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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防戰士》第二百章 應是中國翡翠
  騰衝,這個抗戰名城,深究進去,原來是一座“玉石城”,古已有“玉出騰越之說”。騰衝與緬甸密支那地區相互接壤,是最為便捷的“翡翠通道”,現在以主營翡翠及其原石為特色。

  緬甸翡翠,其實應該說是中國翡翠,無論講產地屬於中國,還是最先開挖翡翠礦的是中國人,歷史書是支持這個說法的。

  英國伯朗氏認為,翡翠是13世紀中葉由中國雲南馱夫發現。在英國侵佔緬甸之前,生產玉石的勵拱是“滇省藩籬”封贈的土司地,屬中國版圖,由騰衝越州管轄,故有史書《滇黔記遊》記載:“騰越出碧玉。”那時開采玉石屬民間活動,並被要求將美玉作為貢品呈現給內地的中央王朝。英國侵佔緬甸之後,才強佔了勵拱,最後使得中國翡翠倒是成了緬甸翡翠,讓人唏噓。

  中國有消費翡翠最大的人口,主要是乾隆和慈禧喜翡翠而在中國產生的影響,遂變成緬人謀中國利的媒介物。長期以來,大部分玉石產區控制在克欽獨立軍手中,他們不但進行直接開采和經營,而且控制了通往中國雲南邊境的通道,形成了翡翠原石從和井進入雲南幾個邊境口岸的外運通道。騰衝是古時唯一的翡翠集散地,有“翡翠無經騰過無由入內”一說,現在更是走私原石的一個入口。

  到騰衝的次日,正好趕上了五天一次的“趕花街”。所謂“趕街”,故名思義就是大的集市,只不過這個集市不賣別的東西,隻賣琥珀、蜜蠟、南紅、翡翠成品及原石,聞之便動心了。據說這個“趕街”已有500年的歷史,一開始時趕街的日子不按陰歷,不屬陽歷,只要日子一到,街子裡就擠滿了玉石買賣的人群。

  可天公不作美,一大早便下起了綿綿細雨。騰衝這個地方似乎和雲南別的地界不太一樣,一下雨就哇涼哇涼的,出晴了又熱得烤人。所以,已經上午九點了,攤子還沒有擺齊,零零亂亂的,有一些才剛剛鋪貨。

  這裡和瑞麗姐告早市一樣,隻擺攤半天。本來是機會,卻被雨天給糟蹋了,要知道天晴的時候,在上午可是門庭若市啊,人滿為患,好多緬甸的小夥兒姑娘都擠著攤位地賣各自帶來的各種琥珀蜜蠟、紅藍寶石、翡翠原石,可選的余地很大。

  我看到雖然攤出的不齊,還是有不少緬甸來的客戶,發現他們賣的原石或是寶石,相比中國攤上的要便宜些,所以仗著自己會說緬語,基本隻挑緬攤上的貨。和緬甸的小夥姑娘說說笑笑,還打聽起對面的情況,關系就近了。他們給的價錢讓我那是比較的滿意,主要是我要的不多,他們可以當作人情。

  這些緬人還推薦琥珀、蜜蠟、南紅,包括紅寶石,讓我眼界大開,跟著他們學起了鑒別這些寶石的知識,可他們說的,我大多不懂,得到好長時間接觸多了才明白。所以這次我買的蜜蠟和南紅瑪瑙不多,卻都是色彩極好的,紅寶石也買了幾粒,算是原石吧,大大小小的,據帶我買的那位緬甸姑娘說,打磨出來必是上等的紅寶石,這個緬語“上等”我能聽懂。不過最好的紅寶石如“鴿血紅”在這裡罕見,即使有也是沒看準而流落來的,那就誰買到誰賺了,我當然不敢有此貪念。

  離開這裡已是過了中午,攤位基本都撤了,到了下午,我就隻得逛那些固定的商鋪。

  在一個商鋪內,我看見各種規格的翡翠原石分別堆放在木格隔成的長條桌上,供人們挑選。如果不是知道這裡是商鋪,那些所謂的翡翠原石看似非常普通,

像是河灘上的亂石,都讓我有心跑到緬甸去撿礦區的石頭,憑我對緬甸的熟悉和體能,還不是能背回上百斤的原石。說不定就是這樣的石頭,在皮殼下面會發現意想不到的翡翠,那就是無本萬利了。這是我內心的小秘密,說出與你們分享。  每一塊石頭都有標價,便宜的不足百元,最貴的用鐵籠子鎖著,據說得好幾十萬。看上一塊原石,皮殼上已經脫沙了,可以看到原石的皮殼是相當細膩的那種。這種料子是緬甸姑娘說的那種切不垮的料子,我咬牙花了較大的價錢買下,切開果然是冰種料子,種老水長,還是紫色的。所有的翡翠顏色中,除了綠得陽、綠得豔,便是以紫色最為華貴,紫羅蘭色自古便是帝王佛家的象征。這塊料子顏色很正,種份夠老,是難得一見的寶貝。

  來到騰衝,還得知了保山的南紅瑪瑙最為有名,產自叫“瑪瑙山”的地方,當年徐霞客曾有記載。

  最好的南紅則是現在稱之為“冰紅”的佳品,既有琥珀的美麗,又有冰種翡翠的質感,所以謂之冰紅。其實早期的冰紅料並不叫冰紅,發現時正值琥珀行情大好,故商家大都稱其為“琥珀色”。當很多顏色豔麗的“冰紅”湧現後,人們發現這種南紅無論從美麗、耐久、稀少等各方面都要遠優於琥珀,“琥珀色”的名稱已無法概括冰紅的色系,才出現了冰紅的叫法。

  “冰紅”從外觀上看水潤透徹、膠質感強,更像是寶石一類,而且冰紅有熒光反應,是一種十分美觀的南紅。選購時,我發現其色調豐富,有紅色調、黑紅色調、黃色調,價格是以紅色調最為昂貴。

  看到做出成品的靚麗,我不禁買心大動,咬牙花了大價錢,買了三粒晶瑩剔透,紅得惹人的橢圓形小瑪瑙。據說這種瑪瑙難有大點的料,超過兩克的都少,我的有兩粒到四克了。我還拿下兩塊頗大的說是“冰紅”的瑪瑙原石,一塊是紅色的,另一塊是黃色的。這些瑪瑙因為不打算賣出,純屬是花費出去,讓我怎麽能不心痛錢呢?

  隻得另買原石來切,再賣出換錢,彌補了所花出的大筆錢,讓我回西安時帳上的數額還略為增長了。

  騰衝,是個小城,恬靜而安詳,清新且悠然自得,那裡的自然風光和特色建築都尤為出名,還有那裡的溫泉和乾淨的空氣,都給人一種安靜舒適的享受。我住在和順古鎮,不敢花錢了,什麽也不看了,那就順便走走吧。

  和順古鎮有個別名叫“陽溫墩”,“陽溫墩”按字面的解釋是個不冷不熱的地方。早在明代朱元璋建都南京後,委派手下大將率兵屯邊,一批中原子弟便遠涉千裡,來到了這個當時還是荒蠻之地的山區,竟然發現這裡的氣候條件冬天不冷,夏天也不熱,比起中原大地四季分明的氣候,此地竟如此適合居住,因而“陽溫墩”便叫出名來了。

  這批中原子弟的到來,帶來了中原的漢文化和建築藝術,修建了大批的居民住宅,最早的居民聚集地就這樣開始形成。

  因為“陽溫墩”前有條河,繞著村莊而過,人們便把此地改名為“河順”,大約到了清代,為了村莊名字的雅化,才更名為“和順”。直到二十世紀初,這個小山村才升格為鎮。和順鎮,作為其名字,其實才短短的數十年。

  到了和順古鎮,讓人詫異地發現,這裡絕不是高原山地,而是像“小橋流水人家”的江南一隅。

  古鎮前是濕地,濕地的邊上就是那條從前叫“順河”的河流。或許,正是這塊濕地和小河,造就了古鎮江南水鄉的韻味。河的兩岸栽有高大柳樹、胡桐,不知名的野花在岸邊搖弋;野鴨和水鳥不時掠過河面,隻留下清脆的鳴叫聲。沿著河岸,白牆黛瓦的民居,一棟挨著一棟,可以推開雕花窗,臨河觀景。

  古鎮入口處前有一條長長林蔭道,旁邊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花海,各色的蝴蝶飛舞其中,分不清那些是花,那些是蝶;走過林蔭道,可以看到一個白色牌坊,牌坊兩邊是一片荷塘,遍植荷花,去的時節荷花綻放,滿池的荷花夾著綠葉,一眼望不到頭。

  客棧裡,有幾個大學生,和我一樣是來此旅遊的,而帶領我們探訪幽靜古鎮深處的是客棧主人,他13歲即外出緬甸學玉石技藝,因是放工之後,有空閑了,樂意領著我們這些看上去順眼的遊客在古鎮導遊。一路走著,他給我們講解各家宗祠,和順的經商文化,小鎮的古今變化。

  再往鎮裡走, 參天的大樹之間各色的房屋參差有致,不遠的山上有稠密的森林,出現深沉的墨綠。古鎮兩頭那如鏡面的一窪湖水,倒映出遠山、斜陽、炊煙、村落和行走的我們,走到古道邊上的千手不雅音(幾顆很大的榕樹),似乎可以照舊聽到馬幫的鈴聲。

  我們去往的古鎮西頭,走夷方的馬幫石路,直到隔娘坡,然後到達了七棵千手觀音樹處,整個探訪稍加停頓再回折走另外一條路,算是探幽,能看到寸賈張家宗祠,能看到幽靜的一牆炮仗花枝蔓,能看到我無比心儀的往山坡上延入的青石板路,曲曲彎彎的山坡之上,老巷兩側想必還有諸多原住家。一條巷的兩側,能看到三百來年歷史的土牆體,也能看到30來年歷史的青磚牆體,古今在此以如此的方式交互共存。

  這裡,是所謂許多人說過的“活著的古鎮”,一路走來,這個600多年來經歷風雨仍矗立在我們國家最西南邊陲的古鎮,則是給了我心裡所需要的那種氣候,不是江南細雨綿綿的模樣,也不是四季分明地那麽冷和熱,這裡有海拔高度,太陽照耀得乾脆爽快,一年複始的氣候都宜人,這也該是一個國家能夠發展的道理吧?

  這裡的民居,多是依山勢而建,茂密的樹木花草將這些精致的木房子掩映得恰到好處,柔美,幽靜。還有夜幕垂降之前的那麽一會兒,自在與閑適。太陽落山,這裡的氣溫就開始顯得冷冽,密如織的星空下,空氣如此芬芳的院子裡,橘色溫柔的燈光下,我想起了近在咫尺的邊境哨所,人還是那一個,卻是人依在心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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