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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防戰士》第三百七十一章 在國防科技大學2
  我們在國防科技大學的攤支起來了,我和譚軍住到了施工場地,其他軍官住在招待所,除了紀中校獨自住一間,其他軍官是兩人一室,他們下班後由詹主任負責,不允許他們出校園。詹主任到工地值班,則由紀中校負責。

  這些事我不管,我是夜以繼日地撲在弄清指揮情報車上的各種技術和其性能的理解上,在裝備上車時,出現問題我能有對策。白天與各方專家討論,其余時間不是圖書館看書查資料,就是編程到計算機上進行驗算。

  很快我與那些專家談話時就能說出各專業對口的技術術語了,有些專業的交談挺深入的,像搞數字圖像處理的教授對我說:“小晨,你在這方面的造詣挺高嘛。”

  “褚教授,我來讀您的研究生吧,直接讀博好不好。”

  “我可帶不了你嘍,你來我這個教研室當個副主任沒問題。哪天你給我們研究生上個課,就講講那些數字圖像算法,夠他們學會兒的呢。”

  “那敢情好,以後談資歷時我還可以列一筆,說不定能提前晉升呢。”

  “你能晉升什麽?小隊的總工?你用得著嘛!你乾這些我看不出對你的發展有什麽作用。”

  “你老能看見我為這個指揮情報系統發揮了作用就讓我滿足。”

  “小晨啊,你是我們搞科學做技術的人才,怎麽跑去當特種兵了。”

  “不瞞您說,我要是特種兵還好呢,咱軍隊的特戰部隊裡可沒我們這個小隊。其它的都是秘密,我不能說。”

  車底盤很快就到了國防科技大學,改車的程序開始了,我把這個工作交給陳天岡副主任和李文歆參謀,要紀振同中校帶他們二人負責,要求他們按照設計圖紙乾著,有問題請機械方面的工程師提出解決方案,如無必要,我不介入。我知道肯定會有問題的,但那是機械問題,不屬於我攻關的范疇,就讓他們乾去,比我還有經驗。

  平時是紀中校帶著一幫人在工地、辦公室兩邊跑,他在辦公室時會向各處打電話催問電子技術設備發貨情況,同時由他帶來的那兩個軍官去各地催要、押運,也有由吳遠參謀、朱紹乾事分頭配合跟著出差的情況,對此他倆挺滿意的,天天憋在校園裡也難受。

  於海洋是國防科技大學出來的,對這裡熟悉,學校的事,大部分由他聯系解決。詹凌睿主任是在面上盯班和協調,有些磨合的工作由他和紀中校解決,就是花錢嘍,他倆的分工是老詹出面,老紀開支。有些不重要的吃吃喝喝的事,我不大參與,這樣的應酬工作很纏人,讓我乾真有些乾不來,而且我哪有時間耗在這樣的事務中。

  我專攻關那些專家和難解決的技術問題,吃力地讀書、討教,每到晚上就在圖書館泡到閉館。有些需要實驗的,借人家的實驗室在夜裡悄悄乾。一個人乾不了,也叫於海洋和吳遠給我當實驗員。看到我做實驗很熟悉的樣子,他倆仿佛覺得自己的人生角色完全變了,“副隊長,我們這是幹什麽?”吳遠問。

  “乾該乾的事啊!”我很自然地回答。

  “這些事,大學畢業就沒乾過,在大學乾的也是很初級的實驗。副隊長,你這不是為難我麽?”

  “我不為難你,那就讓對手為難你吧!”我很平靜地對他說。

  這樣逼得吳遠走上科研攻關的路,而且於海洋也跟著我大學特學起來。

  他有同學是留校的,看他學起與原來專業完全不相乾的東西,問:“你是不是要考研究生?”

  “考研究生怕是這個單位不會批準,剛到才一個多月。”

  “你就說是不是吧,是,我就幫你聯系導師,要不然憑你原來的專業,轉專業也難。”

  “我現在是想考研,但絕對上級通不過的。”

  “那你為什麽還這樣玩命,你怎麽穿起文職軍裝了,轉國防科委哪個技術單位了?”

  “轉個屁國防科委的技術單位,轉哪我不能跟你說。我能說的是我頂頭上司也來咱們學校了,為了項目,妹的,他跟拚命似的,涉及的學科、技術,他都學,每天晚上看書不知看到什麽時間,還拉我做實驗,我不玩命地學,跟不上他呀。”

  “這我就好奇了,你的領導不逼你們學,他到自己學起來,不對啊!”

  “你不知道他有多妖孽,哪天我帶你看他一眼。”

  “你不給我介紹介紹?”

  “你不怕他看上你?當年的班花!”

  “他憑什麽看上我,多大的中年人?”

  “他去年才本科畢業。”

  “他從部隊考的學?怪不得呢,他不拚命學,那些高技術的東西,他能玩轉了。”

  “我的頭我可不敢多說,如果讓他知道,我還在這個單位混不混了。告訴你,這兩天他正準備給數字信號研究室的研究生講課呢。”

  “他這樣牛?”

  “他不止牛,還逆天!我不多說了,有保密紀律。”

  “你真夠德性的。”

  在我看書時,那個於海洋的同學真的去看了我一眼,“他怎麽這麽年輕?”這個女軍官問於海洋。

  “告訴你了,他去年本科畢業的。”

  “不可思議!誒,他看的是英文專著,好厲害嘛。”

  “再給你泄個密,讀大學時,他有個導師要他直博,還從研二讀起。其實他已經搞得很尖端了,但卻被一紙動員令,大四第一學期結束給弄到部隊的。要是他不去部隊,現在了不起讀研二,怎麽能給我當頭呢。”

  “你不服氣?”

  “對他,我是超級服氣,要不怎麽能跟著玩命學呢?嘚,我不跟你多說了,我拚命去吧,不如你命好啊!”

  看到於海洋的努力,我給了他一些建議,讓他多攻信息技術,對他對小隊的建設都好。他也和我探討了讀研究生的可能,我當然支持了,可也對他說了小隊剛組建不久,軍官的進修提高怕是主官們意識不到,需要他等待時機。

  他面露一絲遺憾的神色,我心裡想了,“要考研究生,也得我先考,你等到我之後吧。”或許讀者認為一個上級跟下級爭機會,沒勁!

  女軍官也八卦,她是校務部的,跑去問她部裡的頭頭:“聽說總參有個項目在咱們學校,領頭的去年剛從大學畢業,我看他好年輕喔。他有什麽後台麽?”

  “怎麽,你看上人家啦?”

  “我怎麽也得比他大三四歲,那怎麽可能。”

  “可人家的發展比你快10歲。”

  “怎麽可能!”在她嘴裡我什麽情況都是“怎麽可能”。

  “嘿嘿,對他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到了給研究生講算法的日子,我去了教室,有十幾個男女研究生,不都是教授的弟子,也有別的導師的學生。教授拉了另外一個看上去是教授樣子的老教師旁聽。

  原來在“西電”我也曾在講座上發過言,可這是給研究生講課,那就不一般了,讓我挺緊張的。站的講台上,我鎮靜一下,便開口道:“大家下午好!今天褚教授讓我講講光學圖像轉換數字信號的處理算法,不算是講,就是大家一起討論,只不過在大學時接觸過這樣的算法,也算有所心得,所以我們共同討論,一起揭開圖像信號處理的冰山一角。”

  下面有人笑了,並不覺我說得形象,我自問自答:“有什麽奇怪的?現在我們能處理的圖像還只是黑白的,把‘冰山’推到,不就是黑色的土地?”這個幽默,卻沒幽默起來,沒有人回應。

  講這個圖像信號處理算法,我真是有些比他們超前的東西,還是褚教授的一個觀點讓我受到啟發,回去把我原來做的算法改變幾個變量,重新推導公式,上計算機進行驗算,找出新的規律和行掃描得出的信號解析數據,按照新的算法進行信號破解,組合成數字信號,再經過數字處理機的軟件處理,得出可識別的圖像。這個過程我當然不能一堂課講完,但關鍵的算法我可以從原來的公式出發仔細說說。

  我講得還算清楚,公式及推導過程寫了一黑板,我要擦,下面的同學不讓,說下課後還要研究研究。最後,學著到西電的外國學者的方式,讓那些研究生提問,當一個研究生問的問題需要在黑板上寫出公式才能講清楚,而黑板快寫滿,我踮著腳往高處空白的地方寫,不料露出腰間掛著的槍套一角。我沒意識到,還在寫公式和導出公式,卻不知下面的學生覺得這場面是那麽地不和諧。“這個文職帶著槍來大學!”“可真沒見過,想象不出!”

  寫完,我轉過身,面對了教室裡的研究生,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剛才大家還把注意力放在了學術上,現在學生們似乎心不在焉,在動什麽腦筋。我問了下:“怎麽了”

  底下一時無人接口,褚教授開口了,“小晨,似乎你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褚教授的話立刻讓我明白,意識到剛才踮起腳,衣服下的槍套露出一個頭。我苦笑了下,聲音不大地說:“誤入歧途,誤入歧途;不可效法, 不可效法。”

  離我近的一個女研究生大膽地問了句:“老師,請給我們解釋下,什麽是誤入歧途?難道成為軍人是誤入歧途嗎?”

  “這個同學說的可真直率,我所說的‘誤入歧途’,意思是說影響了做科研;‘不可效法’,是說希望你們能專心這個專業,數字信號處理,我個人認為大有前途。”

  顯然我說的並不能讓下面的與我年齡相仿的學生滿意,下面開始有了“嗡嗡”的低語聲,於是我勉強地把講課結束了。

  就在我剛說完:“那現在這堂課就結束吧。”一個男同學站起來對我喊了聲:“老師,請等下!”

  我向他望去,是個個子偏高,不胖不瘦的男生,戴了眼鏡,很有點文質彬彬的感覺。我們相互向對方走去,離他還有三四米時,那個男生說道:“我今年研三畢業,不想讀博,想跟你去搞數字信號的圖像處理,不管是科研,還是做技術,都讓我振奮。老師能考慮麽?”

  “我很高興你有這樣的見識,也衷心祝你能在這個專業做出成績,可是我帶不了你,首先職稱就不夠,我頂多算是個工程師;二,我現在已經轉到系統集成上,已無暇做數字信號處理的科研了,好遺憾啊!不能和你們這些優秀尖子們奮鬥。”

  褚教授走過來,對還在場的研究生說:“同學們,晨工擔負的責任很大,現在你們還不能幫得上。我有個建議,向晨工學習,做一個像他那樣的軍事科研工作者。”

  褚教授說的“我這樣的軍事科研工作者”讓那些研究生完全摸不到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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