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稱是我的未婚妻的她,竟帶了那個戒指回家了。對她的媽媽說:“媽,你看,我們定婚了。”
把她的媽媽驚壞了,當即訓斥了她。她委屈地說:“媽,你不祝福我就算了,還說不行,你太過分了。”
她媽媽好言好語對她做工作,委婉地說:“婚姻不是兒戲,你這樣做,置家裡於何地,讓你爸怎麽看!”
“好了,好了,沒那麽嚴重,我就是試試你,看你什麽態度。”她的這種態度,一時讓她的母親記恨起我了。可我招誰惹誰了?
她對母親講起了買鑽戒的過程,特別地滿足那慢慢挑選鑽戒的過程,“就跟真是要結婚似的,心裡充滿了幸福、充滿了憧憬。”
“就買了這一個?”
“是啊,就給我買了一個。”
她的母親有些疑惑了……
小倩還說起吃西餐的事,“媽,什麽時候我們一家也去吃西餐,讓晨旭點菜,點的可好了,菜配的恰到好處,還不那麽貴。”女友,不,未婚妻什麽都和她的媽媽說,不是把我的底都露了嘛!
“聽你這樣說,那小子也不是你說的那麽質樸麽。”
“我什麽時候說他質樸了,我是說喜歡他質樸的樣子。他真的沒有那種油頭粉面、油嘴滑舌的做派。”
“是麽?”未婚妻的母親已經不太相信女兒的話了。“不油嘴滑舌,這麽快就把傻閨女栓得死死的。”這是準嶽母的想法。
小倩的父親回來,她的母親當著女兒的面對丈夫說:“小倩回來說訂婚了,你看著辦!看女兒手上都戴了訂婚鑽戒了。”
女友卻不知大人此時的心情,把戒指擺到自己父親的面前,還說:“亮的是鑽石,上克拉了。”
“你怎麽知道是鑽石的?”
“我們倆一起在金店買的,他可花了5000多呢。我不讓他買,他說自己挺得住。”“這個算什麽,他還給了我一個價值10萬的青花碗呢,讓我過幾天暑假回北京送給爺爺。”
“你就要了?怎麽說你呢,你真不懂事。”她父親有些責備她了。
“為什麽不能要,是我們倆個一起買的,當時他冒充民工,花了80元買下的,後來遇到一個懂行的人說是值10萬。”
“那這個就是問題了,這麽有價值的東西說讓你送給爺爺,你就收了?”倩父認真的態度,讓女友無話了。
“當時,我們還買了幾樣呢……”女友喏喏地說。
“買的是什麽?”
“一個舊碑帖,晨旭一個勁地誇讚上面的字好;一本手寫的小冊子,是二元買的,還是清代袁枚的手稿,也是那個懂行的人鑒定的。最貴的是我們兩人湊錢買的和田玉,他本來是舍不得買,是我看他極喜歡,才動員他買的,花了10萬元。他把青花碗讓給了我,所以沒問題的。”
“那塊玉你出了多少錢?”
“差不多兩萬,可把我花窮了,我一點存款都沒了。”
“你跟他學會花錢了。”
“不是,我是為他著想的,出去時他說今天買的東西都給我,有他喜歡的我也得想辦法拿下,爸,你說這樣不好麽?”
“嗯,我卻看見人家晨旭是有文化的,他看上去的是碑帖,是老手稿。喜歡玉,君子如玉啊!這小子勾起我的好奇心了,什麽時候帶回來讓我看看?”
“還不能。他是那種不願見官的人,你再把他嚇著。”
“哦,這小子叛逆麽?”
“不,
他清高。” “哦,有什麽故事?”
“有一天我們談他家和他小時候,他說他小時候吃了很多苦,用了一個詞‘憶苦’,什麽憶解放前的苦、三年自然災害的苦、文革的苦,他憶的是改革時候的苦,因為他到自由市場賣從山裡采的藥材,小小年紀不知市場價,被人家低價收購,所以得到的錢,買了糧食,就買不了油鹽,常是挨餓,根本就沒買過肉食。”
“沒想到這小子是這樣長大的,但這和清高有什麽關系?”
“我曾說過以為他是從知識分子家庭出來的,他說就讓我那麽認為!他的姥姥是醫生,他的媽媽是碩士畢業的醫生,他的舅媽是博士醫生。所以以後他要憑自己能力發展,做自己說話算數的工作。他是不是清高啊?”
“他這樣的家庭你喜歡?”
“很理想啊!比官宦家庭的那種利益和是是非非要少吧?”
“他父親家呢?”
“他父親家好像沒什麽人,爺爺犧牲在朝鮮戰場,晨旭父親都沒見過,奶奶也在困難時期病故的。對了,他很會吃西餐,看樣在上海的生活不錯。”
小倩的父親一下抓住了要點,女兒的男友小時生活很苦,到上海後就徹底改觀了,和母親家密切;母親家是知識分子背景,所以有較深的文化素養。而且小時候的苦也和母親家有關,想必那個內蒙古的軍官是不會認識江南山裡的赤腳醫生。看來這個準女婿很有傳奇色彩啊!
“他很有錢麽?”倩父忽然問道。
“不知道,但從沒看他亂花錢,他現在是掙錢補貼他班裡犧牲的戰友,他說他有10個家庭的負擔。”女友講著從我這裡聽到的事情。
“怎麽一個班會有10個戰友犧牲?”她父親起疑了。
“和他確定關系時就聽他說過,他當兵的那個班在國境線上,被國外的雇傭兵襲擊了,全班10人犧牲了9個,只剩他一個人因為去連部取藥晚回去幾分鍾而幸免遇難。他一個人帶了10發子彈追出國境給犧牲的戰友報仇,還為此立了二等功。”
“我看見過他的立功證書和軍功章,一年時間他立了一次三等功,這是新兵訓練時得的;其它三次二等功,是打仗立的功。他厲害吧!”
“最後一次戰鬥是他情緒激動,為自己的戰友報仇,私自跑出國境,五天六夜沒合眼,隻吃了很少東西,把毒匪一家殺了,回到國內就病了,非常嚴重的戰後綜合症,吃不下飯,睡不了覺,一睡覺就做噩夢;犯起病可嚇人了,臉色蒼白,滿頭滿身大汗,多可憐啊!”
“你這個男友很不錯嘛,有情有義,忠肝赤膽,到了戰場上還那麽出色,我都很想培養培養他了。”倩父聽聞後,對我的認識有全面些的了接。
“我就覺得他人好,有情操,無惡習,又好學,成績好,到部隊不到一年就是預備黨員了,可見他以後一定有好的發展,一定不會讓我失望。”小倩做了總結性的發言。
她父母相互看了一眼,父親又問她:“你對他熟悉麽?我指的是他平常接觸的人。”
“自從他住到我的房子裡,應該說我不回家就一定是和他住在一起,有時晚上睡在一張床上,我沒看見他有不良嗜好,除了和自己的同學在一起研究、編程、做實驗,就是一個星期倒騰一兩次舊東西,還真沒看見他與誰有聯系。我知道他還練功,練扎針灸,說是他家傳的功夫,以後我們有了孩子,也要像他一樣從小修煉,要吃大苦,到時別讓我嬌慣孩子。”
“不過,我發現有時他一個人悶悶不樂地呆在那裡,會不會是想念他的家人。”
“他應該服役兩年,可一年就被軍隊趕了出來,他很痛苦,都不敢對家裡說,更不能管家裡要錢,在學校他得自己掙學費、生活費,不住在我那裡,還得多花一份住宿費。”女友很替我說好話。
“爸、媽,他是多好的一個人啊,我真的很愛很愛他。你們別排斥他了。”女友撒起嬌來。
女友一氣說了那麽多我的情況,他的父親基本了解了我的品行,也就不多說了,只是奇怪自己女兒認識男友沒多少時間就下了決心非他不嫁。
說到這一點,小倩紅著臉沒有解釋,她想說離不開我了,可這太肉麻,也說不出口,嗯嗯了幾聲,乾脆就賴過去了。
她的父母見狀,於心明了,隻得暗歎一聲,看樣子是難以把女兒從我身邊拉走,而且女兒連兩人睡在一起的話都那麽臉不紅情不臊地對自己老兩口說,說明什麽,說明了女兒已經把自己當作了那個男孩的妻子了。
所以,他父母到是肯定了我,用她父親對小倩說的,“現在男孩子不浮誇、肯用功、有成績的真是不多,你能遇上一個還堅決拿下了他,女兒,我對你刮目相看。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一定有個理解、寬容、全力支持他的女人。你們既然戀愛,從現在看你們也有了決心走到一起,就要好好想想怎樣做他的妻子。我說這個決非太早,你早有準備,你會早早保證你們婚姻的穩定。”
聽了父親的話,女友似是有些明白,記住了保證婚姻穩定的這個目標,那是需要妻子理解丈夫、寬容丈夫、全力支持丈夫。我們有一次關於這個的對話,小倩說,“我是想這樣啊,可是每每都是你什麽都做好了,以後結婚,你也得讓我也出份力。你說對不對?”
“別,為了我們的婚姻,你現在就得多做些。我可不會想我們現在不是在婚姻中,那我們住在一起算什麽,非婚同居?”
“什麽非婚同居,說得多難聽。我們在一起,是我照顧病人好不好。”
“那更不好,合著我是病人,你是醫生,你不給我看病,我什麽都不是了。嗚嗚,你不要我了,那我找誰去?”
“你敢找別人!”
“我不找別人,我是不能離開你。你還說為了我們婚姻穩定自己多做什麽,合著你是說你想要婚姻穩定,你就做些什麽;你不想要我了,你就再做些別的什麽。”
“你瞎說什麽嘛~”小倩拉長音說,“我怎麽會不要你,我是怕你不要我才這樣說的,好不好?”然後,她撒嬌地說:“你要我嘛,你要我嘛!是你不要我的。”
聽她這樣說了,我不由得正色對她說:“你千萬不要誤會我不和你突破最後的那一步有什麽目的,我對你是當女神對待的,我希望我們能夠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後,再行周公之禮。對,那是一種男女間、夫妻間最神聖的合體之禮,是相互擁有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