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譚軍出現在曼德勒,被在城裡的毒梟線人發現,知道我們是外面來的人,但不明目的,遂對我們進行了嚴密監控。到了城外,在與廉家祥會合時,見我們帶了武器,雖然只是五六式衝鋒槍,毒梟仍然對我們極為懷疑,派出了十來個人,企圖把我們劫殺在半途。
當我和譚軍與廉家祥會合後,我就有一種感覺,像是被盯住了,如芒在背。我悄聲對他們二人提醒道:“回去的路怕是不安全,得準備拚了。”
譚軍很是信任我,“晨哥,你說怎辦就怎辦。”
廉家祥同樣用眼神表達了他的決心,“該打就打!”
“我們走!”我堅定地說了聲,便走在前面,後面是廉家祥,譚軍壓陣。這邊不是適合埋伏的地方,趕快通過,進到山裡,再與跟蹤之敵周旋。這是我的初步想法。
沒有了兩個女孩的羈絆,也不再欣賞曼德勒郊區的景色,我們甩開大步,以很快的速度往回趕路。當時我認為,毒匪或是其它什麽武裝,追上我們很困難,唯一能夠對付我們的是在前面必經的道路上設伏。
而這股毒匪就是這樣做的。敵人先是乘車在公路上超越我們三人,然後再進到山中,在我們行進的山路上設伏。人家對此地遠比我們熟悉,設個伏對他們來說是小菜,乾過不知多少次了。
黃昏時,我們走進一條山溝。狹長的山溝中到處是泥濘狀的土質,散發著陣陣的腐朽氣息,而對於這些,我們三人沒有什麽不適應,反而是各個臉色凝重地看著周圍,顯得異常的小心翼翼。這種地質條件下的情況,我們再清楚不過了,凡是在這種能夠生長大量的野生植物的地方必然是地質濕潤,行走不利;同時伴有著的卻是一些看不到的危險,不得不防。
沒有人知道在這裡面有什麽東西,但是我們三人依然小心謹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身處毒匪環伺的地區我們都明白,無論在什麽地方,任何的疏忽都將是致命的。但是我們卻是不知道在這陌生地方的背後又會是有著怎麽樣的危險。
“不好!”我心頭有所預警。前面林密的地方怕是個好的伏擊地點,十有八九會有針對我們的伏擊。我停下步,帶著譚、廉二人把自己隱蔽到了草叢深處,想要仔細觀察和等待對手自己走出來。
我讓譚、廉觀察附近,保護我們自己;而我則仔細察看著前方,想要從蛛絲馬跡中發現些眉目。可我根本無法看穿前面那些層層樹木和密密草叢,隨著視線的急劇降低,就更沒有個結果了。
我們就三個人,很小的力量。雖然廉家祥看上去有些戰鬥力,但也不能讓他真的同我們一起拚命啊。
停留在這裡已經有一個小時了,前面仍無反應。我心裡感到踏實些,有了前面是不是沒有敵人設伏的想法,但終不能肯定。我悄聲對他倆交代:“我過去偵察,你們守在這裡,不要動,不要暴露自己。即使有敵人在你們前面通過也別開槍,隱蔽好。我們在迫不得已時不與敵人直接交手。即使我在前面搞出動靜,你們也別支援我。搞出動靜是向你們報警,我不會有事。”說完,看他倆點過頭,我極隱秘地離開了隱蔽地。
在黑暗的山中,我相信自己會比對手更加善用地形地物,不過我仍是很小心地向可能有毒匪埋伏的位置潛行,盡量不讓對手發現我。離那個地方越近,就越是感到那裡有問題,就越是動作緩慢,不使自己的動作稍大被可能存在的敵人發現。
不久就聽到了說話的聲音,雖然很小,還是被我捕捉到。“果然有埋伏!那會是何人設伏對付我們呢?”
再往前接近對方,隱隱辨出對方說的緬語意思是在討論留下還是撤走,帶領埋伏的頭目正在猶豫不定。我心裡說:“最好走。”為了把敵驅走,我想暗中殺個人,待會他們集合時發現,一定會嚇個不輕。
我爬向了他們伏擊圈的一側,希望遇到個與其他人離得遠點的家夥。爬到他們跟前找了幾個目標都不好下手,隻得繼續等待機會。
一個嘍囉要方便,對頭目請求道。那個頭目應該感到對方不敢過來,就允許了。小嘍囉離開伏擊陣位,慢慢退到後面,而我也借他離開時發出的響聲,以較快的速度爬著跟了過去。那個嘍囉正在暢快著,我默默起身用繳獲的短刀劃過他的喉嚨。刀鋒實在是快,沒有費力,也感不到阻滯,那個家夥就無聲地靠到我的懷中,急速的尿聲戛然中斷。
我把屍體輕輕放倒,就看到躺在旁邊的AK74U短衝,從屍體上掏出兩個彈夾和手榴彈,檢查了一下都是裝滿子彈的。我端著繳獲的武器,按照嘍囉剛才發出的腳步聲往回走,還怕走過去的腳步聲有異會被察覺。此時我已下定決心,就用這把槍偷襲埋伏的敵人。
我已經明了敵人的位置,直接朝那個頭目的藏身地走去,在離那裡十幾米處,我趴了下來,在他們眼裡似乎是那個嘍囉重新進入了伏擊狀態,然而,我甫一趴下,手中的槍就急速地響了,朝著頭目趴伏的窠裡打出兩個點射五六發子彈,再轉移槍口又快速地射出兩個點射,分別是旁邊易打之敵,然後在翻滾中投出手榴彈抑製毒匪的行動。我相信這一個突襲就消滅了敵人三分之一的兵力。
敵人也反應很快,紛紛舉槍轉向我趴伏的位置,可我已經側滾了一下,滾到了一個土包的後面。敵人的子彈密集地打在剛才那個地方及附近大片區域,對手也怕我跑了,不是打點,而是射面。好在我躲在土包後,朝我打來的子彈都被土包承接了。在敵人密集的射擊聲中,我向對手趴伏的地域投出一個手榴彈,然後在爆響中撤離。
我沒有撤遠,而是往對手的身後爬,爆炸聲、射擊聲掩護了我爬向他們身後的動靜。這夥遭受重大損失的敵人並沒有驚慌失措,沒有如我所願撤走,依然堅守在那裡,密切注視著周圍。一會對手見無動靜,商量起是不是搜索,看我被打死沒有。我看到兩道謹慎的身影爬出來,向我剛才射擊的位置慢慢爬去。在敵人把目光投到自己人的身上時,我爬到了一個敵人的身邊給他來了一刀。他“啊”地叫了一聲,身子就軟塌下去。這個敵人離得其他人遠一些,而他旁邊的人已經被我突擊掉了,成為孤身一人獨戰,所以我才有了這個機會。他的叫聲驚動了其他人,忙有人問:“怎麽了?”
死屍當然不能回答,而我在他發出“啊”聲後立刻小心翼翼地爬離那個位置,不敢在那裡潛伏,也沒有貪圖他的武器。不久數支槍朝死屍那個位置射擊起來,而我趁著敵人亂槍射擊聲向那兩個出來查看的身影爬去。爬到他們近處,看到那兩個敵人正警惕地注視著剛才我爬來的方向。敵人果是很有經驗!我不動了,拔出手槍對準其中一人穩穩打出一槍,再快速調整槍口,連續射出兩發子彈,然後一滾又到了土包後面。
對手就這樣損失了三人,剩下的不多了。在我神出鬼沒打法下,他們的意志崩潰了,不知是誰帶頭逃跑,只見四五條身影相繼爬起,沒命似的向我們過來的方向跑走。我在這邊大喊一聲:“譚軍,截住他們,狠狠打!”我也起身邊追邊射擊著,打中了最後一人。
前面兩支槍響,但隻射中兩人,讓兩個家夥逃跑。
我叫上譚軍、廉家祥二人倉促間打掃了戰場,撿了幾條好槍和手槍,也摘下了他們戴的金項鏈、翡翠掛墜、金戒指什麽的,然後由廉家祥審訊了這夥人的出處,明了誰和我們對著乾。這幫家夥屬於曼德勒城南的有名毒匪坤沙的余部,頭領還是個女富翁。
我們匆匆撤走,邊走我邊向譚軍介紹了這股毒匪的戰鬥力很強,被我攻擊時毫不慌亂,依然堅持不動,不暴露自己。我不暴露敵人就不動不射擊,甚是善於夜戰,我只能在敵人射擊的間隙移動,接近暴露的匪徒,才有機會下手。不是乾掉了幾個家夥,把殘敵打跑,一旦被他們纏住,結果不知如何呢。
我是向譚軍傳授作戰經驗,讓他學會在這樣的情況如何選取最有利於我們如此小的兵力適合的作戰方法,以後我們在緬甸可能還會遇到相似的情況。譚軍是個領悟力很好的作戰骨乾,沒有因為我們被截而膽怯,而是很仔細地思索我所說的那些經驗。這是在戰場保命的至理。
因為有逃走的毒匪,我們得趕快趕路,離開這個毒匪控制的地區。不過在趕路之前,我們找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對這條道路進行了監視。天明前,有30多個匪徒帶著武器匆忙趕來,沿著這條路往下追。看著他們跑走的身影,我們才松了一口氣。
我們繼續隱蔽在那裡,直等到這夥匪徒撤回來,我們才繼續上路。為了安全,我選取了偏離原有道路的新的在山裡行軍的路線。以後我們都是很謹慎地在山裡行軍,沒吃沒喝,衣服被劃爛,都成了布條披在身上。更是背了數條槍,累得賊死,走到最後走不動了,非得休息很長時間才能動一動,抬腿邁一步也要流汗,粘稠油膩的汗。
我選擇回施工區,快到我方防區時三人才敢現身,悄悄進去,最後安全返回。
可算吃夠了苦頭!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