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我數次獨自潛入敵群中獨立作戰和帶隊消滅毒匪,大隊領導發現了我善於叢林滲透作戰的特長,在吳孟仲排長傷愈歸隊後,遂徹底把我調離三排,任命大隊部見習偵察參謀,仍主要帶領特別行動隊的偵察二班,主要承擔反毒任務。
我感覺大隊手上的機動兵力太小,舍不得讓我們這個能戰鬥的班歸還建制,這個想法漸漸為上級的安排所印證。
果不其然,公安部領導說的對,這不我就調來專乾反毒緝毒這個差事了。
大隊負責針對武裝販毒集團的部門和人員均是獨立於大隊系統的。我的直接上級就是時弘毅副政委、靳和谷參謀,想必我能參加如此特殊的工作,離不開他們對我的信任。
在緬甸的販毒武裝有政府和特區暗中支持的,這些我們不輕易動;還有些是獨立的犯罪團夥,這才是我們打擊的對象,尤其是那些肆無忌憚地向中國販賣毒品的。根據情報,大隊向聚居在“三不管”地帶的販毒製毒點進行了廣泛的偵察。而經過數月余的調查,反毒部門確認了這一地區有較大的毒品加工基地上十家,數個上百人的武裝團夥。我也參加了這段時間的偵察和調查,很多次著便衣進入情況不明的地區工作。
在和緬甸偵察員一同執行任務時,常和當地人打交道,使我的緬語聽說能力大大提高。那兩次從曼德勒徒步回營地的經歷,也使我能比較自如地在緬獨立活動,承擔監視、捕俘任務。抓住了小毒販也能進行審問。
當時深入緬內地所攜帶的武器就是我繳獲的兩支手槍:CZ83和IMI 9手槍,一支在腋下,一支別在腰間;還有那把鋒利的短刀。被我俘虜的毒販有看見那把刀的,就嚇得尿尿(sui)了,很快吐出口供。
反毒緝毒是非常危險的鬥爭,也是挑戰性極強的工作,幾次作戰後深知厲害,所以到了這邊我更加小心了,學習非常縝密的對敵鬥爭的工作方法,在執行任務期間保持極高的警惕性,能夠對一切威脅都做出最快最合適的反應。
根據中方各部門偵察到的敵情,發現一個特區大首腦的夫人和兒子都被這些毒販給拉下了水,吸食上了毒品,發展到特區在一個地方的縣級行政機構幾乎被這些販毒組織搞得癱瘓。這些販毒集團猖獗後還怕遭到大規模打擊,認識到武裝販運、武裝護衛的重要性,大大加強了自己的武裝力量。其中一個來自中國的大毒梟劉明成為中國政府打擊的重點目標。
“金三角”一度曾盤踞著令人談之色變的坤沙(漢名張奇夫)、羅星漢等大毒梟,20世紀80年代以後,“鴉片將軍”羅星漢被剿滅,坤沙向泰國政府舉手投降。但是,“金三角”並未因此而平靜,一批新的毒梟又在“金三角”地區崛起,劉明就是其中的一個。他接過了“鴉片將軍”羅星漢的衣缽,聚集了一批亡命之徒,搶地盤、製白粉、大規模向國內輸入毒品,成為盤踞在緬北撣邦果敢特區最大的毒梟之一。
毒品交易曾經給果敢地區帶來了多少黑金已無法統計,在老街可以看到一個頗具現代氣息的商業區——東城區,這個商業區就是大毒梟劉明投資1億多人民幣修建的,他在1993年偷渡到金三角地區時,最初身無分文,此後在向中國境內瘋狂走私毒品2噸多之後,成為了果敢富豪,甚至擔任了特區政府開發部副部長,有了特區的身份和特區官方的背景。
但劉明已經越來越不把特區政府放在眼裡,為了販毒,也是為了與特區軍隊對抗,他成立了自己的私人武裝,裝備比特區軍隊還精良。同時,他的武裝還與中國的邊防武警經常對抗。最讓中國不能忍耐的,是他正在與外國勢力相勾結,實據已經被中方掌握。
特區在中國的壓力下,對他開始采取措施,遂導致他與特區軍隊,還有緬甸中央政府駐特區的政府軍對抗的升級。
顯然他認為已經有資本向特區政府叫板了,自己的錢比特區政府的還多,自己的私人武裝比特區軍隊裝備都還精良,自己有取代特區政府的可能。然而,劉明所不知的是中國公安部已經將他列為一號毒販,並通過外交部照會了緬甸中央政府,同時又通過臨滄公安局通知特區政府,告之這個人不管對特區的建設有多大貢獻,必須剪除,他組織中的人犯必須抓捕,而且中國方面可以協助特區政府進行抓捕行動,其意思是中國要自己動手幹了。
這是中國政府從多方面考慮所下的決心,我們不能讓劉明武裝發展成危害中國、緬甸、緬甸特區三方關系尾大不掉的毒瘤。在緬甸中國戰略工程將大規模建設之前,為建設工程掃清障礙是極有意義的措施,這是中國政府和總參前線指揮組的共同認識。
早在上級決心未下之前,在化裝偵察時,果敢軍戰士蒙自曾帶我進過劉明武裝盤踞的小鎮,他在裡面有熟人,我們假作購買農機,也未向上級報告就進去了。
這是一次便衣徒手偵察,已無所謂化不化裝了,連續的高強度作戰,生活條件又很有限,我已經黒的瘦的和當地農民相差無幾,裝成一副傻乎乎的樣子進鎮子,似乎是到了很大的地方似的。這樣我東瞧西看也不讓裡面有警惕的毒匪起疑。
進去後,我看到過裡面的建築,有兩圈房子的外牆都是臨街的,而且還沒有窗戶。這情況少見,當時我就嘀咕了,“毒匪如此做一定有用意。”
一個毒匪看我神色有些不自然,用漢語叫我,我裝作不懂,用緬語問蒙自:“那個凶狠的人是不是叫我?”
那個毒匪身邊也有懂緬語的,把我的話翻譯給了毒匪,並說:“他就是緬人裡的傻小子,膽很小,看著什麽都害怕,又都新鮮。隻信佛,看他向你打合什的手勢,都那德性。”我騙過會講漢語的敗類,到是讓說緬語的壞蛋當成了自己國家的笨人,好玩吧。
我用雙手合什的手勢,低下頭表示敬意,騙過了那個可能當過解放軍的毒匪。為什麽這麽說呢?是他那副剽悍的樣子,就只有解放軍能訓練出,我相信這點。走出鎮子,我心裡還在撲騰,蒙自也很緊張,他怕給鎮裡的熟人帶去麻煩。但他是個好兵,對我們獨立大隊很忠誠,以後也和我們戰鬥很久。
在回營地的路上,我想了很久,那樣的建築布局恐怕是帶有防禦性質的工事吧?而且,那些毒匪不簡單,估計戰鬥力也是夠強。聽很多人說話都帶著國內各地的口音,我心裡罵了句:“媽的,解放軍天天操練,到是給毒匪訓練兵員。”
我將偵察的事匯報後,就沒下文了,上級囑我不要去那偵察,做好上級指派的任務才是該乾的工作。從事後看,上級是怕我暴露了攻打該地的企圖,而特戰大隊更重視自己偵察的結果,或是獨立大隊並沒把我的偵察向上匯報。不知道是不是能如此認為。
任務終於下達,在特區軍警於果敢老街秘密圍捕劉明的同時,獵鷹特戰大隊部分兵力在特別行動隊的支持下負責清剿劉明販毒集團最核心的精銳兵力。看來上級並沒認可我們這支小秘密作戰單位的戰鬥力。
劉明核心武裝盤踞在果敢特區偏內陸的一個非旅遊開發小鎮裡。這裡原來是十分荒涼的小村莊,因劉明的毒品工廠開在村裡,加上其它掩護工廠和設施,小村莊已經發展到鎮子的規模。而劉明的毒品工廠則在他的農機廠廠子的一個院子裡,這夥核心武裝有50余人,在沒有武裝護衛行動時大多駐扎在裡面,只是野外訓練時會到附近山上。
在偵察時,我方還發現其核心武裝竟裝備了美式武器,甚至是美軍特種兵的製式武器。為此,上級機關懷疑劉明一夥已經與某國的特工人員勾結上了。所以,為斬斷這一黑手,必須立刻打擊劉明勢力。
在這個小鎮上,除了劉明核心武裝外,還有部分普通武裝人員,也就是外圍和工廠的護衛人員,大概有30多人,他們的武器較雜,既有老式的美製武器,也有蘇製武器,甚至中國軍隊淘汰的裝備,包括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等。
為乾淨徹底地消滅這80余人的武裝,上級決定出動特戰大隊近兩個中隊的兵力,還有特別行動隊的加強兵力,於夜間悄悄包圍了這個小鎮。這個得到了緬軍政府默認。
攻打小鎮,特戰大隊製訂了完善的作戰計劃,首批攻擊人員每人都配備了通信工具,指揮員能指揮到一線個人。
當然僅特戰大隊的兵力還不夠,前指也安排了特別行動隊挑選有戰鬥經驗的幹部戰士參戰,以保證具有殲敵的兵力優勢及預防意外發生。
我們十數個有作戰經驗的幹部戰士被選出組成一個作戰預備小隊,成為特戰大隊的支援力量,進入一線待命。我由於對小鎮熟悉,作為偵察人員, 也被批準參加這次戰鬥,並在戰鬥發起之前,挑選了譚軍、曹迪作為我的戰鬥小組成員。他倆多次參戰,打出了精彩的戰績,是我信任的戰友。帶他倆參戰顯然是特戰大隊人家成建制投入,而我們獨立大隊人員被放在了從屬位置,讓我有勁使不出,而出的下策。
消滅劉明武裝的戰鬥發起前,特別行動隊支援力量在鎮外待命,我找到帶隊的時副政委,對他說:“首長,這個鎮子我來過,周圍和內部建築是按某種防禦要求建設的,克服那些高高低低的建築障礙對戰鬥快速發展很重要,可我看特戰大隊在這方面的準備不大充分。”“你看我們帶的工具~”我向他指了指身邊的一個電工梯,“有這個可以從高處插進鎮子。”
副政委雖然不負責作戰,但肯定有見識,看到我們攜帶的梯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看他點頭認可狀,我趕緊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副政委,你看能否批準我們帶著梯子上去增援?”
他略一沉吟,便批準了我的要求,對我說:“去吧,打好仗,帶他們活著回來。”
“是!”我向副政委敬禮後,便帶譚軍、曹迪帶了那個梯子悄悄地向前沿移動。
這個梯子是施工單位電工用鋁合金梯,既結實又輕便,用於登房進鎮非常適合。這麽好的作戰工具讓我們發現了,連特戰大隊都沒攜帶,是我根據小鎮的地形選擇的,而且也確定了一條進鎮到劉明武裝核心營房的捷徑。
“嘿,人家自有一套,我何不也乾點自己準備多時的事情。”這是我打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