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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防戰士》第一百一十六章 入學
  別了,花哨的生活;別了,與四美的合作;別了,讓我失魂的孽戀!

  依依不舍的是我的師長、導師,他們/她們教給了我知識,啟發我成人,也讓我懂得了藝術之美。

  上海的花樣生活,在我的成長中就這麽結束了……

  在上海,告別了姥姥、姥爺和妹妹,與四美和昕媛則是前一天吻別,便乘飛機去了西安。我接受了命運的安排,去西安電子科技大學讀書。

  坐在飛機上,我不是像一個新生那樣興奮,而是鬱悶,心中對所學的東西沒有什麽期待,轉著心思想這到底是為什麽,既有對新環境的憧憬,亦有對前途的茫然。

  到了西安這個中國的古都,有著厚重歷史傳承的都市,真的,還是沒有讓我興奮。這些年不是上海,就是北京,還常去香港,也去過東京、倫敦,無一不是大都市,無不熱鬧和快速發展,而那時中國的西部發展卻是緩慢。緩慢不說,有所建設,修的還是城牆,千年前的東西,往複古發展。

  這是到古都西安時的第一印象。

  我是在機場乘出租車到大學報到的,上了出租車喜歡聊天的司機問我去哪裡,我答去西安電子科技大學。那位司機大哥就開聊了,聊著聊著,他問我去西電做什麽,我說大學生去報到。那個司機一聽不再說話了,階級的差距,使他內心充滿了排斥。

  見司機不說話了,我才意識到有時是不能說實話的。我對貧富的差別其實是很敏感的,但我不缺錢後,便漸漸忘記自己小時候沒有錢時見到小縣城的稍微奢華的場合都繞著走的往事了。

  這個無言的教育給我印象很深刻。有錢了怎麽著?那個時候,新錄取的大學生到校,有乘飛機的,但少之又少。你是個學生,有錢也是你不勞而獲,上個大學你坐飛機、乘出租牛逼什麽!很讓人厭惡的行為。

  走上社會,讓我忽然意識到一個詞——低調。

  我本來不是個公子,本質上是個窮小道士,打小隻知修煉、學醫,不受苦僅有幾年時間,可以利用改善的經濟條件服務自己的生活,而不能對此產生自視高人一等的優越。我本有好的品性,認識到自己無意識的做法不妥後,趕快產生了自我要求,改正錯誤,自此我謹記低調和儉樸。

  進了學校,看著一座座老舊的磚木結構的樓舍,灰色、暗紅色,毫不光鮮的校園;樹木大多是楊樹、白楊樹,西部地區典型的樹木,單調如農村。西安電子科技大學那時還是一所樸素的高校,讓我這個從蓬勃發展建設中的大上海來的學生有些落寞。

  這個初次的印象,注定是我錯了。自己的大學雖然樸素,但是和西安這座古城一樣的厚重,同時也生長著一部分最尖端的中國科技,我並不清楚。然而待我弄清一切,已經耽誤了自己一年。現在回想起來,不是自己的幼稚,膚淺,可能我會走上另一條人生之路,大概會成為專注於技術的科技男。

  我是獨自去報到的,身上帶的東西顯得比別人都少,沒有什麽拖累,瀟瀟灑灑地走在各報到地點,所以很快就辦完了入學手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個老生呢。

  別人都對成為一個大學生而激動,我則不然,並沒那麽深刻的感覺,走完報到流程,好似不知不覺間就成了一個大學生了。

  其實大學校園,我早已熟識,不知在交大的校園趟漾了多少回,以前常說自己是交大的注冊外學生,這次到西安會不會也會成為西交大的“注冊外學生”呢?作為西安排在第一的高校,很有名,而所有的學科也很出色。反正我在上海得到有這樣的說法。

  我在胡思亂想中成為“西電”的新生,卻一點也不為自己的學校興奮。

  要說報到那天,啥事給我留下了印象,就是在排隊辦理餐卡時,我排在一個女生後面。開始我並沒注意她,我有那麽多漂亮的姐姐和一位妖嬈的少婦,平時我都不多看女孩子。但在她辦好餐卡,回身把臉面對我,隻那驚鴻一瞥,她的那份清新和靚麗,晃了我一眼,讓我記住了那張美麗的俏臉。

  在我暗暗稱奇並發呆時,別人催我,才恍過懵來,對後面的女同學抱歉地一笑。這一笑,也笑出了麻煩,後來她也是要和我交朋友的女生之一,只不過當時不知會有如此的境遇。她和我一班,還是女生班長呢。

  我真是沒有出息,為什麽對那個女生有如此大的反應,不該啊!

  辦完報到的一堆雜事,我就去找宿舍樓了,先把自己安頓下來。一進樓,發現還湊合,至少不是特別的陰暗潮濕,還有點陽光,比想象中好一些。我用鑰匙打開房門,自己是第一個來的,還沒有人呢。

  房間雖然小,但四人一間,不是最艱苦的高低床,都是新換的成套家具。現在各大校充分利用老房子高的優勢,床都在組合家具的上面,下面是衣櫃和書桌,書桌上面有一個小書架,可以擺放教材和書籍。

  看靠窗的東側的鋪位貼著自己的名字,就把自己的包往那一放,開始發愁,是不是該打掃打掃室內的衛生?

  就在我糾結的時候,一位戴眼鏡的瘦高個推開門,拖著個大箱子,背著大包走了進來,一見屋裡有人了,馬上面帶微笑,自我介紹道:“你好你好,我叫江舒際。你是,晨旭吧。”

  江同學看到放包的鋪位上貼著的名字,猜測道。而他的普通話說得很好,明顯不是西安人,一介紹得知他是蘇北人。

  “對,是我。江舒際你好,我也剛進門,正想著該幹什麽呢。”

  江同學的自理能力好點,也很勤快,卸下自己的行李,打開窗戶,對我笑呵呵道:“那咱就先收拾吧。”

  我點頭道:“好啊。”

  江舒際一拍腦門,道:“糟糕,你帶抹布了嗎?我媽還讓我拿個抹布的,我忘了。”

  “我啥也沒帶,那我趕快去買,路上我看到貨攤了。”說完,也沒和江舒際客氣,邁腿就趕快去辦這事。

  我很快買了水盆和抹布,進屋看見他不知從哪兒找到的拖把,正在擦地。待他把地拖完,我們二人一起幹了起來。有個伴就不一樣了,一人一塊抹布,邊說著入校的觀感,就把四個人的鋪位和桌子都擦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連窗戶的玻璃也沒有落下。

  江舒際說:“看樣我們倆人都比較講究衛生啊!”

  我輕笑了下,說:“小時做習慣了。”

  我們二人剛一見面就互有好感,友誼保持了整個大學期間。

  就在快乾完的時候,又有兩個室友前後腳進來了,扛著鋪蓋卷的吉寧華,是個一身肉墩墩瓷實的小胖子;拉著一個行李箱的唐風,很是服裝整齊地出現在大家面前,用四川話和我們打了招呼。

  吉寧華本省人,農村出身,身量中等,但很壯實,皮膚黝黑、手腳特別麻利,他是老爹送進宿舍來的。那位大叔見我們在幫著自己的兒子擦桌子和鋪位,連連道謝,然後拿出自己準備好的抹布,指揮著兒子快手快腳地收拾起來,收拾完他囑咐了兒子幾句就走了。

  這位大叔很乾脆的樣子,看樣這位同學也算是痛快人。

  唐風進來的時候,房間基本打掃乾淨了,他可以坐享其成,只要鋪上被褥就可以了。唐風有些不好意思,說道:“你們先來, 把屋子打掃乾淨,要不晚飯我來請。”

  江舒際很大度地說:“大家一起住,那是緣分,不要客氣啊,我們一起住四年呢,到時哥四個相互包容點,當成自己兄弟嘛。”看樣他很有點當老大的能力。

  “晨旭,你夠簡單的,連換洗衣服都沒帶。”唐風又關心起我了。

  我帶了行李箱不大,塞桌子底下了,“換洗衣服帶了,可我從南方來,也不知這裡穿什麽樣的衣服合適,厚的衣服在這邊買也不麻煩。被褥床單學校裡有賣的,就不用拿來拿去,放假回家再添新的。”

  “想得挺周全!”唐風聽後讚了聲。

  “嘚,咱三個幫晨旭買被褥和生活用品去吧,他一人也不好拿。”江舒際又發揮了他的老大作用,張羅著四人一起去幫我買晚上用的東西。唐風、吉寧華也很痛快地答應著,放下了自己手頭上的事。

  然後,我們四人一起下樓,走向學校內賣鋪蓋的銷售點。路上,四人沒有扭捏的,很快我們就熟悉起來,排了排出生日期,互相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地叫了起來。

  我的室友都很陽光,相處了一天,大家就相互認可了,就像九月初西安的陽光,溫和宜人,和他們在一起,讓我失落的心情轉好,開始重新看待自己的大學和身邊的一切。特別是在江舒際那總是為同學考慮在先的風范影響下,我的心開始敞亮了,似乎擺脫了高考以來的那份鬱悶,去面對新的生活、新的學習,走上人生新的開端。

  報到了,開學典禮了,沒能讓我注意到什麽,就開始軍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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