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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防戰士》第一百二十二章 感恩節的演出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到11月初,演藝公司打來電話問我能不能唱英語歌,我答覆:“會唱,願意奉獻那首Unchained melody。”

  原來,11月份美國的感恩節期間,上海搞了台為在華外國人的專場演出,我的公司是參與方之一,於是挑能用英語唱歌的歌手,晚會上有一半以上的節目是要用英語演出的。

  我會英語歌曲應該拜秦教授所賜,他是教授美聲唱法的,所以練聲會涉及到外語發聲和練唱,通過這樣的過程體會美聲的唱法。很多外語歌很高昂,比較適合我去飆聲,所以我學唱了很多感情充沛而曲調激昂的英語歌曲。沒想到為了學唱法還讓我成了比較會唱外語歌的通俗唱法的男歌手,不可思議!

  公司把我算上可以預選的演員,要求我先做準備,經過試唱再確認能否登台。所以接受了這個安排後,我是全力以赴地練唱這首在國內漸有名聲的英文歌。當然也不止這一首,只是把它當作主打歌曲。唱英語歌,用心練過,但沒有想到會登台演出用,這可是一次極好的機會,絕不能錯過。我是如此要求自己的,極想在上海的舞台上獨唱。

  經過精心的準備,到周末我如約去了公司的錄音室進行試唱。磁帶拿到負責這次演出的導演處,他聽後認可了,同意讓我登台。關鍵是男生用英語唱歌的歌手太少了,讓我有了這次的機會。了解我的公司藝術總監還讓我另準備一首中文的歌,要求是歡快、有節奏的,可以跳舞的歌曲。

  還是我的藝術總監厲害,讓我做好準備,所以能在演出中出彩。

  11月的第四周的周四,是美國傳統節日感恩節,前一天晚上滬市市政府在大劇院安排了這場感恩節音樂會,招待在滬的美國組織、公司的工作人員和在上海各大學的美國教師、留學生,也有不少的他們的朋友和中國觀眾。

  已近年底,正是城市夜裡熱鬧的時候,往年我大概會在酒吧演唱,或是耍那雪克壺呢,今年升級了,到新落成的大劇院演出,這可是最高音樂的殿堂,在我心目中神聖得很呢。

  那天,我隨著演藝公司來到大劇院,先熟悉舞台,把所有的節目過一遍,因是外事演出,市府有人來當舞台監督,大家都很用心。一用心,走台,預演,過得很順利,然後我們才簡單吃點飯,等待晚會開始了。

  這樣的演出自然少不了“四季之花”組合了,她們的英語一樣唱得好。我就和她們聊著,等待著,又有一個多月未見……

  劇場裡,人漸漸多了起來,我向觀眾席望去,那些外國觀眾服裝穿著很是正規,男士大多西服,女士是漂亮的各式裙裝。很多中國的觀眾也很注意自己的服裝,亦是穿得漂漂亮亮,和那些老外有得一比。國家開放了,相應的文明程度也提高了。

  晚會在熱情的氣氛中開始,政府官員說了開場白,是陳書記對在滬工作的美國和其他國家的專家、商人表示了感恩,而美中商會的頭頭也大讚上海的投資環境好,他們的事業進展順利。

  經過南昌演出,這次我沒那麽緊張了,沉住氣,耐心地等輪到我登台。我從台腳往劇場裡張望了兩眼,先感受一下裡面的氣氛,有個心理適應。

  聽完報幕,我面部輕松地走上台,向台下鞠了一躬,就等待前奏響起。當我剛一開始隨著音樂唱出聲入人心的“Oh my love my darling,I've hungered for your touch……”,那蕩氣回腸的歌聲回蕩在大廳,便贏得了一片掌聲,人們被我的聲音所陶醉。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我更加自信了。

  這是一首老歌,是隨著《人鬼情未了》的電影上演而走紅的歌曲。我努力模仿原唱“正義兄弟”的演唱風格,忽而平靜如水、忽而如泣如訴、忽而山呼海嘯、忽而聲嘶力竭,在感情隨興的起伏中完成對這個絕世經典的演繹,用那種如老唱片悠然旋轉的沉醉感卻肯定能打動你的心的深沉、昂揚和魅力讓聽眾和我共鳴。

  觀眾都在我的歌聲中感動,眼窩淺的女孩流下了眼淚,深深陶醉其中。一曲唱完,有個美國姑娘跑上台給我獻花,看得出她眼裡擒著淚水,情感流露在臉上。我接過了她的鮮花,習慣地和她擁抱,把她感動得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台下為這個動作長久地鼓掌。

  音樂會的司儀恰當地出來請我再唱一首,在音樂還沒起來時我就舞動起來,腳踏著節奏正好與起來的音樂合上拍節,然後我用歡快自如的聲音唱了起來。實際我在音樂還沒起來時就跳起來,實是邀舞,給台下的人一個早早發出的信號。

  美國人就是奔放開朗,或許是受前一個女郎的鼓舞,又有兩個女孩跑上台來和我共舞,看樣她們都是善舞的,和我一起跳起來是那麽默契。我是邊唱邊跳,顧不上照顧她們,而她們卻主動與我配合,舞姿協調、優美、合拍。一曲唱完,她們也都跳到了我的身前,順勢一人拉了我的一支手向台下鞠躬致謝,這時滿場熱烈的掌聲響起,達到了一個小高潮。

  兩個女孩被鼓舞了,興高采烈地向著台下飛吻,然後我們相互擁抱和吻別,看著兩位高興地跳下台的熱情、快樂的白人女孩,我向台下揮手,走到幕後。

  上海的觀眾接受了我,上海的樂評人士認可了我,也到現場的秦教授亦給了我許多指點,說我不去跟他學聲樂太浪費了我的天賦。可我該走這條路麽?

  演出結束後,高興地和姥姥、妹妹一起回家,妹妹埋怨我和外國女孩怎麽那麽隨便,她不願看我和她們的親熱狀,像是被人家奪走了自己心上的東西似的。悲慘的還在後面,回到家裡,姥姥向姥爺說了我獨唱獨舞的精彩,他老人家聽後,反應十分強烈,狠狠地一頓批評,兜頭就是一瓢涼水!我有些傻眼了。

  在上海的這幾天,是我和四季之花組合一起盤桓的最後一次。

  怡嫻、舫歌、雨然、瑜珊與我分開了近三個月的時間,盡管也有國慶節期間的小聚,這時才感到我的離開給她們帶來的痛苦。

  怡嫻與我同居在一個屋簷下將近兩年,相互關心與照顧,已成了生活中的默契,溫暖著兩人的心。怡嫻,在送我去機場後回到“家”中,便悲從中來不可斷絕,坐在我的床上發愣,一旦自己獨守空房,那份失落無以言說。

  舫歌,剛剛開始的美好的憧憬,隨著我去西安,戛然而止,才習慣的卿卿我我、親親熱熱,頓時涼了下來,加上父母的旁敲側擊,讓她信心備受打擊,內心之煎熬無以複加。

  雨然,亦是剛剛嘗到心有所屬的那份忘卻自我,還在我說的“驚豔了時光、溫柔了歲月”的讚歎中掙扎,那守著我的心安與心舒便沒了蹤影,為再也不能靠在我的懷中小憩而兀自黯然歎息。

  大概就是瑜珊所受打擊最小,卻也無法不受到其她姐妹的影響。

  “怎麽會是這樣呢?”她們都在捫心自問,自己不該是兒女情長的嘛,怎麽突然變得為一個小男孩感傷呢?可是沒法不心生痛楚,這個不是自己情根已種的女孩能夠控制的啊!“壞晨旭,這個‘壞’心上人為什麽離我太遠呢?”幾乎為她們共同的心思,我成為了她們心中的“殤”。

  所以,這次見到四位姐姐時,被她們兜頭一通痛批,顫著哭聲埋怨我為什麽高考考砸了,跑去什麽西安上學,棄下她們不管,讓她們離開我後愈來愈痛苦。

  總在一起有千般好,而一朝分別又萬般難,是姐姐們難,我也難。姐姐們難過仿佛失去了我,而我難是身在外,難再對她們施以照拂。

  怡嫻說過:“你在,我們就有安全感;你在,我們總能從你那裡得到溫暖。雖然你的小身板有溫暖,也暖不到那裡,可是習慣了,沒有就令人窒息。你懂麽,我的小男人。”

  她們怨婦般的表現, 讓我呆立當場!我是懷著與她們重逢的喜悅來見姐姐的,卻不料被當成了罪人。

  我委屈地說:“見不到你們,我也難過啊,獨自在外,總想著有你們的好。”然後更加誇張地說:“我可是歡天喜地來見你們,你們拿出怨婦的態度可不好!”

  “誰是怨婦啦!你小孩子嘴裡吐不出象牙。”瑜珊首先不願意聽。

  舫歌說的大膽,“現在我們不上不下的,都是你這個小壞蛋害的。”

  “哎呀,看不見人家,你們想;見到人家,你們又不拿出熱情。”雨然替我說話。

  “你給我們調製雞尾酒,讓我們痛快一場。”怡嫻破涕為笑,使喚起我。

  時間短,我就和姐姐聚了這一場,仿佛又回到每每在“家”中開雞尾酒Parties的以往,不過這次就我們五人。我們聊起上以前和我到大學後,大家所發生的種種事情,感慨萬千,不禁預定了寒假的活動。喝著我特為滿足她們口味所調製的酒味飲品,姐姐都說我沒忘她們的喜好,值得與我交往。開玩笑地說,沒有人走茶涼,不,是酒味淡忘。

  興之所至,我們一起笑、一起唱,我就用把吉他為她們伴奏,一如我們初識時。最後,怡嫻讓我把吉他放下,放起了舞曲,和我舞了一段華爾茲;跳完一曲,舫歌又與我跳倫巴,灑脫且性感,一曲舞畢仍在陶醉;瑜珊與我跳水兵舞,極其酣暢;雨然則是慢四,似是擁著我在那晃,頭都伏在了我的肩頭,跳著跳著她就發出了嗚咽的抽泣聲。

  我不能與她們吻別,那就舞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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