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莎伸了個懶腰，從房間出來，注意到隔壁的伊克還在呼呼大睡。　　“嗨，漂亮的老板娘，我可真羨慕你的身材，”女孩揉了揉睜不開的眼睛，有失風度的打了個哈欠，“我餓死了！你這邊有什麽可以吃的?”

　　“哦，你可別這麽說，我的身材還好啦，”看來獲選者的讚美讓麗絲旅館的主人很受用，她從桌鬥裡拿出一份菜單，“雙頭牛球，西部蛋餅，水，雙頭牛腸，狗肉漢堡，牧羊犬鍋，就這些了。”

　　“嗯……”奇莎的食指從第一項劃到最後一項，又劃回到第一項，“就讓我看看這雙頭牛球是什麽來頭，我要了，上菜吧！”

　　“那就雙頭牛球吧，我們有一個看誰能夠吃最多雙頭牛球的比賽;到目前為止，最高紀錄是36。如果你可以打破記錄，你就可以不用付錢，”麗絲將那份宣傳紙遞給獲選者，“不過，我看你要破紀錄是沒問題的，你想要試試嗎?”

　　奇莎摸了摸完全癟下去的肚子，想到一會就要走近一天的路直到夜裡，於是回答道:“我餓到也許可以吃記錄的兩倍呢，來吧。”

　　“很好，一份餐裡一共有10片，我得先請你將錢拿出來，”奇莎痛痛快快的把2枚10元金幣遞給旅店主人，麗絲接過錢，轉身去準備，“當你破記錄時，我再將錢還給你，一共是20，謝謝。”

　　“沒問題，”女孩小手一揮，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等我破紀錄時你不要忘了還我喔。”

　　麗絲將錢收好，然後拿了一盤雙頭牛球來，奇莎發現並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樣。它們每一個的大小都像高爾夫球一樣大，上面淋滿了牛油並且炸到金黃色。奇莎咬下一大口品味，這些可真好吃啊！於是獲選者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當奇莎吃到第34塊時，開始覺得撐了。這時已經漸漸聚集了一群觀眾，準備目睹有人將古老的記錄打破。為了能夠休息一下，獲選者決定同麗絲說話。

　　奇莎又艱難地咽下一個球，問道:“這些是你煮的嗎?如果它的做法不是秘密的話，我村裡的人一定會想知道它的做法的。”

　　“喔，沒什麽秘密，”旅館主人攤了攤手，目送女孩又吞下一塊，“你只要將它們沾滿牛油，加一下壓然後浸在油裡炸。”

　　“那雙頭牛肉是怎樣調理的呢?它咬起來咬勁相當的特別。”奇莎說話間又塞進嘴裡一塊。

　　“那是第37塊！你打破紀錄了！”人群中有人大聲歡呼。

　　奇莎覺得很得意，她又拿起一塊，塞入自己的嘴中。

　　“38！38！”整個圍觀的人群都沸騰起來了。

　　“感覺特別的原因就是那些都是在雙頭牛活著的時候拿到的，”麗絲舉起一瓶飲料衝獲選者晃了晃詢問她是否需要，“你要趁牛還活著的時候，抓住它的陰囊，然後一刀切下去。不過，得要小心，因為那一些牛被切之後都會發瘋的。”

　　“@#%&！”在吃第38塊時，不知道怎麽搞的，它從奇莎的嘴裡飛了出來。

　　“我們不能夠計算最後一塊。不過，”麗絲拿起宣傳紙，用記號筆寫下新的紀錄和創造者的名字，再用圖釘釘在牆上，“你以37塊的數量打破的紀錄！這一些錢還是你的，恭喜！”

　　獲選者拿起一旁的飲料猛的擰開，咕嘟咕嘟一陣猛灌，覺得很難過。

　　“老大，你剛剛在幹什麽?好香啊。”被人群歡呼聲弄醒的古董商人伸手捏起一枚雙頭牛球就往嘴裡送。

　　“真好吃！”伊克忍不住又往嘴裡猛塞了一個，一口氣把剩下的都吃光了。

　　“我們走了，伊克，跟上。”女孩鐵著臉“謔”的一下從椅子上起來，像一陣風一樣氣勢洶洶的往門口衝。

　　“可我還沒來得及吃飯哪——”肥胖的商人搖了搖頭，又捏起那些陪襯的生菜葉，也一股腦塞進嘴裡一通大嚼，去追已經奪門而出的奇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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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蒂總統立在總統府的落地窗前，打量著市中心放逐者的雕像。

　　昔日的英雄已經離去，而被人們漸漸遺忘，但他的功勳卻永垂不朽。

　　“齊默爾將軍，你的孩子還好麽?”NCR總統轉過身，看著坐在沙發另一端的將軍。

　　“托您的福，女士，”將軍把軍帽擱在桌子上，兩手自然垂於膝蓋，“他想通了。”

　　“那麽你自己呢，將軍?”坦蒂又望著窗外，“你覺得軍方的做法是為了什麽?”

　　“那麽，我說說我的看法，”齊默爾從沙發上起來，在原地緩緩踱步，“我們缺乏和鋼鐵兄弟會或者英克雷直接交手的經驗，而我們的指揮官歷來都認為NCR擁有一支數目龐大的軍隊，靠著人海戰術，可以戰無不勝。

　　然而事實卻並非是這樣，15天前的那次戰役讓很多人都恢復了清醒，我們所擁有的人數優勢，在英克雷絕對的製空權和科技所造就的差距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繼續說下去。”總統插話道。

　　“上次戰役中，第3、第7坦克排和第212、第243輕步兵連被英克雷的空中武裝攻擊機成建制的擊潰並不得不撤退，而對方卻隻付出了不超過一個班的傷亡。我們損失了足有100人和8輛寶貴的M1A1主戰坦克，但卻獲得了一個非常有價值的結論，”將軍突然停止踱步，

　　“那就是英克雷所仰賴來的無非就是他們的空中優勢和科技，正所謂‘成敗皆由此’。一旦他們的武裝攻擊機打完了彈藥，一旦他們的地面部隊防線被撕開，那麽他們的士氣就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一潰千裡而無法挽回。

　　他們和我們不同，女士，成建制的損失對他們而言是無法被接受的，那會造成大面積的恐慌。然而在大規模的消耗作戰中，最容易、最快被消耗的恰恰卻是他們最缺少的人員。而戰爭，無論它的形勢如何改變，武器如何進化，戰鬥方式如何革命性的升級，歸根結底，還是人和人之間的一種較量，一種鬥智鬥勇。

　　英克雷已經暴露了它的弱點，它經不起高強度、全面化的消耗戰、持久戰，而只能維持低強度的、短時間的絕對戰術性、地區性優勢，這恐怕也正是他們擁有決定性的軍事實力，但卻無力征服整個世界、甚至單單整個加州的根本原因。”

　　“你分析的很對，將軍，”坦蒂總統總結道，“英克雷所代表的舊世界的科技和秩序，明顯已經不符合這個核戰後的新世界了。他們不懂得變通，不肯承認自己所犯下的錯誤，一意孤行，妄圖重登世界霸主王座，終會被歷史的車輪所淘汰掉。”

　　NCR的統治者轉過身，看著齊默爾:“我很欣慰，在軍中也能聽到你這樣的聲音。明白人不辦糊塗事，我總算不用擔心，軍方中有些人會因此而趁機搞一些私下的小動作了。現在我很清楚，他們永遠都成不了氣候。”

　　“恐怕只有時間才能阻止您，女士。”將軍回答到。

　　“時間，是啊……”坦蒂總統摸了摸自己皺紋遍布的臉，“我還未看到共和國真正走向強大，走向繁榮，但時間，卻恐怕已經不允許我再繼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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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哪?”陸風看了眼懷中的賞金獵人，他已經知道了她的名字，亞歷克斯，一個很中性的稱呼。

　　“摩多克，一個盛產谷物、雙頭牛和皮革製品的地方，”賞金獵人喘著氣回答道，“可惜因為超長的乾旱被關閉了，所以知道的人不多。另外，旅店在主街後邊，我建議我們先去那歇會。”

　　“一家皮革店?”男孩看到了招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被那一槍轟慘了的軟式防彈衣，“你自己能去旅館嗎?給你100，我想足夠開一個兩人間了。”

　　“我想沒問題，”賞金獵人接過男孩遞給她的面額100的金幣，“我不會跑的。”

　　亞歷克斯忍著痛一瘸一拐的朝旅店走去，猜測男孩是要跟她上床發泄一下性欲，還是要先親自檢查檢查，看她賣到新裡諾能換多少錢。反正無論如何，她不指望自己能跑得掉，特別是在見識過男孩準確到恐怖的槍法後。

　　“有人在嗎?”陸風敲了敲門，乾脆推門進去，結果一隻凶狠的大狗堵在他面前狂吠不止。

　　“好狗狗。”男孩丟了塊牛肉干，那條又凶又大的狗吃完牛肉干立刻叛變了，衝上去對陸風又親又添。

　　“真是個畜生，”一個穿著雙頭牛皮甲的男人不大高興的踢了那條狗一腳，把它嚇得立刻竄到桌子下發出嗚咽，“你找我幹什麽?”

　　“是這樣的，我先自我介紹，我是陸風，”男孩衝對方伸出手，“你呢?”

　　男子替男孩搬了把椅子:“巴雨賽斯。有禮貌的小子，說吧，你找我幹什麽?”

　　“嗯，說正事，”陸風把身上的裝備一件一件費力的解了下來，最後取出胸前的陶瓷板，再把防彈背心脫了下來，遞給對方，“我的防彈背心被一個家夥用12號霰彈轟中了正面，就成了這幅模樣了。”

　　“有趣，這可不是一般的東西，”巴雨賽斯翻來覆去檢查著防彈背心，又仔細盯著裂開的部分看了看，“迪尼瑪，超高分子量聚乙烯材料，輕便而舒適。小子，這種高級貨可不多見啊，你從哪搞的?”

　　“你果然是行家，巴雨賽斯。我的教練買的貨，我也不大懂，”男孩的眼睛一亮，覺得有希望了，“那麽，你能修好它麽?”

　　“我對這方面很感興趣，看了不少戰前的相關書籍，”男子皺著眉頭，“很可惜，我不能。這種織法非常獨特，效果的好壞就全看精度誤差了，需要專門的數控機床才成，而且我手頭也不可能有這種源自荷蘭的材料。很抱歉，小子，恐怕大部分人對此都無能為力。不過，我倒是有個建議。”

　　陸風擱下SAPI陶瓷板，那上邊倒是完好無損:“什麽建議?”

　　“起主要防護作用的，是這塊質量為1.8kg的SAPI陶瓷板，防彈背心隻起一個輔助作用，”男子一手拿著陶瓷板，一手拿著3.6kg重的防彈背心，“我能拆了這件防彈背心，一塊一塊的，然後重新同雙頭牛皮縫製成一件更加輕便的防彈背心，縫在裡層。當然，全面性的防護力會下降一些，.44口徑的轉輪所發射的馬格南子彈便有可能射穿它，但防彈插板依然可以非常有效的保護你免受中口徑全威力步槍彈的傷害。你看呢，陸風?”

　　“聽上去還不錯，也只能這樣了，”男孩開始掏錢，“你收多少?”

　　“給我2天時間，”男子擺了擺手阻止了已經掏出幾枚面額分別為100、50、20金幣的男孩，“我能用這件防彈背心製作兩件防護面積更大的防彈夾克，我要其中一件。”

　　“成交，”男孩擦了把汗，“不過，你能先借我一件穿穿麽?”

　　“好吧，這件可能會重一些，但不能加插板，所以比你的總體要輕不少，”男子從牆上取下一件造型獨特的防彈夾克，“這是我自己所改良的，在易磨損的部位加厚，並縫製了一些鈦合金片，類似SAPI插板的整體效果，但還遠遠達不到III級，大概有II級半吧。”

　　陸風穿上那件特殊的防彈夾克，覺得比之前輕松了些，男孩又把那些攜行具掛在夾克上，在原地試著跳了跳，滿意地發現沒有什麽明顯的雜音，看得出來巴雨賽斯的手工很精細。

　　“還不錯吧。”一旁的男子坐回到椅子上，打量手中的防彈背心，決定自己可能需要哪些工具來拆解它。

　　“嗯，很舒適。那麽，巴雨賽斯，正事說完了，能聊聊其他的麽?”男孩一邊檢查攜行具是否牢靠一邊問道，“比如，你為什麽看上去老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對方一聽到這，把手頭的防彈背心擱在一邊，眉頭也緊緊的擰在了了一起。

　　“我很擔心，我的兒子喬尼失蹤了。我們到處都找過了，但是還是找不到他。我怕有野生動物對他不利。”

　　“也許我能幫你，”男孩離開椅子站起來，伸手摸背後的魔術貼讓自己習慣快速穿脫這件防彈夾克，“我時常都在旅行，我會幫你注意你的兒子的。”

　　“我真的很感謝你，孩子，”巴雨賽斯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些，把一頂帽子遞給男孩，“或許，你可以問問拉蒂，他們經常在一起玩。”

　　陸風拿著帽子，給那條大狗聞了聞，對方衝他叫了一聲，跑了出去。

　　“再見了，巴雨賽斯，我會想辦法把你兒子安然無恙的送回來的。”陸風追了出去，發現那條狗在鎮中的枯井前來回奔跑，衝他不停叫喚。

　　“好狗狗，謝啦。”男孩又掏出一塊牛肉干遞給拉蒂，決定去別處先弄一條繩子來。

　　“呦，最近我們這個地方挺熱鬧的，”喬把一條45英尺長的繩子遞給男孩，“看，我量過，都是45英尺的，不騙你。”

　　陸風接過繩子遞給對方50:“熱鬧?”

　　“有一個叫奇莎的女孩打破了吃雙頭牛球的記錄，”喬做出一副很惡心的樣子，“老天，把那些牛油炸過的牛陰囊一個接一個的往嘴裡塞，想想都讓人覺得惡心死了。哈，她肯定是事先不知道，事後估計後悔死了。”

　　男孩算了下旅行的時間和日程，覺得他們應該是在路上遇到了什麽狀況，耽擱了一段時間後才來到這裡。

　　“那他們現在還在這兒麽?”

　　“去鬼農場了，我讓他們去看看那邊到底怎麽回事。”喬把找零的10元遞給陸風。

　　“鬼農場?”

　　於是黑人又費口舌和男孩大概講了一遍。

　　陸風試了試綁在井口的繩子，又親自丟了枚金幣以確認這口井確實乾涸了，這才慢慢把兩條腿都放進去，踩在水井內沿上，雙手交替往下前進。

　　井底下很黑，也很潮，空氣中有一股嗆人的銅臭味。

　　男孩戴上夜視儀，把懷中的拉蒂放下來，注意到真如同喬所說，這口井內到處是市民們丟入的金幣，祈禱能夠再次下雨。

　　大狗又叫喚著消失在其中一條通道裡，男孩跟了上去，看到了盡頭的落石和底下的白骨，以及那支BB槍。

　　陸風拾起BB槍，推開夜視儀，拿出戰術手電照了照，發現了槍身的銘文，像是某個孩子用小刀刻上的，歪歪斜斜:“Johnny。”男孩有些納悶，那孩子就這麽死了?他是掉進井裡摔死的，還是怎麽死的?

　　陸風又帶上夜視儀，回頭望了望，這裡距離井口起碼有近10碼，不可能是掉下來摔死的。男孩蹲下伸手摸了摸那些冰涼的石頭，注意到地上的泥土有濕潤的痕跡，看來近期這裡發生過一次小規模的塌方，有可能喬尼在這裡玩耍，卻被突如其來的塌方吞噬了。

　　是這樣嗎?那個孩子已經就這麽死了?男孩猶豫著要不要把這支BB槍還給巴雨賽斯，再向他說明自己的猜測。

　　不，等等，這只是猜測而已。況且，仍有一線希望的失蹤，總好過明確的死亡，這種事就發生在他自己身上。難道不是嗎?

　　陸風很清楚欺騙雖然讓人惱火，但欺騙中還有希望;而死亡的真相，未免太殘酷無情了些。

　　男孩收好那支BB槍，又抱起拉蒂，重新慢慢爬出枯井。他決定先把BB槍收好，再在周圍調查看看。

　　或許，他也很有必要去鬼農場跟奇莎和伊克打個招呼，確認一下他們的安全。畢竟那個鬼農場單從喬的描述來看，根本不是什麽善類居所，而他們兩個人就這麽隻身前往，危險太高了。

　　男孩決定先去采購些彈藥，簡單維護一下自己的狙擊步槍，然後立刻前往鬼農場去找奇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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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詞解釋

　　第17坦克排:NCR曾經通過武力手段成功進入了加州某地的軍事基地，並接收了一批數量不多的、老式的、隸屬於美國陸軍的M1A1主戰坦克和M2步兵戰車、M3騎兵戰車。但很顯然，缺乏備用零件、相應維修知識的坦克部隊根本無法作為NCR的長期主力，取代NCR數量眾多的常規步兵

　　迪尼瑪:迪尼瑪?纖維是一種超強聚乙烯纖維，能以最小的重量提供最大的強度。以重量計，它的強度比優質鋼材高15倍之多，比芳綸強40%。迪尼瑪?纖維可浮於水面，具有極好的耐久性、耐潮濕性、耐紫外光性和耐化學品性，因此其用途比較廣泛。迪尼瑪?纖維是船運和海上工業中繩索、纜繩、漁網的重要組成原材料。它還可用於金屬加工業的安全手套、運動用品和醫療行業用途中的細支紗。此外，迪尼瑪?纖維還可用於警察局及軍事人員的防彈盔甲和防彈服

　　II級半:並非指IIA級，相反的，IIA級的防護力要低於II級。巴雨賽斯的意思是，該防彈夾克擁有比II級略高，但仍然無法抵擋高速9mmPara或.44馬格南彈(IIIA級)的防護力，能有效抵擋一些由常規衝鋒槍所發射的手槍彈，但無法抵擋由P90、MP7、KAC_PDW、PP-2000等PDW所發射的子彈