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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防戰士》第三百一十六章 帶回烈士遺體
  仗打到這個程度,上級認為戰鬥意圖已經實現,要想一次交戰全殲該敵似是過於理想;又遇到挑事的外國雇傭兵,未得其過來目的的確切情報,再打便超出此次戰鬥的范圍。既然把敵人打跑,且予敵重創,適時撤出戰鬥,對我方更為有利。
  或許遠在國內的上級露出此意圖,戰場指揮不得已下令收兵,如此正面激烈交鋒,其影響當難以控制。
  與敵脫離後,各部收攏,救治傷員,收殮犧牲者,然後帶上繳獲的武器物品和俘虜集合,繼續向特區回撤。烈士遺體各單位得攜帶回去,尖兵小隊正副小隊長找到陳彥恆上校,要求把李求的屍體找回,這讓陳副大隊長犯了難,同意吧,特種兵此次行動有特殊要求;不同意吧,實在無法說出口。
  這時我小隊五人還和尖兵小隊在一起,見兩位小隊長都不在,問了隊員,才得知小隊長去爭取回去找李求的屍體。
  我想這應該啊,應該不難,我都帶回一個了。可就是沒有見他倆回來,其它小隊都準備走了,我趕忙跑去看看。
  看到小隊長還在爭取,我問了旁邊的楊洛有什麽問題,他說:“陳副大隊長說特戰隊員必須撤回。”
  我走上前向陳副大隊長敬禮,“大隊長,既然這次行動有嚴格要求,找回李求烈士的遺體可否由我們特別行動四小隊承擔,我們是駐緬人員,上級允許我們執行獨立任務。”
  “這是個辦法,但得獨立大隊首長批準。我和你們大隊長商量一下。”
  “那我們小隊也出兩個隊員吧?”小隊長繼續請求。
  “大隊長請允許我參加特別行動小隊執行這個任務。”楊洛趕快搶先表態。
  “先別說你!”
  陳副大隊長直接找到前指和獨立大隊的首長,將此事對他們說了,希望批準晨旭小隊代替特戰大隊尋回特戰大隊犧牲隊員的遺體。
  大隊長將我叫去,問我怎麽樣,我答道:“大隊長,我們小隊沒問題,也希望執行這樣的獨立任務,鍛煉我們的行動能力。”
  “那好,這個任務就由你小隊完成吧。”
  “謝謝大隊長的信任。”
  “不是我信任你,而是形勢所迫,別再犧牲隊員了。”
  “明白!”我向大隊長和前指首長敬禮後,趕快找到自己隊員布置任務。
  在找到路畢邦時知道林樹秋參戰時負了傷,挺重的,看樣要離隊了。我讓老路帶戴精國、郭章去與譚軍幾人會合,檢查和補充彈藥,搞點水和吃的東西,然後我趕到擔架隊,看望了林樹秋,囑他好好養傷。
  老林十分難過地說:“小隊長,我剛入隊,就這樣了,我痛苦啊!”
  “樹秋老哥,先不說這個,你得好好養傷,爭取傷愈歸隊,慢慢在部隊恢復。”大概老林並不信我的話,能不能回來,不是自己這個小隊長能決定的。
  沒有時間多陪林樹秋,忍痛與他告別,後來也不曾見過。他是送回國內治療的,傷愈後在醫院退出現役的。
  回到小隊休息點,陳副大隊長和齊參謀、小隊長未走,等候著與我告別,陳副大隊長對我說:“晨旭同志,你們將面對力量佔優的敵人,行錯一步都很危險。切記給你們的命令主要是帶回李求烈士的遺體,同時保證自己的安全。如遇情況允許,另有隨行的譚參謀會向你交待下一步的行動指向。”
  “是,明白,請首長相信我們小隊。”
  副大隊長同志向我伸出手,我向他敬禮,然後才握手的。然後,與其他軍官敬禮、握手告別,我轉身立刻時還看見他們在後面向我們揮手送行。
  來到小隊戰士們中間,我看到前指過來一個參謀和楊洛副小隊長都在,他們正在說話,見我過來,前指那位自稱是譚參謀,對我說:“此次任務所組成的特別行動小隊上級指定你擔任隊長,我擔任指導員,楊洛同志擔任副隊長,我們二人都接受你的指揮。”
  我一聽傻了,忙推辭:“不行,不行,你們是老資格,我哪能指揮你們啊!”
  譚參謀面色嚴肅地說:“晨旭,軍中無戲言,對上級的命令是什麽態度!”
  “啊!”我一下明白了,趕快接受命令:“晨旭服從前指安排,一定帶好隊,圓滿完成任務。”好像對著上級說話。
  然後,我發布了上任後的第一道命令:“這次全體人員全部攜帶繳獲武器出動,現在分配一下武器。”
  我們手上這時有路畢邦的AR15自動步槍一支、譚軍的FN機槍一挺、伍磐固的M16A3步槍一支、曹迪的M4A1帶203mm榴彈發射器卡賓槍一支、郭章的SA80衝鋒槍加配L6 40mm榴彈發射器一具,我的M25精射步槍一支、汝明禮的SVD狙擊步槍一支;還有M4A1卡賓槍二支,一些各種用途的手榴彈和爆炸物。譚參謀和楊洛分配M4A1卡賓槍,戴精國不帶武器,預備抬烈士遺體。
  因為倉促,未能從運輸員處留下繳獲的小口徑子彈,我們隨身攜帶的彈藥少一些,所以我打算回去時從雇傭兵死屍上弄點,這就必須趕快往回乾。我讓楊洛帶郭章、曹迪在前充當尖兵,路畢邦帶汝明禮為後衛,我、譚參謀、譚軍、伍磐固、戴精國居中,大家帶好武器就上路了,沒有任何耽擱。
  一上路,譚參謀就對我說:“小晨,你可別把我當佛供著,我也是個兵,雖然老點,但該交給我什麽任務,別猶豫,盡管招呼,怎麽著我的經驗也是有的,而且現在我的體力也該比你們好些。”
  老同志,前指軍官的風度就是好,說的話讓人心定,讓我這個臨時帶隊軍官感到能和他好好合作。
  楊洛在前面帶我們疾走如風,很快返回戰場,越過了正面阻擊線,向著那些雇傭兵遭我打擊的位置趕去。此時我們便更加小心了,戰鬥編組又作了劃分:楊洛帶的尖兵不動;我帶譚軍、汝明禮為支援,譚參謀帶其余人既為本隊又為後衛。采取跳躍式前進的方式,在我發出可以前進的命令,楊小組才可向前運動;當尖兵小組向前運動300米,或是遇有遮蔽視線的位置,停下待支援小組跟上做繼續推進。我們和楊洛都有望遠鏡和聯絡工具,在商議好並隨時可聯絡的條件下,才可放開腳步快速向前,孤軍深入這是必須的。對於我的安排,楊洛無異議,讓我踏實很多。一路上都是他指揮我,而現在他配合我,讓我不習慣不說,有時給他下命令有些不自信呢。
  日過當頭,山谷中十分的悶熱,小隊隊員顯然體力消耗很大,是強打精神向前推進,好在是蛙跳式的,停停走走,還能堅持。
  途中遇到第一具雇傭兵的屍體,屍體旁有一支M4A1卡賓槍,前面的楊洛隻取走了一個彈夾的子彈,剩下的留給了我。我取走了卡賓槍,在隨槍的彈夾中壓滿子彈,其余剩下的子彈留給譚軍。
  繼續推進,在特種兵向雇傭兵側翼突擊的地方,接連發現兩個可給我們補給的目標。一個是白人死屍,手上握著M4A1,身上的彈藥挺多,他的光學、電子器材都在背囊中,嗯,繳獲令人滿意。另一個因重傷沒能得到及時搶救,血流過多,已經奄奄一息。在我搶救下蘇醒過來,勉強地發出聲音,我聽不懂,試著用英語問他,在他斷續的回答中,我得知他是韓裔美國人,見他無望活下來,便問他:“有什麽要告知你家裡的嗎?我們是中國軍人,會把你的遺言帶給你的家屬的。”他是信任中國軍人的,費勁最後的氣力從上衣內夾層的口袋掏出一個卡片,我掃了一眼,上面有英語和朝鮮語寫的家庭地址、電話和親人的名字,卡片後面有兩組數字和幾個字母,“這是瑞士銀行的開戶帳號,請給我的家人,謝謝!”說完他就死了。
  我把卡片裝進自己的兜裡,檢查了那具死屍,身上有三個滿彈的彈夾在彈包中,因爬了一段距離,他的長武器和背囊已經棄在不知什麽地方,只有腰間的一把手槍保命了。
  正待繼續前進,尖兵小組發現對方也返回來,楊洛在無線電中急告我:“對方離我們很近!”
  “立刻回撤。”我急下命令。
  此刻譚參謀帶其余幾人也找到一具死屍,正在收繳那人的武器、彈藥、裝備和個人的物品,一塊軍表被譚參謀戴上了。繳獲的武器是SVD,讓我們驚訝這支雇傭兵裡怎麽會有用原蘇聯武器的。後來我估計是東歐的軍人沒地方去,參加了雇傭兵賣藝,使慣了蘇聯製武器,而且也便宜,倒也合適,所以那家夥帶的彈量大些,身上的子彈有200多發。老路說那家夥的個子比他高多了。不過他身上的其它東西都是西方製式的,並不寒酸。
  我們無法原路繼續返回了,趕快先向後撤,躲過敵人。很快我們就進山了,再向敵側隱蔽,觀察敵人的情況。盡管出現了不利的情況,但我們搞到了雇傭兵的武器彈藥,讓譚軍的FN有些子彈的積蓄,我和戴精國都有了支M4A1卡賓槍,也高興呢!
  返回的敵人有不少, 遠比我們小隊為多,觀察到他們也是來清理自己死去者的遺體,收回被遺棄的武器、彈藥什麽的。然而,我們的行動也會被敵發覺,只不過敵人無法做出是我們撤走時的行為,還是和他們一樣也是返回時乾的。
  小隊佔據了一處便於作戰也有合適退出戰場的小山包,先於敵人脫離,郭章要過繳獲的SVD當起了狙擊手,譚參謀很有經驗地指揮隊員做好防禦布置。我們的目的是帶回烈士遺體,不是打仗,所以一切以隱蔽為重。
  而我則楊洛、汝明禮前出,盯住返回敵人的動靜,判斷對手的企圖,為下一步行動的依據。
  我仍認為敵人發現自己陣亡者屍體上的武器彈藥被取走,肯定會有對手也返回過這裡的判斷。如果估計對手尚未離開,將會展開搜索,這使我們不得不緊張,不得不小心。好在我們先於對手有了準備,形成我在暗敵在明的局面,形勢稍主動些。
  通過監視敵人的活動,可以判明避開對手後,而且清除了走過的痕跡,盡管敵人也做了戰場周圍的偵察與監視,卻未發現我們的蹤跡,其搜索兵力也沒向遠離他們的小山包進行實地探查,或許人家是用其它的手段進行監視吧,但對手未在此處搞什麽名堂。
  可是這一耽誤時間,就到黃昏了,對手開始收攏人員撤離。敵退我進,正是時機!在楊洛的引領下,小隊繞過了退走的敵人,並小心翼翼地向李求犧牲的地點插過去。我們與對手隔得並不遠,不小心的話,仍會讓敵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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