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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防戰士》第三百六十七章 教訓深刻
  戰鬥結束,我緊繃的身體、懸著的心一下放松了,然而在巨大的緊張過後,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神情極為沮喪。葉飛他們看著我這樣趕快過來給我按摩,我哆嗦著說這次三班損失太大了,犧牲的隊友太慘烈了,我無法向上級交代啊。

  半天我才安靜下來!

  我的這樣的反應,看得身為那些犧牲同志同班戰友的葉飛等人無不悚容,他們已經見到華圖昊的遺體了,聽我的話似乎仍有他們三班的戰友損失了。

  隨著小隊其它班組的到來,除了奇怪我怎麽在場,便在我的指揮下收拾戰場上雙方人員的遺體。我方的運走,對方的集中一地,挖坑埋了,再做上記號以防以後交還鄰國時需要辨認。

  徐隊長、沈指導員都到了陳挺台指揮小組隊員發起最後拚殺的戰場,看到了兩個英勇犧牲同志的慘烈,和我一樣都陷入了深深的震驚。他們同樣有“怎樣向上級交代”的憂心!

  最後,在二班部分人員掩護下,小隊其他出動人員都成為運輸員,搬運我方犧牲的五位烈士的遺體和四個不能行動的傷員及俘虜的二個島國特種兵傷員,攜帶了繳獲的物品,以極隱秘的方式往特區撤,只是在半途才得到四班的幫助,把傷員接走,趕快送回國治療,一個野戰醫療隊到了前進基地。

  路上我用日語詢問了被我所醫治的兩名傷兵俘虜,他們吞吞吐吐倒也交代了他們所知道的一些事情,讓我對事情的真相多少明白了,不只是我們找對手的麻煩,對手也有極大的力量敢於實施報復。讓我更加認識到了緬甸戰場上的複雜、危險的局面,然而,這個認識仍然膚淺。

  對於我用日語與俘虜對話,隊裡的軍官和戰士對我的認識又深一層,嚴江說:“副隊長,你這日語說得很不錯嘛,比我這個兼學日語專業的口語還好,你怎麽練出的?”上次我隻用日語說了幾句警告的話,對方並未開口,所以大家只是知道我會日語。

  “上次不是說了在上海嘛。上海‘寧’(人)都願意學日語,去日本,我也跟著起起哄,與在上海上學的日本留學生來往挺多的,因為我上的高中就在交通大學附近,經常去的。別說日本女留學生挺開通的。”

  “臥槽,副隊長你挺汙的啊!”

  “真的,隊裡沒有誰比你適合乾這個秘密小隊的,緬語你行,聽說你英語也行,現在又冒出你會日語,不簡單。”沈指導員如此說了句。

  “哪裡,我的日語不行,差遠了。”

  “在軍隊,你這點日語算是作戰人員裡好的了,也沒要你和翻譯、特工比啊。”

  我們很不情願地服從了上級命令,尤其是三班的戰士堅決不同意,堅持要求即使他們感染上傳染病,也要把烈士的遺體帶回國,不能埋屍在國外。然而,命令就是命令,當兵的隻得執行,在特區的一個面朝祖國的地方掩埋了五位烈士的遺體。掩埋的原因,有一個是因為遺體已經出現腐敗,再不入土也是對烈士的不敬。

  我們出動竟沒有帶屍體袋,無法保存烈士的遺體,隻得為了整體的利益,不得已為之了,為此隊員們都深有愧意,帶著不舍的難過完成了掩埋工作,並記錄了烈士塚的經緯點,日後需要遷移遺體時可以找到。

  烈士入土時,我們全體人員久久地敬禮,淚流滿面地與自己的弟兄告別,只有十幾日的弟兄。

  此情此景,我已將胡群、華圖昊、魯瑋斌、楚炎、肖思悅烈士的英名刻在了心裡。

  回到秘密基地,已經有上面來人等著調查了解這次“影子”執行偵察任務遇襲的發生和過程,總結經驗教訓,並將烈士的英雄事跡匯報上級予以表彰。

  烈士的事跡太感人了,在每人僅有數發子彈的艱難局面下,他們誓死一戰的戰況匯報放在了總長、作戰部、特戰局首長案頭,眾位首長讀過,都面色沉重,為有如此的勇士而驕傲。然而,他們的事跡,或說戰跡不能公開,不能更多地教育部隊,只是囑咐“影子”把烈士們的不朽業績記載好、繼承好,不能讓他們的精神斷代。

  為表彰陳挺台、魯瑋斌、楚炎、曹佳民四人在彈盡糧絕時絕地反擊的大無畏戰鬥精神,授予或追記他們四人一等功,追記胡群、華圖昊、肖思悅三位烈士二等功。為表揚我孤身救援的負責任的精神,也給我記二等功一次。

  這次戰鬥,讓我和陳挺台結為生死弟兄,連帶三班剩下的隊員都對我十分的信任,葉飛對我格外有好感,念念不忘我在他面前發自內心的自責,覺得我這個小領導光明磊落,一心為部下,和我乾能夠交心。

  經有關部門認定,FTG小隊這次出動完全是中了敵方的圈套,吃了虧的對方特務機關編造了“有不明武裝到緬甸”的假情報,就是試探我方對此的反應,同時安排其在緬甸的大批特務進行反偵察、反監視,才導致我偵察小組暴露了蹤跡,被對手抓住,快速從本土出動特種兵實施報復。

  在我部隊員的英勇抗擊下,對方罪惡的陰謀終於功虧一簣,損失了三分之二的兵力後倉皇逃竄,完全失敗。

  這個結論是通過多方面的偵察和俘虜口供中得出的。

  說實在的,這次遇襲讓我們幾個隊領導背上了思想包袱,新調來的作戰分隊和幹部出現了這麽大的傷亡,五個犧牲,一個重傷後離隊,一個偵察組被打成了光杆司令,對全隊都是打擊。上級注意到了這一現象,專門找了隊長和指導員談話,打消他們的思想顧慮。

  “影子”作戰小隊隊一級軍官,在經過與總部首長的直接談話和掌握了事實真相後,深刻思考了自己這個新建秘密作戰單位的存在意義和承擔的重大使命,高度認識到自己統領的這個超小型作戰單位應該具備全能型的攻擊能力,不僅是偷偷摸摸,還要大張旗鼓,去完成穿軍裝的中國軍隊不好完成的任務,或是以讓對手捉摸不透的形象大乾一場,攪混了各方界限,為中國謀取的國家利益開辟通道。

  在完成這樣重要意義的任務時,既不能怕有所犧牲,也要盡量減少犧牲,用頭腦作戰、用無比的戰鬥技能作戰、用高科技手段作戰。

  我們也深刻體會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受到總部的注視,原來我們只是不同特戰大隊的中級軍官,現在中級軍官的身份未變,卻成總部首長格外重視的作戰單位的主官,自己的前途完全是由總部的首長決定,必須是實打實的戰鬥勝利才能使自己留在這個崗位上。

  隊長和指導員清楚地知道他們的副隊長已經獲得了總部的認可,而他們是通過升職離開“影子”,還是調職離開“影子”全看副隊長升到隊長之前他們的表現了。如果自己表現好,離開會快些,今後肯定是到總部工作;如果表現出的能力有限,或許在“影子”服役的時間會久,離開“影子”後的工作崗位不是那麽重要。

  盡管FTG作戰小隊組建僅兩個月,他們已經有這樣的認識,這裡是我這個副隊長的“家”,雖然他們在當“家”,可卻是他們的“跳台”。認識明確,與我的關系就好處了,自然願意維持好三個隊領導之間的關系,同樣他們能到“影子”擔任主官,顯然都是有後台的。

  在隊長、指導員考慮自身角色和作用時,我卻考慮這次作戰的教訓,其中一個就是指揮、情報、通信上的短板。我向上級反映了這個問題,上級也默認了這個結論,所以,我很快就把注意力轉移到指揮情報平台的設計、研發的工作上去。

  當然,還有隊領導的急於求成,部分出動人員的素質和作戰能力完全不適合戰場需要,也應是一個因素。不能通過實戰去代替應該有的訓練,或許上級看到了這點,卻不好去求全責備。他們能想到這些人員是自己安排的,但這個前進營地是沒有什麽訓練場地,又怎能讓小隊當家人如何練兵呢?責任自己也有。

  經此一役,二位隊領導也有所醒悟,再去緬甸執行偵察任務時,就沒帶四班同去,盡管他們仍感手上的兵力不足。同時把四班托付給我,要我帶四班刻苦進行山嶽叢林作戰的適應性訓練,盡快讓他們能夠承擔作戰偵察任務。沈指導員對我說:“面前的局面,我和隊長不能不去,但訓練新人的任務也很重要,我們前面需要兵啊!”

  “隊長、指導員,你們放心,我會嚴格督促新來的隊員和四班進行適應性訓練,把自己的經驗好好傳給他們。”

  上級已經從內地各單位又給我們補入了數名特戰隊員,這次來的一碼四個中尉:海軍陸戰隊賈高明、空降兵許慶軍、石家莊陸軍指揮學院特戰專業尖子畢業生吳健衡、武裝警察部隊特種警察學校畢業生杜振德。 在他們到位後如何使用隊裡也更慎重了,先讓我看看他們的能力,能夠勝任作戰任務的,才可補充到班裡。

  武裝警察部隊特種警察學校剛畢業的學員就來隊裡,讓我對他的實力很好奇,找杜振德談了次話,發現這個學校不簡單,培養目標裡面居然有“懂外語”這樣一條,而小杜對我突然而出的英語,反應很快,張嘴就能對上。雖然口語的音調不那麽,對於一個作戰軍官而言也不俗了。

  我對這四個中尉很重視,他們剛從軍事院校畢業,在部隊不久,可塑性強,經過“影子”的嚴格訓練,會是我部的精銳骨乾。我有空就和他們待在一起,指導他們如何在叢林中作戰和生活,對他們進行言傳身教。

  當然,我對四班也沒放松,他們已經見識過“影子”的許多事情,心裡明白在這支作戰小隊乾的是什麽。四班的隊員都是直漢子,或許對我這個忒年輕的副隊長難以接受,但按照我的要求去訓練是認真的。他們已經知道了我是叢林戰的“專家”。

  咱說什麽也西安出來的,和他們這些西北漢子當是一家,幾個四班的軍官士官和我的關系很親密,不時讓保障分隊的夥房做些西北風味的飯和湯,也叫我一起品嘗。我看中的有顧同、黃山、衛長青等。他們和我的年齡差不多,共同語言是有的,況且他們是陝西人,對西安很親近。

  此時,隊長、指導員又帶小隊主力進入了緬甸,是有“狼”要來,這頭狼就是超霸那國的特種兵。打了“小的”,“老的”要給“小的”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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