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那位大校在陳彥恆副大隊長的陪同下,把那十幾個軍官和我們小隊召集在一個帳篷裡,包括已經在營地的總部軍官,舉行了一個很短又簡單的儀式,向我們宣布反特工秘密作戰小隊(FTG)成立。
因為是在元旦的前兩天,以後“影子”就把1997年12月30日當作部隊組建日。
在簡短的成立儀式上,帳篷裡沒有任何的裝飾,沒有鮮花,沒有掌聲,連軍旗都沒有授予。隻讓我們小隊全體人員在那些軍官的監督下進行了入隊宣誓,“為了國家和人民的利益,為了國家和軍隊的榮譽,勇敢戰鬥,不怕犧牲,嚴守機密,絕不投降和叛變。”
那種堅定無畏的聲音,像是小錘般敲擊在我們每個軍人的心上!莊嚴、肅穆、樸實、驕傲!
雖然誓詞很簡單,也很簡短,但我們28名隊員在口誦誓詞時都是熱血沸騰,激情滿懷,感覺到自己使命的崇高、責任的重大,遠不是一個普通的軍人所能承載的,甚至那些使用了遠比我們裝備的武器更強、所在隊伍具有更大抱負的特戰隊員們,在這一刻,在FTG小隊成立的一刻,深刻地感受到已經到了時刻準備默默地獻出自己寶貴生命的那般壯懷激烈。
隨後,大校向我們宣讀了FTG作戰小隊任職名單:“隊長徐楠少校,原獵鷹特戰大隊中隊長,語言特長緬語、越語;指導員沈景北少校,原東方神劍特戰大隊中隊指導員,語言特長英語、日語;副隊長晨旭中尉,駐緬工程獨立護衛大隊特戰第四小隊小隊長,語言特長英語、緬語;技術主任陳天岡上尉,原總參系統所工程師;管理員詹凌睿上尉,原總參某處情報參謀;通信參謀吳遠上尉,原總參直屬通信團工程師;……”
任職人員名單宣布完後,大校繼續讀道:“FTG作戰小隊,是一支承擔秘密戰鬥任務的作戰單位,目前暫定轄兩個作戰班,全小隊28人,經批準確定為營級戰鬥隊。
……
此次總部選調各特戰單位的優秀軍官,與駐緬一支組建不久卻建立卓越功勳的特戰小隊合編,組建秘密作戰小隊,是新的軍事鬥爭形勢下和出於我國國際關系需要而設立的。小隊全體軍人必須高度認識這一決定的意義,盡快從正規軍的意識轉變為秘密作戰的角色,相互適應,團結一致,應對國際霸權勢力對我國和我國海外利益的挑戰,以能夠忍受任何艱難困苦、不惜犧牲個人生命的決心和氣概,完成國家和軍隊賦予你們的光榮艱巨任務。”
說完這句話,大校掃視了我們28人一遍,語氣誠懇地說:“我作為一個老軍人,有幸宣讀FTG作戰小隊組建的命令,在此衷心地預祝你們小隊全體勇士,以最小的犧牲多打勝仗,為祖國和人民建立偉大的功績。”說完,他端正地給我們敬禮,陳副大隊長也一同敬禮。
看到首長們給我們行軍禮,徐楠開始行使職權,朗聲下令,“全體都有,敬禮!”小隊全體成員“唰”地一起舉起手,向二位首長回禮。
……
原來上級對我們重視、對我們小隊刻意培養,目的是把我們編入這樣一支秘密作戰隊伍!
我的隊員更是興奮無比,我們那麽普通的士兵被賦予了如此重要的職責,古有的那種匹夫之慨沛然而生,那就是為了國家、軍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可讓我感到壓力的是沒想到上級會讓我一下擔任了營級作戰單位的副隊長,我僅僅擔任副連級技術中尉、特戰小隊隊長不足四個月的時間,就成為了中級指揮軍官。太快了吧?但想想戰爭年代,一場戰鬥下來,就有班長擔任了連長,而且並不罕見,自己也就釋然了。
按照上級安排,一班由我兼班長,成員主要是我的原小隊隊員,補入了空降兵來的司時杉中尉(英語)任副班長和神劍來的劉圭中尉(日語),共10人(路畢邦在小隊組建後即被安排軍校拿學歷去了);蒙自調到隊部任翻譯,以後二班行動需要他的隨隊。
司時杉就是穿空軍軍裝到我們小隊帳篷看的那位,難道他早就知道有如此的分配?那些軍官在我眼裡都是能人。徐楠向我眨眼的含義,我也理解了……
二班班長是飛龍來的林劍上尉(英語),他原是特戰分隊的分隊長;副班長是東北虎來的嚴江上尉(日語),以前亦是一名分隊長;班裡成員有雄鷹來的周傑上尉和任佑中尉、飛龍來的齊暢言中尉、東北虎來的薑世陸少尉、空降兵來的王濤中尉、雪狼來的鄭書璦上尉和薛波中尉、獵鷹來的野戰特種軍醫郝建安上尉。
在組建命令中,我們每個FTG小隊的隊員都有簡單介紹,讓我們相互知悉誰是哪裡來的,以前的職務和特長,以加深隊員間的相互信任和了解。
他們都是出自最有名的特戰大隊,哪個單位不是名聲赫赫!命令上自然也提到,我們小隊是在戰場建立的,不過才有三四個月,名不見經傳,實際影響和他們認為的秘密部隊是一個樣的,“沒啥名聲唄”。他們二班的隊員此時看我們開始有些傲氣了。
我的一班,路畢邦、譚軍是剛提升的少尉軍官,其他戰士或是一級士官或是二級士官。可與二班相比,他們光上尉就五個,四個中尉,最低的是一個少尉,完全是軍官班。不過在隊裡軍銜都是記在檔案的,日常服裝沒有任何軍隊標記,也不佩戴軍銜,連軍帽都沒有,以後繳獲了外國的頭盔,就戴上;沒有就光著腦袋,或戴個迷彩蒙頭巾。
當這些驕傲的軍官班被命名二班時,惹得他們有些不滿,竟有人追問上級“為什麽?!”總參的大校冷眼看了那位軍官一眼,慢慢說道:“一班是功勳小隊,頒布命令時你聽過沒有。沒有他們,就沒有這個作戰小隊。你估計還會在老部隊坐井觀天呢。”“他們出國作戰不到一年時間每個人都屢立戰功,記住是偉大的戰功。他們都是預備役人員重新入伍的,打了不到一年仗,贏下了軍委首長都沒想到的勝仗。你們用了多少軍費,受到多好的保障,你們自己清楚。他們呢,在老部隊就是普通戰士,最基層的戰士。可軍隊號令一下,立刻返回部隊,重回軍隊10天不到就入緬參戰了,到戰地的第三天晚上就與敵人打了這一仗。而這一仗就讓他們中的幾人消滅了30個久經戰陣的老匪。幾仗下來,他們繳獲的武器、裝備、金錢、寶石、貴重物品,甚至包括毒品,其價值往低了說也有六七千萬,還不說獲得的不能用金錢衡量的寶貴的情報和敵方的高級特工俘虜。”
大校的話把那些少校、上尉說得面面相覷,也驚得他們難以置信。徐楠隊長站出來說:“首長說的一點也沒誇大,我們獵鷹和他們配合過作戰,他們繳獲的東西確實驚人。你們慢慢就會聽說。”
這樣的解釋在二班的心中埋下了不甘心的種子,都有一種相較量的願望,與一班比多打勝仗!
我們移師到的很簡陋的秘密營地,上級還配屬了一個不屬於編制的支援小隊,負責我們前進基地的保障、保衛和勤務等事務,FTG對他們有完全的統轄權。支援小隊的軍官也參加了這個儀式,和我們一同宣誓,同有榮譽感及樹立犧牲精神。這也是大校所要求的。
成立儀式結束,各班帶回。
FTG作戰小隊組建後,正式服裝就是迷彩服,還不是我軍製式,與果敢軍的也不同;每人還有一套果敢軍的軍裝、兩套緬式便裝。上級要求小隊成員要從各方面降低正規軍的習慣和規矩,今後小隊出國作戰需要掩飾中國軍人的印記。
那些內地來的軍官都要脫下他們原來的軍裝,比如空軍的或是武警的,換上莫名款式的迷彩服,還是山寨版,質地一般,色彩不正;就是他們腳上穿的野戰靴也得換成緬甸山民通常穿的鞋子,功能和舒適度遠遠難比軍用貨。
可是,在我看來這樣的色彩不正的迷彩服挺適合緬甸原始森林中活動的,能有效隱蔽自己。後來才知道這山寨版的迷彩服重在隱蔽效果,不在耐穿。被汗水浸被樹枝刮的衣服,壞了就換新的,比常洗的衣服各方面都好。
軍官們難舍地把自己的軍裝交到保障分隊的後勤軍官,由他們負責清洗後保管。今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他們是不會再穿能夠代表自己軍兵種身份的軍裝了,即使是回家探親也不能穿,得穿隊裡輪流使用的便裝。一是省去了個人保管,二是便於安全檢查。
換上山寨迷彩服的軍官們相互看看,不禁苦笑起來,哪還有原來的英姿和風采,簡直是個內地的農民工了嘛。
“周‘農民工’,虧你是個上尉,回去不得被笑死!”嚴江打趣周傑。
“嚴‘建築工’,你可沒了‘東北虎’氣度,堪堪一頭北極熊。”周傑也不饒嚴江。
旁邊的郝上尉樂著說:“不是‘雄’樣,就是‘熊’樣,反正都是樣。”那些中尉、少尉聽到都哄笑起來。
“都別相互笑話了,看看我們的武器吧!”林劍招呼了班裡的隊員。
他們到為二班準備武器的帳篷一看,裡面擺放的是日本64式步槍和一挺62式輕機槍,還有M4、M16A1、SVD各一支,我曾用過的一支傑裡科手槍也在裡面。
“什麽爛槍啊!”他們有懂貨的。
“現代化搞了幾十年,一夕回到抗戰,還好不是三八大蓋。”
“別說風涼話了,這可都是人家的戰利品。”負責發放武器的軍械官向一班帳篷方向努努嘴,“要不以後你們自己繳獲些更好的武器自己用。”軍械官補了一句,還是讓人搓火的話。
“這兵當的新鮮了,都靠繳獲過日子,回去說誰信啊!”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我信了。”任佑拿了一支日64式步槍,邊驗槍邊說。
沈指導員拿起那把傑裡科手槍,仔細試了試,說道:“這槍不錯,歸我了。”接著向二班軍官介紹:“以色列的傑裡科手槍是一種真正的戰鬥手槍,攜帶方便容易操作,原型可是大名鼎鼎的捷克CZ75。”
在那些軍官換衣看槍時,路畢邦帶了戴精國去幫司時杉、劉圭拿他們的行李,他們二人則去領自己的服裝。班裡這邊呂豐幫蒙自把他的行李送到隊部。
蒙自離開一班帳篷時,戰友們都開玩笑地說:“蒙自,祝你‘高升’啊!”
蒙自有些不舍地說:“我還是你們的弟兄,大家有什麽事,盡管找我。”
我知道蒙自的責任更重了,今後他跟隨二班出動的任務會更多。
路畢邦、戴精國他們回來了,我看了看司時杉、劉圭他們的行李包,比我們的東西多一些,有在這裡用不上的。他倆也發現了班裡其他人隨身的東西要比他們少,除了迷彩和樣式古怪的便服,其它就沒什麽衣服了。
我苦笑地對他們說:“過原始的生活,東西少些好。”
“原始的生活?”他們有些不解。
說著,詹管理員過來叫我去隊部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