:“你還有我!”
聽了趙進的話, 蘭青青還是沒有停止哭聲,只是抱得更緊了。
趙進打趣道:“怎麽,終於打算抱死我,完成自己的誓言嗎?”
聽了這句話蘭青青突然笑了,抬起頭就吻在了趙進的唇上,趙進難得心態平和的享受著純粹的感情。
“喂,你們夠了嗎?”卻是阿瑩有點看不下去了。
“你也想要嗎?”蘭青青說道。
“浪蹄子,你被他帶壞了。”
“實話實話,怎麽叫我帶壞了。”
“哼,不和你們說了,我要走了。”說著蓮步輕點,就像一隻蝴蝶飄上了屋頂。
趙進和蘭青青乾忙跟上,見阿瑩要往城外走,趙進微微運功趕到她邊上,說道:“你要去哪裡?”
“不是城外嗎?”
“我們去住客棧,你自己去城外吧!”
“之前怎麽不去?”
“之前打算出來,客棧人多眼雜,被人盯上了怎麽辦?”
“好吧!”
“換身裝扮。”
“你只是想看我們換衣服吧!”
“隨便你怎麽想,快點,我有些倦了!”
接著三人在一處無人居住的院子,換了面容和衣服,之後很是正常的入住了一間客棧。
早上在房間裡練完功,趙進吃著饅頭看著窗外。
突然他看到一隊人馬,華貴非常,中間是一輛豪華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