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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防戰士》第三百一十九章 深入虎穴2
  時間可不短了,我仍沒有更多的發現,也沒發現什麽機會,只是守在離營地入口處隱蔽的地方細細觀察,搞清楚軍閥武裝在此的布置,或是查清哨兵憑借什麽沒有進行特別的布置。這不符合邏輯,大戰剛剛結束,對手的情況不明,沒有理由對自己的安全如此放松,防衛布置如此表面化。
  就在開動腦筋尋找機會的時候,遠處開來一輛越野車,車前大燈光線很亮,看得出來這輛車開得挺快。這讓我心花怒放,可以利用汽車進去營地,是個不錯的選擇。難是難,但這個險需要冒一下。隨著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大,我也下定了決心。
  到營門口的那段路,路面有設置,汽車經過此路面非得減速慢行不可。看來這個設置是有防止衝擊營門的用途。
  我伏在路邊,當汽車到了跟前時,我運起輕功,撲到車後背箱上的突出物,輕輕掛在了車尾,沒有因為我的體重讓車內司機感覺到。要想自己不受損失地掛到車底盤處,是個高難度的動作,需要身體的力量、柔韌、懸空技巧有超高的水平。我曲體,繃直雙腿,腹肌用力,慢慢順著底盤滑進車底。
  車壓在障礙上,行駛得很慢,讓我有時間完成了滑到底盤的動作,但掛到底盤後,地面凸起的限速條把我的屁股和後背磨得、撞擊得生痛。撞了屁股,我趕快將頭貼到後背箱底,這裡空間似乎稍微大些,地面的障礙沒有撞到頭上。如果撞上一下,那不得要了我的小命!
  一方面需要出大力,另一方面身體撞得生痛,可是已經做到這樣的程度,也不能前功盡棄啊!這時只有忍著,咬牙忍著,還要豎起耳朵,感受著大門處的動靜。
  在車底的時間如此漫長,仿佛時間都停下了。我的眼前一抹黑,又怕掉落什麽灰塵迷眼,根本不敢睜眼。
  這個超有難度的動作讓我獲得了混進營地的機會!
  車在營門處停下的時間不長,哨兵並未嚴格檢查來人,大概他是軍閥的頭面人物,那些士兵都認識。沒有聽到雙方有什麽對話,車就又開起來,讓我松了好大一口氣。
  車終於停下來,時間仿佛又向前走了,車上的人下來後,聽著腳步聲走遠,我慢慢地把身子放到地上,先運氣放松了肌肉,歎息了下,“罪受大了啊!”
  我慢慢翻過身,向四周望去,看附近有沒有腳。目及之處沒有看到有腳,我心便放松了,慢慢從車底鑽出。
  辨別了一下方向,雖然上一次我在這個營地去過的地方不多,憑感覺也是隨著那個下車人走去的方向,小心向營地中心走一段距離,便找到敵人司令部的地方,就是那排單間房。遠遠看到打爛的門窗都修好了,而且那裡戒備十分森嚴,不僅有明暗哨,附近還有散開的精兵布守。大概車子的主人就走去那裡,讓我對這個原來的司令部,或許現在仍是毒梟的住處重視起來,想辦法再靠近些。
  可守候半天,我發現無空可鑽,隻得從那裡離開,去了兵房。看了看整排的兵房,大概都住滿了,可弄個普通毒匪有啥意思?但我再仔細觀察了,讓我亦有發現,就是軍閥的軍隊設下有埋伏的地方,都是易於偷越過來的位置,那些設伏的兵力,伏在陣地裡,並不特別向外瞭望,似乎是在等待著,“是等待什麽事情發生麽?”我暗自問,並暗暗祈禱譚參謀不要按捺不住闖進來。
  我在營地連爬帶走繞了一圈,對於敵人的布置大都掌握了,可還是沒有琢磨出個道道來。記得在一處房舍外聞到了藥味,那裡該是傷員呆的地方,最後我又轉去了。看著沒個站崗的,我便走進去。此時夜深人靜,幾個房間都沒燈光,隻一間屋裡有光亮,湊過去看了看,值班的護士也睡著了。
  在各個房間前聽了一會,發現一個最好的房間竟只有一人,我當然要搞這間房裡的人了。病房無鎖,最好弄了,門一推就開。進去後,我迅速將床上的人弄昏,這才看清床上的人長啥樣,竟是個大鼻子,原來是雇傭兵的一個頭目,在與我軍交火時被打傷,傷不算很重,但獨自不易活動,被安排在營地醫務室最好的房間休息和治療。
  巡視了房間,裡面沒有啥,主要是他的武器和裝具什麽的。我穿上了他的迷彩裝,戴上他的頭盔,背上他的背囊和武器,將他抱著,走出房間,輕輕走出院落。來到了一輛老式越野車邊,用破鎖器打開車門,用笨辦法打著了車,才把那個傷員放進去。
  我開了車,向營地大門駛去,到了大門停下車,一手握著手槍,一手握著鈔票,是“綠鈔票”,對哨兵用英語說:“我的老板要去鎮上喝酒,這裡太沒勁了。”“諾”我指了下那個俘虜。哨兵看了眼,沒看出名堂,知道我要出營,而我的英語很地道,唬過了哨兵。毒匪哨兵看我的裝扮是外來的“老總”,他們惹不起,接過鈔票,便抬起了攔阻杆,放我過去。
  車開出大門,顛簸地通過“搓板路”,我加油揚長而去。拐個彎,停下車,拉上手刹,我下來緊跑幾步,上到山坡,從草叢中拉出背囊,又急跑下坡,一頭扎進副駕,抽出卡賓槍,將包扔到後排座。
  快到老譚藏身之處,我打開通訊器,急呼他速下來到車邊與我相會。很快他就從山上下來了,直接跑到車前,看我在車的副駕門伸出頭,他拉開車門就鑽進了駕駛座位上。
  他很熟練地掛擋、踩離合器,車轟地一聲躥了出去。我說:“前面左轉,走大道。”快到那裡,我喊了聲,老譚很有默契,在黑暗中一下就拐到大路上。“厲害!我們的小命就靠你把握了。”
  “放心!”老譚又問:“後面那家夥是什麽人?”
  “雇傭兵,或許有頭銜呢。”
  “怎麽沒捆上?”
  “給他弄昏了,才好混出營門。嗯,我過去把他捆起來,安全。”然後翻過座椅,先把俘虜捆好、嘴堵住,再將他的物品細查清楚。
  譚參謀駕車跑在緬甸的鄉村公路上,一直把油跑乾淨,開到不能再開了,才棄車上路。下車時,我查看了一遍車的後備箱,看到一個鐵皮盒子,打開看了看,裡面全是修車的工具,靈機一動,把盒子往下一扣,清出了工具,將那家夥的電子用品全都放了進去,再放入他的背囊。我認為蓋上蓋子可以屏蔽那些玩藝可能發射的定位信號,那樣走起來才會安全。我深怕我們帶著那個大家夥的定位器,被人追著走。
  上路後,我前面挎著自己的背囊,後面背了雇傭兵;老譚前面是他的背囊,後面是雇傭兵的背囊,插著大鼻子的武器;自己手裡提了卡賓槍,隨時可投入戰鬥狀態。他其實是不想帶雇傭兵那個背囊的,看我大老遠帶出來,不帶也不好,只有自認倒霉了,得多費些力氣跑路。最後這個重重的背囊把老譚累得快虛脫了。
  我們奔行在不知名的山間,總的方向是向東,特區的方向,並不是直接跑向中國施工工程區。這裡已是毒匪盤踞的邊緣區,我們累了,停下來一人休息,另一人放哨,都沒有發現有武裝分子跟蹤搜查尋找的。因為也沒人打擾,休息得很踏實,體力恢復好了便走,是這次出來打仗最舒服放松的一段行軍路。想必這次作戰嚇住了這個地區的毒匪,此時都縮了回去,不敢出來猖狂了。
  雇傭兵醒過來,我用英語盤問他,學著警察審訊我的那些問題:“名字?”“Peter.”聽他這樣說我皺了下眉,讓他看見了,便說:“別那麽計較,乾我們這行的,誰記得自己原來的姓名。”“那麽年齡?”“38歲,但我不保證對,因為我記不清了。”合著他啥也沒交代,我苦笑了下,我還嫩呢。
  我隻得繼續問下去,他有些顯擺自己,或是想得到什麽優待,所以交代了他是這個雇傭兵團的第三指揮官,又問傭兵團的名稱和來自的國家,無果。
  我耐著性子問他:“傭兵團是屬於什麽組織或是為什麽國家、勢力服務?”
  他回答的很簡單:“Only for money. This’s the purpose of its existence. And what I enjoy doing for at all.”
  媽的,這不是白問嘛!我換了句問話方式:“來緬甸是誰安排你們來的?”
  “MPRI company.”
  “MPRI?”
  他看出我的不知,介紹說:“是美國的保安公司。”
  “美國的安保公司跑到緬甸來幹什麽?有什麽可保護的?”
  “這得問老板了。”他聳聳肩答道。“你們是幹什麽的?”他反問起我了。
  “以後你會知道。”
  “我們做個交易吧,放了我,你們可以得到大筆的錢。”
  “你以前是詐騙犯吧?到哪拿到你說的大筆錢?”我嘲笑地問他。
  “你這是汙蔑我,我以前是堂堂的軍官,我有我的榮譽。”
  “你的榮譽就是殺人放火?”
  “軍人乾的事就是殺人放火,軍人的榮譽離不開戰場。”
  “你挺理直氣壯嘛!”我說完,便不再與他囉嗦,審訊我實在是不在行。
  “你英語挺好。”老譚在旁說了句,“問出點什麽?”
  “我審訊技術不好,就知道他們是美國MPRI保安公司安排來的。”
  “美國MPRI保安公司,是什麽機構?”
  “頭一次聽說。”
  老譚以後知道了那個公司是幹什麽,實際就是雇傭兵團的老板。
  我們把他那個背囊裡的東西取出來,像武器、光學器材什麽的逐一問他,讓他好好給我講解,這個他倒是樂意開口,還有些瞧不起我,但我越問越細,讓他起疑了,“你到底是幹什麽的?不像個普通的軍人。”
  “我是個工程師不成?”我是這樣回答的,“你好好給我講講,說不定我以後就開個公司,專門生產這些東西。到時還可以請你作顧問。”
  “就憑我說的你就能做出這些高科技的儀器,你憑什麽?”
  “我說不清楚,到時拿給你看吧。”
  這時,我以內行人的口吻突然問了句:“你們在營地設置什麽了?”
  “你們不知道吧。”他有些得意地說。
  “看不起我們?那你怎麽被俘的!”
  “那個地方沒有傳感器的設置。”
  “原來那些無線傳感器都布置在營區邊上啊!”
  這時他不表示自己懂了。我不在意,回去後總有人能問出來,審訊的事讓專業人員乾吧,我把此點交代給譚參謀。
  反正那個雇傭兵的前軍官肚子裡的科技墨水夠多,我認為總是能問出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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