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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防戰士》第一十五章 上學
  當然,回到現實社會,第一件事是要上學。

  我都14周歲了,還沒有上學的經歷,父母怕我再上小學心理會有問題,托了人把我安排在鎮裡的中學,老師摸底的時候,驚訝地發現沒有上過一天學的傻小子模樣的我,語文和算術基礎很是不錯,完全可以在初中一年級上課。

  於是,我就成了一個初中學生。

  後來我想這也就在邊疆少數民族地區才行,而且那邊的學校教學程度低,可以接納我;如果是大城市的學校,我怕是跟不上學習的進度呢。

  初到學校,雖然看到教室要比營區的房子簡陋,但我也不覺什麽不好,有著幾分新鮮勁,有著很大的企望,想要在學校裡,在老師的教導下多學知識。以前我都是一個人讀書,有問題也沒有人可以問,現在有老師教我,可是好事,隻是幾十個男女孩子坐在一起,讓我感覺似到了火車上,有些亂糟糟的。我習慣了一個人生活,來到人多的地方十分地不適應,面對陌生的人,不知說什麽好。

  即使不習慣,我也得開始背書包上學的生活,早上出來,中午回軍營吃飯,下午再去上課,天天如此。這樣的時間安排,我不大適應,以前都是自己安排自己的時間,現在不行了,要服從學校的課程安排,接受起來覺得“怪”,慢慢才見“怪”不怪,習慣了這種由別人控制的生活。

  爸爸媽媽對我的要求就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那個天天向上,爸媽沒說是什麽意思,我的理解就是上學得有個好成績。性格沉默的我,在班上專心聽講很容易,對50分鍾一節課沒有什麽為難的,我一次比上課更專心的修煉也不止50分鍾啊!所以,好好上課,學出來的成績算是不錯。

  班上的同學們有的穿的是蒙古族樣式的服裝,大多是漢族的服裝,其實也不該叫漢族的服裝,就是普通常見的衣服。可是,很多同學就是以衣服的樣子相來往。剛入學的我,還不知怎麽去和自己的同學打交道,很是孤單的,很少能和同學說句話,因為我說話的口音、腔調與當地同學有很大不同,雙方交流起來有困難。特別是同學嘲笑我的外地的口音,讓我不知如何是好。似乎這裡的蒙古族同學很排外,漢族同學又不喜軍營裡的孩子,所以大多時間我是和妹妹、軍營裡的同學一起上學、放學。

  先是認識了邊防團副政委的女兒,她叫方玉梅,就是那個在年夜飯飯桌上看我目光友好的姑娘,和我一班,以前對我的妹妹就很好。方同學有北方姑娘的形象和性格,說話直爽,做事大方,讓我很願意跟她和妹妹在一起。當我的學習成績上來了,我常在課業上幫助她。她小我一歲,學代數的計算能力、解題能力偏弱,回到家裡,因為我們是鄰居,我常給她講老師教的解題方法,讓她能自己做對代數題。可這妮子就是笑話我說話的音調,笑個不停,不能專注於寫作業。

  我急得不行,我習慣於別人說的對就聽,沒有其它的旁騖。可這個女孩不行,我對她媽告狀,說她笑話我,不好好聽我講題。這下方玉梅更有了笑話我的資本,說我那麽大了還像幼兒園的小朋友向家長告狀,氣得我說:“我是為你好不好,你做不好數學題,以後怎麽上高中啊!”盡管方同學笑話了我,但知我是一片好意,還是讓我幫她講解代數題。我的古文比她好多了,也聽我講對古文理解。在我認真學習的態度影響下,她的學習成績也好了起來。看到自己女兒的進步,方副政委和方媽媽專門把我們一家人請去吃飯,

在我父母面前好生誇獎了我一頓。  我和方同學的關系好了,天天都去號她的脈,了解同齡女孩子的脈象和變化,有時還給她扎針灸,減緩春天給她帶來的不舒服。方玉梅是我到內蒙古的第一個治療對象。

  很快初中一年級的課程難不住我了,學校校長把我調到了初二上課。初二的語文、數學也難不住我,隻是開始學物理,讓我犯難了幾周。因為老師們都知道我是個認真上課的男生,所以課任老師對我很好,幾乎天天留我補課,幾周後我就能跟上班裡授課的進度。

  物理老師是從外面來這裡支邊的,常年用心講課,嗓子生病了。我在他給我補課時為他號了脈,摸清了老師的身體狀況和病像,想了許久,專為他配了保養嗓子的湯藥,在老師為我補課加課時,到他家為老師煎藥。喝了我配的草藥,老師的嗓子出現了好轉,說話的聲音清晰了,嗓子的感覺舒服多了。我不是專業醫生,能為老師做到這樣,他很是感激自己這個學生,鼓勵我好好學習,以後考個好大學。

  鎮上的學校教學的內容和水平很是一般,我還是學有余力,回家無事就看媽媽的醫學書籍,捧著那些西醫課本瀏覽,遇到不會的、不懂的,就讓媽媽給我講解,弄得媽媽一片驚訝,兒子這是怎麽了,有要自學大學課程的勁頭啊。

  看西醫課本,要知道那些英文字母,在媽媽的教導下,很快我就掌握了26個英語字母,不僅在學校認真跟著上英語課,晚上還和媽媽一起學習英語,妹妹見我們學英語,她也主動加入進來。

  我媽媽雖然是軍醫學校畢業的,但她在80年代初考上了上海醫學院的臨床研究生,那時姥姥還想讓媽媽出國深造,所以媽媽在讀研究生期間猛攻了英語,還考過“托福”呢。不過父親不願離開部隊,媽媽又不願離開丈夫,研究生畢業又回到了軍區醫院,後來為了父親和女兒,來到這偏僻的達來乎布,擔任了團衛生隊的隊長,和父親一樣的軍銜:中校。

  在媽媽的教授下,我和妹妹的英語進步很大,比別的學生好多了。這裡的學生大多是不學英語的,而學校的英語課,不管程度如何,我都是認真上的,認真完成作業;特別是我寫的英語字母非常漂亮,後來外國人都稱讚。

  我的學習態度和良好的成績受到學校的校長和老師的一致好評。可是,我在學習上的出色表現卻引起壞學生的欺負。他們見我是外地來的,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總是欺負我,但我一般不還手,也不讓那些壞家夥欺負到。

  他們見我從不與他們對著乾,更加猖狂,弄得我很是不痛快。那時我剛與同齡男孩打交道,還不會如何相處,而且雙方說的話也互不相同,爭吵也爭不過他們。

  但有一個蒙古族小子實在太壞,把我氣壞了,夜裡我施展輕功飄進他家,一把火把他家燒個乾乾淨淨,逼得那個壞小子退學,跟著家裡跑到牧區放牧掙錢去了。

  火是我放的,但地方公安局明知是人為放火,就是找不到放火人的線索,他家又是在當地極惡的一家,把他家燒了鎮上的人無不稱快。群眾是這個態度,政府也就不大理睬,不願傷了廣大群眾的心,最後這個案子不了了之。

  這個壞孩子一家受到報應,在偏僻的迷信盛行的地區,人們傳什麽的都有,一時震懾了當地的流氓,鎮子上安靜了不少時日。當我見到還找我挑釁的壞學生,就對他們說:“你還乾壞事,就不怕報應,還想學察合罕麽?”

  我這樣一嚇唬他們,竟收到極好的效果,那幫壞小子不再招惹我,我又能踏踏實實地上課學習了。

  不過跟著老師上學, 我一直不大適應,學會了也得在教室裡呆著,讓我感到很受約束。回家和父母發牢騷,爸爸很耐心地給我做思想工作,讓我明白“合群”的道理。他說:“你回到社會來,就要和人打交道,就不能總是自己獨處一隅。可是你不願和別人在一起,那你怎麽能了解別人是什麽樣的,心思如何,脾氣如何,面對不同性格脾氣的人你怎麽能知道該如何面對呢?孩子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這樣的。”

  聽了父親的話,我在學校和教室就呆得住了。

  這邊是蒙區,學校教授蒙語,父親也讓我跟著學。一開始我的興趣不大,可為和同學能夠打成一片,我才踏實地學起來。

  同學見我也學蒙語,對我說:“你幹嘛學蒙語啊?”

  我說:“我是蒙古族啊,應該學蒙語吧。”

  同學們得知這個說話怪聲怪調的新同學也是蒙古族人,都笑起來了,當然是歡迎的那種笑。這以後,每天都有同學對我說蒙語,或教我一句蒙古話,漸漸我能明白不少的蒙語了。蒙語對我來說,就是蒙文難寫,難記,不過父親對我要求也不高,能認得蒙文就行。可我覺得不寫,就難認,所以每天我總拿出一個小時的時間學寫蒙文文字,甚至拉著妹妹也和我一起練寫。

  上中學,學的東西很豐富,適合我旺盛的求知欲,也讓我漸漸喜歡上了這邊的生活,而且,這一段突飛猛進的上學生活,讓一個剛從山中獨處的男孩子學到很多,似乎也有了自己的思想。

  幸好是民風純樸的邊塞,和我的同學們在一起大多是好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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