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塔乃是用來守護本源，不能離開神界。”主神意志道，“吾曾收集了一些主神兵，後來都喂了神界本源，如今也只剩這一件了。”

　皮皮聞言，頓時哀歎一聲，他從來沒有想過，偉大的主神竟然也會窮成這樣，窮的連主神之力都沒了！

　“主神，我之前還問過一個問題，當然，如今已經不重要了。”林凡道。

　主神意志沉吟半晌，才道:“永生之水的消息，是吾傳出的。”

　“神界不能崩潰，吾需要本源穩定神界。”

　林凡沉默數息，隻好暗歎一聲，對此，他沒有任何指責的理由。

　雖然在一萬多年前，神域真神降臨，差點毀了阿拉德位面，但若沒有那些真神到來，恐怕卡羅索神界都已經破滅，也不會有他林凡出生。

　無論如何，主神意志沒有對神界內的真神下手，已經算是很仁慈了。

　至於大魔法師瑪爾?

　對於如今處境的卡羅索主神來說，拿最後的主神兵來做交易，可以說是威脅與侮辱了，或許在主神看來，大魔法師根本就是想騙走他的主神兵。

　大魔法師或許是出於好心，但卻沒想到這一點，也或者，他是沒想到五大使徒根本不和他談判。畢竟對於使徒來說，他們的性命和神界是一體的，無論是否願意，都必須從神界的角度考慮。

　恐怕那時候，主神意志也都看到了，只是主神根本懶得出來罷了。

　若不是這次本源差點崩潰，恐怕主神意志也不會降臨，畢竟，哪怕它早已接近消亡，卻依然是高高在上的主神，絕不會隨意降低身份去求一個真神。

　當然，這些也都是林凡的猜測，無論對與不對，也都不重要了，起碼大魔法師還活著，這就足夠了。

　至於另一個疑惑，主神意志說神界規則不全，是它自己出了問題，林凡卻沒有繼續追問。主神高高在上，恐怕也不會把自己的弱點，告訴他一個真神。

　“還請主神傳我方案吧。”林凡抬頭，鄭重說道。

　主神意志掌握的方案，可比那些使徒更加完整。

　……

　得到那方案後，林凡便沒有再做逗留，而是直接前往時空神界，找到了劍奴、雪諾和紫伊幾人。這麽多年過去，劍奴已經自己踏入下位神，雪諾等人則卡在了聖域極限，但在時空神界也算過得滋潤。

　一番小聚後，林凡說明來意，帶他們離開了神界，返回阿拉德位面。在這期間，梅米特等剩余四大使徒也沉寂了下去，就仿佛根本沒有看到他。

　相比起如今的林凡，他們的實力都處於劣勢，不敢再隨意出手，而且，這卡羅索神界也經不起折騰了。

　若是放在以前，他們還能消耗部分本源，動用主神兵對付林凡。但之前的情況，卻讓他們絲毫不敢有這個念頭，生怕本源“嘭”的一聲當場崩潰，他們也得跟著完蛋。

　此刻林凡一走，還順帶修複了一下本源，這也令他們可以稍微喘息，仿佛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遠離了幾分。

　時空神殿中，四個使徒都在這裡。

　“他離開了。”尼梅爾道。

　“恐怕，他已經與那位存在達成交易了。”梅米特沉聲道，他的目光仿佛透過神殿，看到了那位無處不在的存在。

　卡恩和赫爾德，則保持著沉默。

　“若他真能找來永生之水，吾等或許還有新生的機會。”尼梅爾道。

　如果奧茲瑪還在，肯定會對她的說法嗤之以鼻，可惜他之前已經隕落。

　而對於奧茲瑪的隕落，使徒們並沒有什麽悲痛，畢竟，他們的理念全都不一樣，只是命運將五人囚禁在同一個牢籠裡罷了。

　“能多活一段時間，總是好的。”赫爾德松了口氣，道，“卡恩，你說呢?”

　“若不能登上巔峰，吾寧死。”卡恩平靜道。

　此刻，他們四人的心緒，也只有自己最清楚。

　但這一切，也與林凡無關了。

　……

　把劍奴、雪諾幾人送到洛蘭領後，林凡便和皮皮施展瞬移，來到遺忘之地。

　大魔法師出了帝空殿，有太初之氣補充本源的消耗，他已經好了一些。

　“慚愧啊……”大魔法師搖頭一歎，“若不是你們趕來，恐怕我這老命就要交代了。”

　“前輩不用在意，都過去了。”林凡安慰道。

　三人坐在院內，皮皮獻寶似的拿出酒來:“這從幽冥大陸帶來的，這個是產自衍星海，還有這個……大魔法師，都嘗嘗怎麽樣?”

　“多謝小友了。”大魔法師瑪爾笑道，“看來你們去了不少地方。”

　“也就七八個星海大陸吧。”皮皮連連擺手，做出毫不在意的樣子，心裡卻得意的很。

　小酌幾杯後，林凡道:“前輩，那天空之城可是你的神兵?”

　“沒錯。”大魔法師放下酒杯，露出回憶的神色，歎道，“很多年前，我用它連接了天界與大陸，後來神域真神降臨，我便將這通道關閉了。”

　“為啥?”皮皮疑惑道。

　“天界不能出事。”大魔法師指了指天空，“你們知道的，那是天，卻也是海，還漂浮著四座大陸。”

　林凡心中一震，忽然反應過來，若是天界崩潰，下面的大陸也會被摧毀，屆時還不知會死亡多少生靈！

　整個天空之海，都是由陣法撐起來的，而那陣法，則是大魔法師親自布置的。

　心念及此，林凡深吸一口氣，起身深深一禮:“多謝前輩，守護蒼生。”

　這一次，他是以真神後輩的身份，發自內心地感激這位前輩！

　“換做是你，定然也會。”大魔法師卻淡然一笑，道，“坐吧。”

　待林凡坐下，他才歎道:“說起來，我倒是沒想到你這麽快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白河和你，恐怕是位面兩萬年來最出色的天才了，就算放在神域也毫不遜色。”

　“說起這個，還得感謝前輩你。”林凡恭敬道，“若不是當初那枚幻空石，我也不一定有今天的成就。”

　“後來我行走神域，除了青龍大會上，阿斯卡前輩給我的那枚外，卻再也沒有見過其他的幻空石。”他看向大魔法師，疑惑道，“前輩可否告訴我，那寶物從何而來?”

　“對呀！”皮皮撓了撓頭，“我也奇怪的，當初我和林凡踏入中位數，就多虧了那什麽幻空石！”

　“沒有見過也正常。”大魔法師卻露出了笑意，看向皮皮，“當初，你父親派雷特被強敵追殺，在索德羅斯和鳳蓮幫助下，來到了阿拉德位面。”

　“啊……”皮皮一愣，“我會出現在劍界，果然是那劍神索德羅斯幫的忙?”

　“準確來說，是鳳蓮界主幫了更大的忙。”大魔法師笑道。

　“界主?”林凡心中一跳，果然，那位前輩早就是界主了！

　“為了感謝鳳蓮界主和索德羅斯，你母親將自己本源的其中兩份，送給了兩位真神。”大魔法師道，看向林凡，“我一生鑽研陣道，自然想窺探一些空間本源的奧妙，便找索德羅斯討來研究一番。”

　“後來我閉關出來，他卻去了神域，這份本源便落在了我手裡，交由我處理。”大魔法師看向天空，感慨道，“說起來，當初將幻空石放在法杖的空間中，也是我心念一動做出的決定，如今看來，或許這冥冥之中真有定數呀。”

　“竟然是這樣?”林凡也看了一眼天空。

　“那幻空石，竟然是我母親的本源?”皮皮睜大了眼。

　“對。”大魔法師道，“當時你還在脆弱的卵內，根本無法承受完整的真神本源，這兩份也是殘留下來的。”

　皮皮深吸一口氣，低下了頭，又有些想起那位從未見過的母親了。

　“那阿斯卡前輩給我的那枚……”林凡微微皺眉。

　“努力修煉，早日成神。”

　當時阿斯卡的囑托，還有那深深的眼神，他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或許是巧合，也或許是鳳蓮界主的安排。”大魔法師微微搖頭，溫和道，“無論是哪個，又有什麽關系呢?”

　林凡聞言，微微點頭。

　是啊，確實沒有太大的關系，自己只需要知道，這是誰的因果就是了。

　……

　離開遺忘之地，林凡又解開了一些心底的疑惑，至於一些與自己關系不大的隱秘，倒是不重要了。

　“這位面可真小，我們什麽時候去神域啊?”皮皮道。

　“你若著急，稍後就走。”林凡道，“待我回洛蘭山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